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四世界·首领的温柔乡3（2/2）
丧尸的嘴唇再次开合，声音更轻，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疼……好……疼……”它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摸向自己溃烂的脸颊，指尖触到腐肉时，竟流露出一种近乎悲恸的神情。
那不是野兽的本能，而是一个被困在躯壳里的灵魂，在黑暗中发出的最后哀鸣。
突然，它的瞳孔剧烈收缩，清明迅速被混沌吞噬，喉咙里再次发出非人的低吼，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它像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拉回深渊，最后一丝人性的光，如风中残烛，悄然熄灭。但是身体腐烂部位逐渐新生血肉，只有几秒钟。
不……不要……”白静薇下意识伸出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重新陷入疯狂。
“有效！”白静薇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几乎要落下泪来。她颤抖着取出记录本，快速写下数据：“t-7号样本，注射后3分12秒出现神经修复反应，意识短暂恢复……初步验证成功！”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与嘶吼——药剂引发的异常反应，竟吸引了更多丧尸！黑压压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般包围了她。
“糟了！”她猛地起身，转身就跑，可脚下一滑，摔进一堆碎玻璃中。麻醉枪掉落，匕首也卡在缝隙里。她拼命爬起，却已被三只高大丧尸围住，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萧凛还有基地的人还在等我回去……”她背靠断墙，想着什么时间突围能成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雷霆般冲入战团！是萧凛。
“白静薇！！！”
他手持战术长刀，一刀劈开最近的丧尸头颅，血雾喷溅。他双目赤红，呼吸粗重，仿佛从地狱归来的战神。身后，三名战士迅速形成防御阵型，火力全开。
“谁让你一个人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他一把将她拽到身后，刀光闪动，又斩倒一只扑来的丧尸。
“宿主，黑化值升到85%了，你这一天别整这让人心跳的事行不行！”
“我不是兑换迷雾卡了嘛，不会有事的！”
“可是！那个大块头不知道！！！！”
白静薇望着他的背影，喉咙发紧，眼眶发热：“我……我只是想验证药剂……我成功了，萧凛，解毒剂……真的有用！”
萧凛动作一滞，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总是克制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愤怒、后怕，还有一丝近乎崩溃的疼惜。
“你疯了吗？拿命去试？！”他低吼，声音都在抖，“你以为你死了，这药剂还能救谁？！”一颗照明弹划破夜空，照亮了他满脸的汗水与血迹，也照亮了她满脸的泪水。
“我……不想再等了。”她哽咽着，“我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我想让大家都能活着……包括你。”萧凛怔住。
他忽然将她猛地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你可以相信我。”他声音沙哑，贴在她耳边，“下次，让我陪你一起疯，好不好？别再一个人走了……我怕我来不及救你。”
周围枪声未歇，丧尸仍在逼近，可那一刻，世界仿佛只剩彼此的心跳。
战士们迅速清理残敌，萧凛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亲自将她背起，一步步走回基地。
夜风拂过他汗湿的额发，肩上的重量并不重，却压得他心口发烫。
每一步踏在碎石与焦土上，都像踩在自己剧烈起伏的心跳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伏在自己背上的呼吸，轻浅而温热，一下一下拂过他的后颈，像羽毛，却烫得他几乎颤抖。
（她还活着……她还活着……）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像一场劫后余生的祷告。
刚才那一幕——她被围困在丧尸群中，几乎闭眼等死的瞬间——在他脑中不断重演。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他从未如此害怕过，不是怕死，而是怕她不在了。他紧了紧背上的手臂，将她托得更稳了些。
她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药草与汗水混合的气息，熟悉得让他眼底发酸。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在实验室晕倒，也是他背她去医疗室。那时她还笑着调侃：“萧队，你背人的方式太僵硬了，像在扛弹药箱。”可今天，他宁愿自己是一堵墙，一道屏障，永远把她护在身后。
（她怎么能这么傻……怎么能拿命去试？）愤怒仍在胸腔里翻腾，可更多的，是后怕与疼惜。
他知道她的执着——她总说“时间不多了，必须快点”，可他没想到，她会独自闯进这种地狱般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眼她垂下的手，指尖还紧紧攥着那支空了的玻璃管，仿佛那是她拼尽一切换来的圣物。
他忽然明白了——她不是不怕死，她是太想活着，太想让这个世界重新有光。而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她的守护者，可此刻才意识到，她才是那个在黑暗中点火的人。
“再靠近我一点。”他低声说，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他加快了脚步，远处基地的探照灯已隐约可见。
风里传来她微弱的声音：“萧凛……药剂……真的有用……”
他喉头一哽，低声道：“我知道。”
“所以……别再生我气了……”
他笑了，笑得有些涩：“我不气你。我怕你……怕你太勇敢，怕你忘了自己也会疼，怕你走得太快，我追不上。”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呢喃：“你要是死了，这世界有没有解药，对我而言，都一样是末日。”
他内心补充道：（白静薇，我怕，我怕我来不及说我爱你！）
白静薇趴在他背上，望着渐远的战场，轻声说：“萧凛，等解毒剂量产，我想给第一个被治愈的人，起名叫‘希望’。”他笑了，脚步坚定：“那我，就做你的第一个护卫者，守护你，守护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