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仪式启动·乳海沸腾（1/2）

“阻止他！瞄准金瓶！”林远半蹲在残破的石柱后，m4a1的微光瞄准镜牢牢套住了朗图持瓶的手臂。他扣动扳机。

“砰！”

子弹并未击中朗图。一层肉眼可见泛着血光的能量屏障，在朗图身前数尺浮现，子弹撞击在上面，只激起一圈涟漪，便无力地弹开。

“法器阵列在提供防护！”阿雅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她双手连弹，数只近乎透明的“蚀铁蛊”飞向广场边缘那些散发着黑光的头骨和黑色矿石法阵。蛊虫落在上面，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法阵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一下。

但立刻就有降头师扑上去，用新的骨头和矿石替换被损坏的部分，嘴里念念有词，维持着法阵的运转。

“不行，修复太快！”阿雅喊道，指尖又弹出几撮“扰灵粉”，试图干扰施法的降头师。粉末融入空气，两名降头师动作明显一滞，眼神迷茫，但旁边立刻有人补位。

石蛮在左侧制造了足够的混乱，凭借阴步和精准的点射，暂时压制了企图合围过来的敌人。但他也被密集的吹箭和几道诡异的黑色能量束逼得不断变换掩体，无法靠近中央区域。

“昂杜！”林远喝道，“节点！”

昂杜早已从藏身处冲出，他的目标不是朗图，也不是法器阵列，而是广场边缘那尊半塌的因陀罗神像石柱。所有隐形的能量流，在他独特的感知中，都在那里交汇成一个不稳定的“结”。

可他刚冲出几步，一名身材枯瘦眼眶深陷的降头师就拦在了前方。那降头师咧嘴一笑，露出漆黑的牙齿，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暗红色由无数细小虫影组成的血箭射向昂杜。

昂杜狼狈地侧身翻滚，血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石墙上，竟腐蚀出一个小坑，冒出缕缕青烟。他感到肩膀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低头看去，衣袍已被蚀穿，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并且传来麻痹感。

“血咒……”昂杜心头一沉，这玩意沾多了，全身血液都会凝固。

“林远！我这边被拦住了！”昂杜靠着断墙，急促地报告。

广场中央，朗图的咒文达到了一个高潮。他猛地将古格金瓶向下一倾。

瓶口黑气狂涌，一道凝练散发着极致阴寒与怨毒的黑色能量流，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流淌而出，灌入下方蛊人头顶的百会穴。

“呃啊啊啊——！”

蛊人发出一声撕裂耳膜的惨嚎，身体剧烈地反弓起来，绑缚他的粗麻绳深深勒进皮肉。背脊上那一串凸起的骨珠，发出“咔咔”的脆响，似乎正在进一步变异。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那巨大的“搅拌乳海”浮雕，彻底活了。

粘稠的血红色光芒覆盖了整个浮雕表面。的形象不再是石刻，而是化作了扭曲蠕动的阴影。浮雕前方的空气剧烈波动，一个庞大扭曲的虚影缓缓浮现——正是“搅拌乳海”的场景。但其中搅动的，不再是传说中的不死甘露，而是粘稠散发着腥臭的污血，以及无数在其中沉浮、哀嚎的怨魂！

污血与怨魂被那巨大的蛇王瓦苏基虚影搅动着，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

“他们在篡改创世神话……他们将‘搅拌乳海’寻求的‘永生’，扭曲成了……‘永狱’！他们在用痛苦和灵魂作为燃料，强行铸就赢勾的躯壳！”

林远看着平板，上面的能量读数疯狂跳动，已经突破了危险阈值。“陈明！分析能量流向，找到屏障弱点！”

“正在计算……朗图手中的金瓶是核心能量引导器！屏障能量大部分来自它！但金瓶本身似乎受到仪式力场保护，常规攻击无效！”

“古格金瓶……”林远脑中飞快闪过相关资料，“那是古格王朝时期，高僧用于供奉圣物的法器，据说能容纳和净化强大的能量……黑苗竟然把它盗出来，反过来用于抽取和承载赢勾这种极邪之物的残魂！”

就在这时，那被注入赢勾残魂的蛊人，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他低垂的头颅抬起，那双黑洞般的眼眶中，燃起了两点幽绿色的鬼火。他身上的赢勾图腾光芒大盛，青灰色的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增殖。肩胛处那野蛮融合的黑色骨甲，边缘开始延伸出尖锐的骨刺。他张开嘴，发出的不再是痛苦的嗬嗬声，而是一种低沉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

束缚他的粗麻绳，在一阵绷紧声中，开始一根根断裂！

“容器快完成了！”阿雅惊呼，她试图催动蛊虫干扰金瓶，但她的蛊虫靠近那污血怨魂漩涡时，竟如同飞蛾扑火般瞬间失去联系，被那邪恶的能量场吞噬。

朗图看着即将挣脱束缚的蛊人，兜帽下的幽绿目光充满了狂热。他高举双臂，吟诵着最后的咒文，引导着空中那污血怨魂漩涡的力量，加速灌入蛊人体内。

“不能让他完成！”石蛮怒吼着，打空了一个弹匣，又利落地换上另一个，“老子去把那鬼瓶子砸了！”

“别冲动！”林远阻止他，“硬闯不行！阿雅，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干扰金瓶？”

阿雅咬牙，从腰间取出一个深紫色的小盅，里面是她精心培育的“破元蛊”，专门破坏能量结构，但数量极少，且需要极近的距离才能生效。“我可以试试，但必须靠近二十米内！”

“我掩护你！”林远立刻道，同时对着麦克风，“石蛮，继续火力牵制左翼！昂杜，想办法摆脱那降头师，节点必须破坏！”

“明白！”石蛮更换了弹鼓，雷明顿霰弹枪的轰鸣加入战团，将试图靠近回廊废墟的几名信徒轰飞。

昂杜深吸一口气，看着再次逼近的降头师，猛地将一直攥在手心的深紫色香囊扯开，将里面的粉末撒向对方。粉末迎风扩散，降头师猝不及防，吸入少许，顿时发出一声惨叫，捂住眼睛踉跄后退，指缝间流出黑血。

昂杜抓住这瞬间的机会，猛地朝因陀罗石柱冲去。

另一边，林远和阿雅也动了。

林远持续用m4a1点射，压制着试图拦截阿雅的信徒和降头师。阿雅则将身形施展到极致，在残垣断壁间穿梭，匿踪蛊的灰雾在她身边缭绕，减弱着她的存在感，直扑朗图侧后方。

三十米，二十五米……

就在阿雅即将进入有效范围时，朗图仿佛背后长眼，吟诵咒文的声音陡然一转，变得尖锐刺耳。

空中那污血怨魂漩涡猛地分出一股，如同一条由污血和哀嚎灵魂组成的触手，狠狠扫向阿雅前进的路线！

“阿雅小心！”林远瞳孔收缩，大声警告。

阿雅反应极快，足尖一点，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向后急退。

“轰！”

污血触手砸在她刚才的位置，坚硬的青石板地面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大坑，残留的怨魂能量发出滋滋的声响。

阿雅虽避开了正面冲击，但被那邪恶能量的余波扫中，气血一阵翻涌，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她手中的紫色蛊盅也差点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