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夜追逐（1/2）

“咔啦——轰！”

石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那面厚重的石墙并没有被立刻撞开。“他们在撬动机关！”昂杜忍着右手的剧痛声音异常急促，“这墙挡不了多久！跟我来！”

他猛地转身，踉跄着冲向密室另一侧，那里看似只是一面绘着地狱图的墙壁。他用左手在壁画一角某块不起眼描绘着受刑鬼怪眼睛的石砖上，用力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机括轻响，墙壁下方，一块约半人高的石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快！这边！”昂杜低吼。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砰——！”

身后的石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一道缝隙，几只青黑色干枯的手爪扒着门缝，拼命向内挤压。伴随着的，还有低沉的嘶吼。

“拦住他们！”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正是之前发出警告的黑苗巫师。

“操！”石蛮骂了一声，反应极快。他一把将靠在自己身上的昂杜推向洞口方向，同时庞大的身躯横移，挡在队伍最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闪电般探入随身的布袋，抽出两张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定！”

他吐气开声，手腕一抖，两张辰州符精准地贴在了最先挤进来的两个“人”的额头。

那两人穿着破烂的本地村民衣服，但面色青紫，眼神空洞，动作僵硬，正是被驱使的行尸。符纸贴上瞬间，红光微闪，两具行尸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门外的推力并未停止，更多的行尸和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涂着怪异油彩的巫师正试图挤进来。

“呃……！”昂杜靠在洞边，脸色惨白，但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左手快速在胸前结了一个手印，口中开始用古老而拗口的语言急速念诵。那不是佛教的经文，音调更加原始野性。

随着他的念诵，空气中泛起了一层涟漪。那几个正要冲进来的黑苗巫师动作明显一滞，脸上露出了瞬间的迷茫，仿佛突然晕船一般，脚步虚浮起来。

“就是现在！”林远低喝。右手持枪警戒，左手却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圆柱体。

他没有回头，直接朝着石门方向用力掷出。

“闭眼！”

圆柱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石门入口处。

“嗡——噗！”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声爆鸣，紧接着一团炽烈白光猛地爆发出来，瞬间吞噬了整个石门附近的区域！

“啊！”“我的眼睛！”

门外传来短暂的惊呼和惨叫，即使是那些没有直视的行尸，动作也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强光爆闪器，非致命，但在这种密闭狭窄空间内，效果拔群。

“走！”林远低吼，一把拉住离他最近的阿雅，弯腰就向洞口钻去。

阿雅动作敏捷，像一尾游鱼般滑入了黑暗。石蛮最后看了一眼被暂时阻滞的敌人，啐了一口，毫不恋战，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缩进了洞口。

昂杜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他进去前，反手在洞口内侧某处一按。

“咔哒。”石板迅速滑回原位，将外面的混乱与嘶吼隔绝。

绝对的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声。

“手电，低光模式。”林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一道微弱的光柱亮起，仅仅能照亮脚下不足一米的范围。这是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狭窄地道，四壁是粗糙的土石，脚下潮湿泥泞，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陈腐气息。

“机关能撑多久？”林远问向昂杜。

“挡不住懂机关的人，很快会被打开。”

“但……足够我们拉开一段距离。这条密道……很复杂。”

“你的手怎么样？”阿雅凑近，借着微光查看昂杜那已经变得青黑肿胀的右手。那黑色被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圈束缚在手腕处，没有继续蔓延，但皮肤下的蠕动感依然清晰可见。

“暂时……死不了。”昂杜咬牙，“但感觉……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咬我的骨头，还有……很多疯狂的念头在往我脑子里钻……”

“是蛊卵和怨念煞气的混合体，它们在孵化，也在侵蚀你的精神。”阿雅语气凝重，快速从布袋里又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散发着清凉气味的绿色药丸，“吞下去，能暂时安抚你的心神。蛊毒……需要找到安全地方再想办法拔除。”

昂杜没有废话，接过药丸吞下。

“跟紧我。”他喘了口气，用没受伤的左手扶着湿滑的墙壁，率先向地道深处走去，“这条路很久没人走了，小心脚下，可能有塌陷。”

队伍在黑暗中沉默前行，只有脚步声、喘息声和衣物摩擦墙壁的窸窣声。

石蛮跟在林远身后，忍不住低声道：“妈的，刚才真该砍了那帮杂碎！”

“然后呢？被更多的行尸和巫师堵死在里面？”林远头也没回的说到“我们的目标是查明真相，阻止他们，不是在这里逞一时之快。”

“我知道！”石蛮烦躁地抹了把脸，“就是憋屈！还有昂杜这手……”

“我自己的疏忽。”昂杜在前面闷声道“我没想到……他们竟然用如此恶毒的手段玷污圣地……”

“现在说这些没用。”林远打断他，“记住刚才那个巫师说的话——‘天宫之门重启在即’，‘尔等皆为唤醒始祖的祭品’。这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已经进行到关键阶段，我们没时间耽搁，必须尽快把这里的情报送出去，并赶往吴哥窟。”

此时，昂杜突然停下脚步，举起左手示意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嘀嗒……嘀嗒……”只有远处隐约的水滴声。

但很快，一种细微的、密密麻麻的爬行声，从他们身后的地道深处传来，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什么东西？”石蛮握紧了砍刀。

阿雅侧耳倾听，脸色微变：“是虫群！很多！带着……阴秽的气息！”

不用她说，林远已经将手电光向后扫去。只见在光束的边缘，一片黑褐色的“潮水”正沿着地道墙壁和地面快速涌来！那是由无数指甲盖大小形似甲虫，但甲壳上有着诡异银粉闪光的虫子组成的洪流！

“是‘尸蹩’！被下了蛊的！”昂杜低呼，“它们闻到了生人味，还有我手上蛊毒的味道！”

“火烧！”石蛮说着就要掏家伙。

“不行！”林远和昂杜几乎同时制止。

“地道狭窄，氧气不足，用火我们自己先完蛋！”林远语速飞快。

“而且可能引发塌方！”昂杜补充。

“那怎么办？”石蛮看着越来越近的虫潮，看的人头皮发麻。

阿雅已经行动起来。她迅速从布袋里抓出一把暗红色的粉末，混合着几片干枯的草药，双手合十快速搓动，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她猛地将混合物向身后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