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六世界—人妖之界5（1/2）

在江城以北三百里的苍雾山深处，云海翻涌，古木参天。此处灵脉交错，曾是妖族避世隐居的秘境。

而今，一座依山而建的聚居地悄然成形——青石为基，藤蔓为墙，屋舍错落，不施雕琢却自有秩序。溪流穿村而过，水面上漂浮着会发光的莲灯，每盏灯下都刻着一个小妖的名字。

这里，是“归灵谷”——陆昭以白逸尘之名，亲手建立的妖族庇护之所。

夜色如墨，山风轻拂。白逸尘立于谷口高崖，一袭素白长袍随风轻扬，银发如霜，眸光温润。

他望着谷中点点灯火，听着孩童嬉戏与妖灵低语，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师父，小狐狸又偷吃供果了！”一个少年模样的小妖跑来禀报，脸上却带着笑意。

白逸尘轻笑：“随他去吧，果子本就是为他们准备的。化形初期，灵力不稳，需以灵果固本。”

他缓步走入谷中，所过之处，小妖们纷纷行礼。

有兔耳少女捧着新采的灵药，有狐族少年练习符咒，更有刚化形成功、尚不谙人语的小狼崽跌跌撞撞地扑来，抱住他的衣角呜咽撒娇。

这些，都是被猎杀、被驱逐、被误解的妖族遗孤。有的父母死于天师之手，有的族群因“妖气外泄”被灭族。而今，在归灵谷，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家。

“白先生，”一位老狐族拄着拐杖走来，声音沙哑，“今日又有三个小妖成功化形……他们……终于能像人一样走路、说话了。”

白逸尘点头，抬手轻抚老狐的肩：“化形不是终点，而是开始。他们要学会的，不是如何做人，而是如何做‘自己’——既不惧妖身，也不避人性。”

他抬头望向夜空，月华如练。识海深处，一道久未响起的声音悄然浮现：“初步建成妖族聚居地，奖励积分1000，奖励聚灵阵一套，请宿主尽快完成后续任务。”

白逸尘眸光微闪，唇角微扬。“欣瑶，我会尽快找到你的。”

“师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约莫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女小跑而来，眉心一点朱砂红，耳后隐约有狐毛若隐若现，她是火狐一族。

她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眼中闪着光：“我学会《人形固灵诀》了！以后……以后我就能一直用这个样子，不会突然变回原形了！”

白逸尘蹲下身，轻轻拂去她发上的露水：“好。小莫你要记住，变不变成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做一个善良的生灵。”

洪小莫用力点头，眼中泛起泪光。

就在此时，谷口警铃忽响——那是由妖力编织的预警阵，一旦有外人强行闯入便会触发。

白逸尘神色一凝，袖中剑已悄然备妥。他低声对少女道：“回屋去，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他起身，望向谷口方向，声音清冷如霜：“归灵谷，不拒来者，但不容侵犯。若你们是为杀戮而来，今日，便让我白逸尘，会一会你们。”

山风骤急，云海翻腾。远处，数道黑影正踏月而来，手中符咒闪烁着肃杀之光——那是天师司的巡猎队，奉命清剿“非法聚妖之地”。

而白逸尘立于谷前，白衣如雪，身后是百名小妖的呼吸与心跳。

“白逸尘？”黑袍天师声音如冰，“你可知私建妖族聚居地，违背天师律令？速速束手就擒，尚可留你一命！”

白逸尘眸色沉静如水，袖中符箓已悄然流转：“律令由人定，亦当由人思。若律令容不下生灵存身之地，这律令，便该改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