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基金会的影子(下)(1/2)
“罗刹女神庭院……”林远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陈明之前规划的撤离路线,最终指向也是那个方向。多吉坚参之前也提到过,那是传说中连山神都会发怒的凶险之地。
“罗刹女神庭院?”石蛮啐了一口,“这名字听着就邪性!是个啥地方?神仙妖怪的后花园?”
索朗似乎早就料到众人的反应,他调整了一下护目镜,解释道:“这不是现代地理命名,而是源自苯教古老传说和一些伏藏文献中的禁忌之名。‘罗刹’在古印度神话中代表一种凶暴、食人的非人存在,传入藏地后,与苯教中的‘玛姆’(魔女)和某些凶厉的‘赞’神概念融合。所谓‘罗刹女神庭院’,并非指某一位具体神只的居所,更像是一个象征性的集合称谓,用来指代那片被超自然凶险笼罩的冰川核心地带——一个巨大被环形冰峰包围的沉降谷地。”
他顿了顿,继续深入:“根据我收集到的零散资料和亲自做的环境监测,那里是多重危险的聚合体。首先是物理环境的极端化:地质结构极其不稳定,遍布深不见底的冰缝和脆弱的冰桥;磁场异常强烈且混乱,所有罗盘、电子设备都会失灵;气候更是瞬息万变,可能前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就刮起携带冰晶、能瞬间冻结血液的‘白毛风’。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索朗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解释的能量场。古籍中记载,它能放大闯入者内心的恐惧、欲望和执念,并将其投射到现实中,形成足以乱真的恐怖幻觉,古人称之为‘心魔境’。许多试图探索那里的冒险者,并非死于自然环境,而是死于自身精神崩溃后的疯狂行为。当地最勇敢的牧民也视其为绝对禁区,传说有去无回。”
这时,多吉坚参喇嘛缓缓抬起眼,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碉楼的石壁,望向了那片传说中的恐怖区域。他诵念了一句真言,然后开口,:“索朗施主从外相上描述了它的危险,但未能触及根源。在古老的教法传承中,那片土地被称为 ‘贝莫迥塘’ ,意为‘魔女幻变之坝’。其渊源可追溯至莲花生大师入藏弘法时期,一位强大的罗刹女于此地被大师降服,但其怨念与未能完全净化的邪异本源之力渗入大地,与地脉中固有的煞气结合,形成了一片永恒的‘污秽之域’。”
老喇嘛的语调带着警示:“它不仅是自然险地,更是一个巨大的业力与魔障的试炼场。寻常的风雪裂隙,是外魔,可凭勇气与智慧应对。但那里的‘魔’,直指人心深处最细微的分别、执着与恐惧(内魔)。它会引诱你,折磨你,让你看到最想见或最怕见之物,直至心神失守,三昧耶戒体破损,从而被外魔(不洁能量或实体)趁虚而入,最终或癫狂而死,或魂魄被缚,永世徘徊于那片冰雪幻境,成为魔域的一部分。山神于此亦需谨守界限,非具足无上慈悲、智慧与坚定证悟者,踏入其中,无异于自堕阿鼻地狱。”
索朗与多吉坚参的解释,一外一内,一显一隐,共同构建出“罗刹女神庭院”令人窒息的恐怖全貌。
这不仅是一个地理目标,更是一个针对灵魂的残酷试炼,让林远四人心头的压力陡然倍增。
林远看着索朗,对方眼神坦然,知识渊博,言谈逻辑清晰,甚至对他的科研背景都有所了解。这种基于“理性”和“共同目标”的共鸣,让他潜意识里倾向于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盟友”。
毕竟,他们现在确实需要情报,需要一条通往目标的路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话?”林远语气缓和的问。
索朗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照片和手绘的草图。照片拍摄的是古老的石刻和壁画局部,上面的符号与林远刚刚看过的羊皮纸图谱有几分神似。手绘的草图上,则勾勒出一条蜿蜒穿过冰川裂隙的路径,旁边用藏文和英文标注着一些注意事项。
“这是我这些年独自调查积累的一部分资料。”索朗将金属盒递向林远,“有些信息,我相信能和你刚刚得到的那份‘雪蛊炼制图谱’相互印证。古格王室与东方来客的合作,雪蛊的炼制,以及最终实验失控引发的‘冻结’……这些,并非空穴来风。”
林远没有立刻去接,而是通过ar眼镜快速扫描了那些照片和草图。“烛龙,分析真实性。”
【图片材质分析:符合至少五十年以上老化特征。符号比对:与数据库中存在部分吻合,可信度较高。路径草图:与现有地形数据存在70%以上匹配度,剩余部分为未勘探区域。】
数据支持了索朗的说法。
林远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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