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飞向蒲甘(2/2)
阿雅也轻声劝道:“黑隼灵性十足,应该能适应。总比留它在这里,或者冒险偷渡要安全。”
石蛮看了看肩头的伙伴,咬了咬牙:“行!陈明,你给我保证,黑子不能有事!”
“放心蛮哥,我盯着呢!”陈明保证道。
抵达省城时已是深夜。他们在陈明安排的安全屋落脚,拿到了伪造的护照和身份文件,做工精良,几乎以假乱真。石蛮看着证件上自己的照片和那个陌生的名字,别扭地咧了咧嘴。
第二天一早,众人开始分头准备。林远和阿雅负责查漏补缺,购买一些常规药品和必需品。石蛮则带着黑隼,在陈明的远程指导下,跑去办理繁琐的宠物托运手续,过程磕磕绊绊,好在陈明随时提供“技术支援”,总算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下午,当众人回到安全屋整理装备时,林远的骨传导耳机里突然响起陈明急促的声音:远哥,小心!我们被盯上了!不是黑苗,是另一伙人......技术手段非常高明,差点绕过我的防火墙!他们在试图定位安全屋的具体位置!
所有人动作一顿。
能反追踪吗?林远冷静地问,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战术匕首上。
正在尝试......对方很狡猾,用了多层跳板,架构非常专业,不像普通势力......陈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键盘敲击声连绵不绝,等等,我捕捉到一个残留的信号特征码......这个编码模式......我在一些被封存的旧档案里见过......
陈明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盘古基金会的内部标识符。他们是一个极其神秘且资源庞大的国际组织,据说在全球背景深不可测,很少直接介入前台事务。
盘古基金会?林远眉头紧锁,迅速在记忆中搜索,我好像听父亲隐约提起过这个名字,说他们致力于追寻和封锁某些远古的、非正常的存在......他们为什么会盯上我们?
不清楚他们的具体目的。陈明语速很快,但好消息是,他们的定位请求突然全部中断了,信号源也消失了,像是......被主动切断了?
主动切断?阿雅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有两种可能,林远快速分析,一是他们确认了我们的位置,准备采取下一步行动;二是他们发现我们察觉了,或者出于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原因,暂时不想与我们正面冲突,选择了隐匿。
石蛮握紧了砍刀,啐了一口:妈的,刚甩开黑苗,又来个什么基金会,真是没完没了!
看来我们的行踪,比想象中牵动着更多势力的神经。林远眼神锐利,不管他们意图如何,我们都不能自乱阵脚。按原计划行动。陈明,加强沿途监控,确保我们去机场的路上安全,重点防范这个盘古基金会
明白!我会重点布防,盯着他们的痕迹!
次日中午,省城国际机场货运区。
气氛明显比往常紧张,工作人员行色匆匆,多了不少安保人员巡视。林远三人拿着陈明伪造的“国际救灾医疗评估小组”证件,经过了一番严格的盘查,尤其是对石蛮和阿雅这两个“生面孔”。好在陈明准备的资料足够详尽,甚至连他们“所属机构”的背景都无懈可击,加上航空系统因天气异常尚未完全恢复,核查力度虽大,效率却很高,最终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关卡。
登上那架货运包机时,石蛮看着狭窄的座椅和堆放在货舱里绑得严严实实的物资,嘟囔了一句:“这铁鸟肚子里,还不如我们山里的洞宽敞。”
阿雅则默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指拂过窗舷。
林远确认黑隼已经被安全安置在专门的活体货运舱后,才在阿雅身边坐下。飞机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缓缓滑入跑道,加速,抬头,冲入云霄。
强烈的失重感过后,飞机逐渐平稳。脚下是绵延的云海。
林远深吸一口气,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那本父亲留下的旧日记本。他小心翼翼地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幅用暗褐色痕迹绘制的图案——那痕迹,他后来才明白,是干涸的血。图案与他和阿雅在青铜棺椁中看到的星图部分区域惊人地相似。图案旁边,是一行潦草的小字:
“四十非死期,血脉即钥匙。”
林远的手指拂过那行字。他一直以为诅咒是索命的枷锁,父亲用生命验证了它的残酷。可这行字……是什么意思?四十岁并非死亡的期限?血脉是钥匙?打开什么的钥匙?封印?还是……力量?
他正陷入沉思,旁边的阿雅忽然身体微微一僵。
林远转头看去,只见阿雅正凝望着舷窗外。窗外是翻涌如墨的乌云,云层深处,偶尔有紫红色电弧一闪而过,并非自然雷电的亮白色。
“它们……跟来了。”
林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头一沉。那不是普通的天气现象。
坐在过道另一侧的石蛮,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他默默地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那面古朴的镇尸锣,用一块软布,一遍又一遍仔细地擦拭着锣面。
林远缓缓合上父亲的日记,将所有的困惑不安与沉重压回心底。他目光中的迷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