第61章 他走了(1/2)

男人高大的身子压下来,肩背宽阔。

他的呼吸滚烫,带着酒气和寒意,扑在她脸上。

“夫君……”

她睫毛轻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可等来的,不是吻。

烛火猛地一跳,火苗剧烈晃动。

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如鬼魅。

屋内温度骤降。

她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眼前一黑,彻底软了过去。

意识如潮水般退去,身体一沉,再无知觉。

那一瞬的失望与错愕,尽数被黑暗吞噬。

沈晏礼低头看着她,眼神寒意刺骨,连伪装都懒得再装。

他一把扯开她的衣领。

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寒光一闪,手起刀落,在她掌心划了一道浅口子。

刀锋极快,几乎未加用力。

但那一道血痕已赫然浮现。

血珠刚渗出来,他就随意蹭在床单上,又抹在她大腿内侧。

血迹斑驳,染上红绸。

接着,他将整张床弄得凌乱不堪。

枕头被踢落在地,锦被翻卷,纱帐歪斜,床褥褶皱层叠。

然后,他把昏迷的她一把塞进被子里。

被子裹紧她,将她推到床最里面。

做完这些,他脱下外袍,随手扔在脚踏上。

新妇回门,夫妻圆房。

体面,给足了。

该有的礼数,他一样不少。

可里子,早已千疮百孔。

姜露兰和她爹一样,以为嫁进王府,手里攥点权势,就能拿捏住他。

他们把婚姻当作交易,把感情当作筹码。

可他们不懂。

沈晏礼从不屑于被任何人掌控。

他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夜市里,那个叫稚鱼的女孩。

他这种天生招灾的人,最讨厌这种心慌的感觉。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总觉得心神不宁。

他想亲手试一试。

那点所谓的喜欢,是不是真能经得起摔。

若是她对他的心,和姜露兰一样,轻飘飘、一碰就碎。

那他就知道,稚鱼和这满府虚情假意的女人,根本没什么两样。

真心这种东西,对他而言,早已是奢侈到可笑的幻梦。

次日天刚蒙蒙亮。

绿梅和小桃推门进来,脚步轻缓。

一眼就瞧见了不一样了的稚鱼。

她坐在窗边的绣墩上,手中拿着一根玉簪,正在慢条斯理地绾发。

长发随便用一根玉簪挽着,松而不乱。

脸上没抹一点粉黛,唇色浅淡,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清的劲儿。

那双眼睛,从前总是水汪汪的。

现在却干干净净,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眸光沉静,映着晨光。

院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祝嬷嬷走在最前头,手里端着一方雕花木托盘,上面整齐地摆着热气腾腾的毛巾。

还有一只素瓷茶盏,茶盏里泡着温润的漱口茶。

她身后跟着三四个小丫头,个个低眉顺眼。

有个新来的小丫鬟没憋住,悄悄偏过头,压着嗓子跟旁边的人嘀咕。

“总算圆房了,这下咱们夫人可算熬出头了。”

她边说边偷瞄了一眼前方祝嬷嬷的背影,生怕被训斥多嘴。

可那语气里的欢喜,终究还是藏不住。

窗棂未关严实。

风一吹,纱帘轻晃。

屋中安静,只余铜炉里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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