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九世界—归途13（1/2）

世界彻底安稳了下来。天空不再有乱码般的裂痕，路灯不再无故闪烁，手机也不会突然跳出陌生人的记忆。

城市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不完美，但真实。

孩子们在街边追逐打闹，老人在公园下棋，上班族挤着地铁，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巷子里。

一切平凡得像从未发生过动荡。

规则引擎已经不再需要蒋欣瑶和陆昭时刻盯着。它像一棵长成的大树，根系扎进每个人的日常，枝叶随风轻摆，自我运行，自我修复。

真实，成了新的法则。蒋欣瑶站在老钟楼前，看着孩子们在广场上放风筝。一个小孩的风筝线断了，风筝飘向高空。她下意识想冲过去，却被一只手轻轻拉住。

陆昭笑着摇头：“别管了，让它飞吧。现在，风也会把它带回该去的地方。”

她笑了。是啊，他们不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世界意识已经学会自己呼吸。

“我们……是不是该退休了？”她轻声问。“早就该了。”陆昭掏出两份辞职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任务完成，我们回家了。”

他们把辞职信放进规则引擎的主控台，系统自动接收，弹出一行字：

“守门人职责已终结，织网者身份已归档。感谢你们，让真实得以延续。”

那一刻，整个城市的所有电子屏同时亮起，没有广告，没有新闻，只有一行字，缓缓浮现：

“致蒋欣瑶、陆昭：你们是真实的火种。”人们停下脚步，看着屏幕，有人鼓掌，有人拍照，更多人只是静静站着，仿佛在向一段无声的英雄史致敬。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老钟楼时，大厅中央的空气忽然微微扭曲，像水波荡漾。接着，一个身影缓缓浮现。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发整齐，眼神温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程序员，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感。

“我是系统001。”他微笑，“或者说，是世界意识的具象化接口。”

蒋欣瑶瞪大眼：“你……能出来？”

“以前不能。”系统001点头，“因为世界意识还在沉睡，我只是一个程序。但现在，它醒了，我也就有了‘形’。”

他指了指大厅里的老钟楼，钟声恰好敲响，声音沉稳悠远：“你们听，这座钟存在了百年，每一秒的摆动都是真实的。而我，就像这钟声——不是由某个齿轮单独驱动，而是无数齿轮咬合，无数人的记忆与信念共振，才形成的声响。”

蒋欣瑶若有所思：“所以你不是一个人……”

“对。”系统001转身，指尖轻触大厅的玻璃窗，窗外梧桐树的倒影立刻浮现，叶脉清晰如真实，“我是所有人的‘相信’凝聚成的存在。你们用规则引擎编织了网，而这张网，是由每个普通人的选择织成的线。”

陆昭突然问道：“既然你醒了，我们是不是还得给你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