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寻访古老寨子(上)(2/2)
大约等待一个小时左右那女子才重新出现。“婆婆答应一见,是看在巴莫巫医昔日的情分上。”她侧身让开道路,“记住,仅此一次。”
阿雅示意林远他们将担架放在古树下的空地上,自己走上前,对着老妇人深深躬身,用苗语低声陈述来意。
老妇人缓缓睁开眼,她的眼睛是奇异的灰白色,没有焦距。她向担架的方向。附髓蚀心蛊......阴狠毒辣,是朗图的手笔。老妇人声音干涩沙哑,阿雅圣女,你带来了一个大麻烦,也唤醒了一些古老的......恩怨。巴莫这次,给了老身一个难题。
请婆婆救他。阿雅语气恳切地求道。
老妇人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肩上的百灵鸟。
那百灵鸟灵巧地飞起,绕着担架盘旋,鸣叫声时而清脆。它几次试图靠近石蛮的胸口,却又警觉地飞开,如此反复数次,显示出本能的畏惧。最终,在老婆婆的指令下,轻盈地落在了石蛮胸膛那乌黑掌印的边缘。用尖细的喙啄了啄掌印旁的皮肤。一开始,并无异样,百灵鸟甚至歪头看了看老妇人,发出短促的鸣叫。
然而,下一秒,异变陡生!
石蛮胸口那沉寂的掌印骤然间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股凝实如墨的黑色气息猛地窜出如同活物,迅疾地缠绕上百灵鸟!百灵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猛地振翅欲飞,但那黑色气息化作无数比发丝更细的丝线,死死扎入它的羽毛、皮肉!
百灵鸟剧烈颤抖痉挛,艳丽的羽毛瞬间失去所有光泽,变得灰暗、枯槁,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机。它的眼、耳、口、鼻中同时渗出粘稠的乌黑血丝,顺着喙角和羽毛滴落。不过两三息的时间,那曾经灵动的生命便彻底僵直,直挺挺地从石蛮身上栽落,一声掉在地上,身体迅速干瘪、收缩,内在已被彻底腐蚀一空。
老妇人灰白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她淡淡开口:蛊毒凶戾,已噬心脉,共生共长,灵性反成其资粮。百灵试蛊,反遭其噬,魂飞魄散。此蛊......内含灵智,远超寻常,非外力所能拔除,非我所能解。
阿雅脸色惨白如纸,她深知百灵试蛊的古老与残酷,灵鸟啼血速朽,意味着石蛮体内的蛊毒不仅霸道绝伦,更已生出近乎本能的恶毒灵智,能与试探它的灵性力量相互吞噬。
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林远忍不住颤声问道,他的检测仪刚才捕捉到百灵鸟死亡瞬间,石蛮体内能量波动有一个恐怖尖峰。
老妇人空洞的目光向林远:办法?除非剜心换髓,重塑其身。或者,找到下蛊之人,令其收回。又或者,寻得与此蛊真正同源、却能凌驾其上的克制之力。我这里的法子,对付不了它这已成气候的‘活蛊’。
阿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望,深深行礼:“打扰婆婆清修了。”
他们在此歇息一夜,次日清晨便抬起担架,默默离开了这个寂静而神秘的天坑寨子。离开时,阿雅注意到吊脚楼的屋檐下,悬挂着许多奇形怪状风干的虫壳和草药束,随风轻轻晃动。
接下来的路途更加艰险。他们沿着荒草淹没的猎径跋涉,闯入了一片终年不散的浓雾区。这雾气五彩斑斓,带着甜腻的腥气,正是致命的毒瘴。阿雅提前给每人分发了她特制的解瘴药丸含在舌下,又用浸了解毒药水的布巾蒙住口鼻,才勉强前行。
即使如此,林远还是感到一阵阵头晕目眩,林啸也不时咳嗽。担架上的石蛮情况更糟,在瘴气刺激下,他开始无意识地挣扎,胸口乌黑掌印的颜色更深了。一次,在穿过一片泥泴的沼泽时,他们险些陷入泥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挣脱。
几乎迷失方向时,阿雅发现了一棵被雷劈断的老树,断口处有着人工雕刻的怪异符号。
“是草鬼婆留下的路标!”阿雅精神一振,沿着符号指引的方向,终于在夜幕降临前,听到了远处传来河水奔流声。
河谷入口被浓密的、带着尖刺的血色荆棘丛封锁。阿雅取出巴莫巫医给的竹筒,倒出些许白色粉末撒在荆棘上,那些荆棘接触到百色粉末时竟如同活物般微微收缩,分出一条狭窄通道。
寨子就在河谷内侧的崖壁之下,几座木屋搭建在粗大的木桩上,寨子木板墙满了各种风干的毒虫、蛇皮和颜色艳丽的草药。
接待他们的并非草鬼婆本人,而是一个面带警惕的年轻男子。他打量着一行狼狈的外来人,尤其是担架上气息微弱的石蛮,眼神中满是排斥。
“离开这里,草鬼婆不见外人。”男子语气生硬,作势要驱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