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涌动（下）（1/2）

黑隼蹭了蹭他的手，随即振翅而起，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黑色闪电，悄无声息地滑向“搅拌乳海”区域。

林远迅速打开经过屏蔽处理的便携终端，屏幕上跳出几个跳动的音频波形图，伴随着持续的白噪音。他戴紧耳麦，全神贯注地过滤着杂音。

起初只是一些模糊的交谈片段，夹杂着听不懂的苗语和高棉语。几分钟后，当黑隼借助一根高大的石柱阴影，悬停在距离一群正在交谈的人约十几米外的空中时，声音清晰了不少。

一个嗓音沙哑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子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大师，‘蛊源’……必须……彻底激活……与地脉深处的‘怨火’结合……时间不多了……”

另一个较为苍老语调缓慢却透着阴冷的声音回应，说的也是汉语，但用词古奥：“放心……‘搅拌’之力，足以化开‘乳海’之精……‘火山神庙’才是最终的熔炉……那里……才是‘蛊’的归宿……”

“火山神庙……”林远低声重复，将这个关键词记下。

就在这时，石蛮突然碰了他一下，指向仪式场边缘靠近他们方向的一处灌木丛。“看那边，单独一个人，在埋东西，动作鬼鬼祟祟的。”

只见一个穿着黑苗服饰，但身形比其他人都要瘦小一些的人，正独自一人在一丛茂密的灌木下挖掘着一个小坑。他左右张望，显得十分警惕，然后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约莫手掌长短、用黑布包裹的条状物，小心地放入坑中，开始覆土。

“那东西……”昂杜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人埋下物体的地方，“上面的‘气’……很特别，非常冰冷，和周围那些躁动的邪气不一样。”

那人埋好东西，又用脚仔细踩实了地面，撒上些落叶伪装，这才匆匆离开，汇入远处忙碌的人群中。

“是个机会。”林远看了一眼昂杜，“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具体作用吗？”

昂杜深吸一口气：“距离有点远，感觉不真切。但那种冰冷的‘气’，像是……一种标记，或者一个‘引信’。”

三人对视一眼，决定冒险靠近查看。他们利用残垣断壁和茂密植被的掩护，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潜行到那片灌木丛附近。

周围暂时没有巡逻人员。昂杜示意林远和石蛮在一旁警戒，自己则匍匐到那片被翻动过的土地前。他伸出手，指尖悬在泥土上方一寸处，微微颤抖。

“很浓的……恶意。”他看了一眼林远和石蛮，得到肯定的眼神后，一咬牙，食指轻轻按在了那尚带潮气的泥土上。

就在指尖接触泥土的瞬间，昂杜整个人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他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收缩，眼球上迅速布满血丝。大量的影像和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景象变幻不再是吴哥窟的夜色，而是一间昏暗的、充满檀香和陈旧书籍气息的密室。墙壁上挂着唐卡和东南亚风格的神像。

黑苗首领朗图那张干瘦阴鸷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正微微躬身，对着另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昂杜的“视角”，只能看到一个穿着藏青色学者袍的背影，身形挺拔，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一只骨节分明、肤色偏深的手从学者袍的袖口中伸出，将一块约两指宽、巴掌长的骨片递给朗图。那骨片颜色苍白，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虫爬的藏文密咒，边缘似乎还沾染着些许暗红色的、干涸的痕迹。

“……索朗上师，‘钥匙’的共鸣比预想的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