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吃牛肉（1/2）

理宗赵昀瘫坐在龙椅上，心神尚未从顾千秋那如同天宪般的法旨宣示中完全平复。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寒意。破限者的力量被约束于天外，对皇权而言，既是卸下了悬顶之剑，却也彻底断绝了借助超凡武力开疆拓土或稳固统治的幻想。未来的赵宋，乃至所有世俗王朝，都必须回归到最本质的治国之道上来。

就在他心潮起伏，思绪万千之际，那本已消散的威严声音，竟再次直接在他心神深处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直指本源的诱惑：

“赵昀，尔为天子，坐拥四海，享尽人间富贵。然，韶华易逝，寿数有终。你可曾想过……长生？”

“长生”二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理宗脑海！比之前听闻破限者律法时，更加震撼心神！身为帝王，尤其是享国日久的帝王，谁不渴望永享尊荣，谁不恐惧大限来临？秦皇汉武，前车之鉴！他猛地抬头，尽管眼前空无一人，但他知道，那位源庭之主并未离去，而是在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与他对话。

“仙……仙尊！”理宗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与渴望，“长生……寡人……朕，自然向往！恳请仙尊指点迷津！” 这一刻，什么帝王威仪，什么君臣之别，都被对生命永恒的渴望冲得七零八落。

顾千秋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交易：“长生之道，非无代价。欲得长生，先修功德。功德不足，纵有仙丹，亦如镜花水月，终是虚妄。”

理宗屏住呼吸：“请仙尊明示，何为功德？如何修持？”

“对你而言，功德便是……治国平天下，泽被苍生。”顾千秋缓缓道，“你可知唐太宗李世民？”

理宗一怔，答道：“太宗皇帝，一代明君，贞观之治，万世楷模。”

“不错。”顾千秋道，“太宗何以能开创盛世？其一，便是亲贤臣，远小人，吏治清明。你赵宋如今，朝堂之上，结党营私、欺上瞒下、鱼肉百姓的奸邪之辈，可还少吗？”

理宗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何尝不知朝政积弊？但牵涉甚广，尾大不掉，他亦有心无力。

顾千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欲求长生，先清君侧。此为第一步，亦是考验。将那些祸国殃民、罪证确凿的巨奸大恶，明正典刑，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此举，利国利民，便是大功德一件。”

理宗心跳加速，这是要他……大刀阔斧地整顿朝纲，甚至掀起腥风血雨？但长生的诱惑，以及顾千秋话语中蕴含的无上权威，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若……若朕能做到……”理宗的声音带着颤抖。

“若你能做到，”顾千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允诺，“本座可赐你‘大还金丹’两粒。此丹乃无上仙药，服之可增寿一甲子，祛除百病，强健体魄。更可洗精伐髓，为你日后接触更高深法门，打下根基。”

增寿一甲子！祛病强身！理宗呼吸骤然急促，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这对于一个日渐感到精力不济的帝王而言，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然，此仅为开始。”顾千秋继续道，“长生之路，漫漫修远。此后，你每做成一桩利国利民、福泽深远之实事，皆可视功德大小，获得相应奖赏。或为延寿灵丹，或为强身妙药，或为护身法器，乃至……更高层次的指引。”

顾千秋描绘了一幅清晰的图景：长生并非凭空赐予，而是需要通过实实在在的善政来换取！这如同一场交易，将帝王的个人欲望，与国家的兴盛、百姓的福祉紧密捆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