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绝望的强攻(2/2)
“我去!”昂杜眼中闪过疯狂,就要用手去拔腿上的骨刀。
“别动!”林远按住他,“这玩意拔出来你立刻就得失血过多!”他快速检查了一下伤口,骨刀刺得很深,而且位置险要,贸然处理极其危险。
“必须有人去完成…”昂杜喘息着,目光望向那躁动的节点。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着痛苦的怒吼从战团中心传来。
是石蛮!
他被五具尸蛊卫死死缠住,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破旧的外套。镇尸锣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洪亮,显得有些后继乏力。一具格外高大的尸蛊卫,趁着石蛮用锣架开另一具攻击的间隙,猛地从侧面抱住了他的腰,张开散发着腐臭的大嘴,就向他脖颈咬去!
石蛮怒吼一声,弃了木槌,蒲扇般的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掐住了那尸蛊卫的脖子,阻止它咬下。但另外四具尸蛊卫的利爪已经同时从不同方向抓来!
眼看就要被分尸!
石蛮眼中凶光爆射,他猛地吸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全身肌肉绷紧,竟然不闪不避,用后背硬生生承受了右侧两具尸蛊卫的抓挠!噗嗤声中,血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同时,他借着这股冲击力,身体猛地向前一撞,带着抱住他腰的那具高大尸蛊卫,一起撞向了左侧另外两具尸蛊卫!
“轰!”三具尸蛊卫被他这蛮横无比的一撞砸得东倒西歪。
石蛮趁机挣脱,但后背已是血肉模糊。他看也不看自己的伤势,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抬起,正好看到那名枯瘦降头师再次爬起,手中捏着一个新的手印,目标依然是石柱下的昂杜和林远!
而朗图,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拿起了那个变得黯淡的古格金瓶,似乎正在试图重新引导能量,稳定赢勾容器。那赢勾容器虽然体表开裂,动作也有些迟滞,但眼眶中的幽绿鬼火依旧在燃烧,并且有重新旺盛的趋势。
不能再等了!
“狗娘养的!看这边!”石蛮朝着朗图和那名枯瘦降头师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朗图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那名枯瘦降头师也暂时放弃了昂杜,怨毒地看向这个三番五次坏他好事的壮汉。
石蛮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猛地将镇尸锣往地上一顿,发出“哐”的一声巨响,音波再次让靠近的尸蛊卫动作一缓。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不再试图冲向朗图,而是转身,朝着因陀罗石柱——也就是昂杜和林远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石蛮!你干什么!”林远惊愕地喊道。
石蛮没有回答。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如同一条蛮牛,在尸蛊卫和信徒中硬生生撞开了一条血路!他不再纠缠,所有的攻击都只为了格挡和突围,目标只有一个——尽快赶到石柱下!
他看出来了,昂杜是唯一能解决节点的人,但昂杜现在重伤,需要时间,也需要保护。林远和阿雅被残余的敌人缠住,无法提供绝对安全的屏障。那么,这个屏障,由他来筑造!
“拦住他!”朗图似乎看出了石蛮的意图,沙哑下令。
更多的尸蛊卫和信徒涌向石蛮。子弹、吹箭、甚至零星的黑色能量束向他射来。
石蛮不闪不避,或者说,他已经无法完全闪避。他用手臂护住要害,冲锋的速度丝毫不减。子弹嵌入他的皮肉,吹箭被他用手臂挡开,一道黑色能量束擦过他的肋部,带走一大块皮肉,焦糊味弥漫开来。
他成了一个人形的盾牌,一个血色的箭头,硬顶着枪林弹雨和邪术攻击,悍然前冲!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距离石柱越来越近!
林远和阿雅也拼尽全力,向石蛮靠拢,试图接应。
就在石蛮即将冲入石柱范围,距离昂杜和林远只有不到五米的时候——
一直冷眼旁观的朗图,动了。
他放弃了稳定金瓶,左手快如鬼魅般抬起,隔空对着石蛮的背影,虚虚一按。
一股阴寒刺骨、带着浓郁腐败气息的无形力量,瞬间跨越了空间,印在了石蛮毫无防备的后心!
“噗——”
石蛮前冲的身影猛地一顿。他张口喷出一口乌血,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重重地摔在因陀罗石柱的基座前,距离昂杜的脚边只有一步之遥。
他胸前的衣物瞬间腐烂化为飞灰,露出一个清晰乌黑色的掌印。掌印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腐烂。
腐蛊掌!
“石蛮!!!”林远和阿雅的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石蛮试图用手撑起身体,但手臂一软,再次瘫倒在地。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黑血。他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昂杜和林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哼,不自量力。”朗图收回手掌,声音冷漠,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古格金瓶和那躁动的赢勾容器上。
那名枯瘦降头师见状,再次狞笑着逼向石柱。
林远看着倒地不起、生死不知的石蛮,看着重伤濒危、却依旧试图挣扎着去触碰节点的昂杜,看着周围再次围拢上来的敌人,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失败了…吗?
不!还有机会!昂杜还在!
林远眼中血丝密布,他猛地抬起枪口,对着通讯器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扭曲:“阿雅!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这里!给昂杜争取时间!”
昂杜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石蛮,看着林远那布满血丝却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远处正在重新凝聚力量的朗图和赢勾容器。
他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试图站起,而是用双手,死死抠住了石柱基座上那些刻满经文的古老石刻。
他将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