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珍珠项链(1/2)

她知道,前面那两人肯定觉得她在瞎忙活。

不就是裙子破了个口子?

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别人看一眼就走开的事,在她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可稚鱼没有理会那些轻视的目光。

她坐在角落的绣墩上,手指已经动了起来。

稚鱼低头看着身边颤抖的女孩,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沈璐芸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指甲都泛了白。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显然被吓坏了。

这种场合,裙角撕裂本是小事。

但偏生今日来的都是贵女,一点瑕疵都能被拿来说上三天。

她帮沈璐芸,并不只是因为可怜她。

她出手,是因为记得。

前世的事,她一辈子都记得。

那时她不小心得罪了姜露兰,被罚在大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

风刮得人脸生疼,脚底早就没了知觉。

没人敢靠近,也没人愿意管。

就在她意识模糊,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时。

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摸黑走了过来。

那时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对方蹲下身子,哆嗦着手塞给她两个热乎乎的包子。

那温度透过油纸传到她冰凉的手心。

她咬下第一口,滚烫的馅料烫得她眼眶发热。

她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只听见一声极轻的快吃,然后人就跑了。

那一口滚烫的暖意,救过她的命。

从那天起,她记住了这个声音。

如今重来一世,她不再是任人拿捏的丫鬟。

这姑娘的好,她得还。

她定了定神,挑出几根颜色不同的丝线,又换上最细的针。

选色、穿针、拉线。

没急着补那个裂口,反倒从缺口处开始动针,上下翻飞,。

外头是车轮碾过青石的声音,里面只听得见布料轻微的摩擦声。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璐芸屏住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裙摆。

先用深紫的线勾出蝴蝶身形,顺势把裂缝变成蝶身中央的一道纹路。

这一针一线之间,原本碍眼的破损被巧妙化作图案的一部分。

接着,翅膀用明黄和翠蓝填满。

最后轻轻点一笔粉红,在触角顶端加了一抹灵气,让整只蝴蝶瞬间有了神采。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尾蝶就停在了裙角上。

可她还没停手。

针头一转,顺着原来的裂痕走势,又绣出三四只小些的蝴蝶。

小蝶或俯或仰,或侧或正,分布错落有致。

最后,她取下自己耳垂上的珍珠耳环。

二话不说,用银针撬开底托,把两颗圆润的珠子卸了下来。

那对珍珠是她仅有的首饰,也是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一颗嵌在大蝴蝶的右翅上,当作眼斑。

另一颗缀在最小那只蝴蝶的须尖。

珠子固定稳妥,位置恰到好处。

既不喧宾夺主,又成为点睛之笔。

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珠子泛着柔光,彩线也跟着闪光。

裙摆轻轻一动,蝶影便似随风轻颤。

“成了。”

稚鱼剪断最后一根线头,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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