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敲山震虎(1/2)

“小姐,经这一回,姑爷以后成亲夜,准得对您千疼万惜。”

幼白边给大小姐揉着肩,边讨好地笑,声音甜得发腻。

“那贱人要是再敢造次,还不知道会被怎样整治呢。”

大小姐眉毛猛地一挑,眼神骤冷。

“轮得到你来说姑爷的事?”

“掌嘴!”

话音未落,一巴掌狠狠甩过去,直接把幼白扇得原地跪倒。

半边脸顿时没了知觉,耳膜里嗡嗡作响。

她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了一瞬,正对上大小姐那双冰冷的眼眸。

她抬起颤抖的手,一巴掌、一巴掌地抽向自己的脸。

“停。”

大小姐冷冷开口。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幼白。

“记清你的身份。跪够一个时辰,滚去跟你娘学怎么管账。”

幼白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寒气从膝盖直钻进骨髓。

她不敢抬头,生怕再惹来一记耳光。

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那双绣着金线的绣鞋。

一个时辰,怎么比一辈子还长?

以前她偷偷看稚鱼跪在祠堂里,总觉得时间嗖一下就过去了。

可如今轮到自己,每一息都像被拉长了百倍。

终于,熬到了尽头。

她颤抖着想站起来。

可双腿早已麻木得不像自己的。

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地砸回地面。

“哼。”

大小姐冷哼一声,眉梢都不曾抬一下。

“废物。”

幼白娘听见动静,慌忙从侧屋跑进来。

一眼看见女儿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泪当场就砸了下来。

“我的儿啊!”

她哭着扑过来,想扶又不敢碰,声音都在发抖。

“走,娘带你去拿药!快,去拿伤药!”

幼白却猛地抬起手,一把推开娘的手。

她咬着牙,靠着墙一点点撑起身子。

半边脸肿得话都说不清,嘴角抽搐着。

“娘,别管我。大小姐叫我学管家,我得去。”

“你这傻丫头!”

幼白娘急得直跺脚,眼泪糊了满脸,。

“管家是能随便学的吗?账本厚得能当枕头!那些管事们,一个比一个滑头,你拿什么跟他们斗?”

幼白却咬着牙,眼神死死盯着地面,脑海里却浮现出前世的景象。

稚鱼穿着簇新的霞帔,坐在正堂主位上,手执账册,声音清冷地发号施令。

底下一群管事低头垂手,不敢多言一句。

内宅上下,人人恭敬,连大小姐都要让她三分。

可现在,凭什么?

稚鱼能行,她就不行了吗?

她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娘,您等着吧,”她抬起眼,“不用多久,我就让你住上最好的院子!”

她不信稚鱼真有那么厉害。

不过是命好罢了。

王府。

昨夜闹腾得厉害,折腾了四五回,连水桶都换了好几趟。

下人们端着铜盆进进出出,水面上漂着粉色的花瓣,底下却混着淡淡的血丝。

窗纱微动,帐帘低垂。

屋内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脂粉香。

稚鱼晕过去好几次,意识在黑暗与疼痛之间反复挣扎。

天刚透亮,晨光微熹,她便睁开了眼。

睫毛颤了颤,视线还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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