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向导的过去（1/2）

耳机里立刻传来陈明敲击键盘的声音，片刻后他、急促地回应：“收到。巴扬·瓦希德，现年五十二岁，在当地向导圈子里是个传奇，也是个……避之不及的存在。二十年前，他的父亲，老向导马斯·瓦希德，带领一支由三男四女组成的德国科考队进山，声称是进行火山微生物群落研究。他们携带了当时最先进的勘探和生存装备，拥有详细的地形图。结果……七个人，包括马斯本人，全部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官方搜寻无果后定性为火山活动导致的意外。巴扬本人每年在雨季来临前，都会独自进山搜寻，持续了整整二十年，近乎偏执……等等！紧急情况！基金会监控网络刚刚截获一条发自区域节点的加密指令，代号‘血兰’的战术小组已确认抵达爪哇岛目标区域，指令要求：‘对目标林远实施非致命性压制，优先获取其生命体征数据及随身携带的未知能量源’。”

几乎在陈明话音落下的同时，林远感到右手手背一阵突如其来的灼痛。他猛地抬头望向火山方向，某种无形的能量波动，正顺着血脉传来细微的共鸣。“他们动作比我们预计的更快。我们被盯上了。”

按照林啸规划的路线，四人迅速离开喧嚣的市集，朝着西南方向的椰林地带前进。越是深入，人烟越是稀少，周围的植被也越发茂密。巴扬·瓦希德的住所隐藏在一片高大异常的椰林深处，光线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那是一座看起来颇为简陋的高脚竹楼，底层悬空，堆放着一些劈好的柴火和废弃的瓦罐。

一个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破旧短裤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蹲在屋前一块磨刀石前，专注地磨着一把丛林砍刀。古铜色的脊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疤痕。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头也不回，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直接开口：“带路，一天二十万印尼盾。只到圣泉隘口边缘，看清标志石就返回。再往上，是禁地，给多少钱都不去。”

“瓦希德先生，”林远上前一步，开门见山，“我们的目的地是火山口附近的神庙。”

磨刀的声音戛然而止。巴扬·瓦希德缓缓站起身，他的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他转过身，眼眶深陷颧骨高耸，目光冷冷地扫过四人：“神庙？”他嗤笑一声，“你们这些外来者，总是用这种好听的名字。那不是供奉神只的地方，那是通往地狱的入口，是去找死。”

“我们携带了应对极端环境和未知风险的必要装备，也充分了解可能遭遇的危险，包括……非自然的威胁。”林远说到。

“了解？你们什么都不了解！”巴扬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刀尖猛地指向众人，“看看我背上的疤！听听这林子里除了风声还有什么！二十年前，我父亲，马斯·瓦希德，也是像你们一样，相信装备和科学！他带着那支德国科考队进山，领头的那个里希特博士，说是要研究什么火山极端环境下的特殊微生物，说这对人类未来有多重要！他们带了当时最先进的设备，最新绘制的地图，充足的补给……结果呢？”他的声音因为颤抖，“七个人！七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也没回来！连一片完整的衣物都没找到！”

他猛地转身，冲进高脚楼内，片刻后拿着一本用油布包裹的日记本走出来。他翻开日记，手指点着最后一页上一段字迹潦草：“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最后文字！你们自己看！‘第三天，我们听到了……从地底深处，从岩石缝隙里传来的歌声。那不是风吹过洞穴的声音，也不是火山活动的轰鸣……那是活着的山，在用我们无法理解的语言说话！它在低语，它在召唤……队员们开始出现幻觉，里希特博士变得异常兴奋……我们必须……’写到这里就断了！”

巴扬愤怒的说到：“从那以后，我每年，就在雨季前，火山活动相对平稳的那短短几天，进山去找！找了二十年！只找到几块被高温烧灼变形的碎骨，分不清是谁的……还有这个！”他狠狠地将一枚锈蚀严重，但依旧能辨认出基金会独特齿轮蛇杖徽记和“dr. richter”字样的金属铭牌扔到林远脚边。

“现在，你们这几个带着更精良玩具的年轻人，跑来告诉我，你们‘了解’风险，要去那个鬼地方？”巴扬死死盯着林远“我告诉你们，那根本不是什么神庙！那是活着的山的一部分！它会吞噬生命，扭曲感知，最后连你的灵魂都别想逃脱！”

阿雅此时上前一步，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取下一直小心背负的竹制背篓，从里面取出一个用表面刻满封印符文的陶罐。她轻轻掀开盖子，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溢出。罐底，几只通体赤红奇异幼虫正扭动着，它们的甲壳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如同宝石般的光泽。

巴扬·瓦希德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几乎是扑到近前，凑近陶罐，用力嗅了嗅那散发出的的气味，难以置信的说到：“你！外来者的头领！把你的手伸出来！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