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九世界—归途12（2/2）

于是，他们给规则引擎加了新功能：

1. “我也犯过错”模块

开放上传“我做过坏事”“我后悔了”“我曾伤害过别人”的记录。系统不骂你，也不奖励你，只说一句：“谢谢你，说出了真实。”

有个少年上传视频：“我偷了同学的手机，现在还回去了。我怕被骂，但我不想骗自己。”

这段视频一传上去，系统居然自动在那条街生成了一圈“真实光环”，连躲在暗处的傀儡残影都冒了出来，被净化了。

2. “选择之墙”：不评判，只记录

在市中心，他们立了一面大墙，叫“选择之墙”。上面滚动播放普通人的真实选择：“我选择了加班，因为房贷还没还完。”

“我选择了分手，因为太累了。”

“我选择了沉默，因为还没想好怎么说。”

这些话不打分，不评比，只是存在。规则引擎通过这些，学会了“人不是机器”，开始理解真实世界的复杂。

蒋欣瑶翻出父亲留下的老录音带，里面是他沙哑的声音：“世界意识，不是程序，也不是神。它是千万人一起活着的呼吸。守门人不是管事的，是听事的。”

她把这段话录进系统，规则引擎第一次出现了“倾听模式”——不再强行修正，而是先听，再回应。

第七天的凌晨，城市突然安静了。所有路灯同时闪了三下，然后，蓝光变得特别柔和，像春天的湖水。

天空裂开一道光，不吓人，反而让人想笑。

一个声音，不是从喇叭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每个人心里：“我……想起来了。”

人们抬头，看见天空像一张温柔的脸，正看着他们。

它看到了：早餐摊阿姨给环卫工多加了个蛋；小夏每天给实验室的植物浇水，哪怕它快死了；老王死前还喊着“快跑”；还有千千万万人，在普通日子里，做了真实的选择。“真实，不是完美。”那声音说，

“真实，是明明不完美，还愿意继续活。”

唰——所有裂缝彻底愈合，傀儡数据彻底消失，星核碎片的光从冷冰冰的蓝，变成了暖融融的金。

世界意识，真的醒了。

老钟楼的钟声又响了，是机械的“咔哒”声，不是电子音。

大家都笑了，说：“好久没听过真钟声了。”

蒋欣瑶和陆昭站在广场上，看着“选择之墙”上不断滚动的新留言：“我今天失业了，但我去公园走了走，看见花开，觉得还能再试一次。”

“我向暗恋的人发了消息，没回，但我不后悔。”

“我原谅了我爸，虽然他从前打过我。因为我也当了父母，明白了他那时的难。”

陆昭喝完最后一口豆浆，说：“我们以为是我们在救世界，其实……是世界在救我们。”

蒋欣瑶笑了：“从今天起，没有‘守门人’了，只有‘织网人’。每个人，都在织这张真实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