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觉醒黑河畔(1/2)
寺庙的香火气,像是粘附在灵魂缝隙里的尘埃,并非一次简单的归途就能拂去。槿推着那辆在老宅角落里寻得的、吱呀作响的单车,回到她独居的小院门前。小院位于村子的最边缘,背靠着一座平缓的山坡,安静得仿佛被世界遗忘,这是最符合槿居住条件的,
槿,在寻常人眼中或许只是个略显孤僻的普通女孩。但唯有她自己,以及那些游荡在界限之外的“存在”,知晓她那三重身份:庸常人间的过客,梦靥安抚者,幽冥引渡者。
院门合拢,将外界若有若无的窥探彻底隔绝。院中的老树在渐沉的暮色里投下斑驳的暗影。槿习惯性地走向屋内,指尖却无意识地拂过腰间一枚冰凉的、黑曜石般的令牌——那是通往幽冥的通行令牌。
或许是白日寺庙的香火过于鼎盛,扰动了某些平衡;或许是近期引渡的魂灵带着过于沉重的执念,悄无声息地浸染了她的灵思。今夜,她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疲惫,入睡极快。
梦境,如期而至,却并非由她能主宰编织,而是带着一种隐涩的、外来侵入的意味。
槿不急不缓的骑着一辆单车,行驶在村子里那条最宽阔的路上。路是她熟悉的路,风景却凝滞着一种过度饱满的诡异。河渠里的水,不知何时变成了浓稠如墨的黑色,无声地汹涌奔腾,水位高得几乎与路面平齐,散发出阴冷潮湿的气息,却又被一种无形的界限约束着,没有丝毫漫上路面的可能。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人间的河流,更像是……来自冥河的某种倒影。
路边的果树上,违背时令地结满了硕大无比的果实,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柚子、梨、苹果、橘子,它们色彩鲜艳得失真,像涂满了油彩的蜡像,散发着一种诱人又令人不安的甜腻气息。
一辆崭新的三轮车平稳的槿她身边超过,车上堆满了黄橙橙的梨子,堆得和车厢一般高。驾车的男人是个村里不太熟却也认得的大叔,扭过头,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丫头,吃个梨吧,清甜解渴。”
槿瞥了一眼那梨,摇了摇头,唇角牵起一丝微笑,摆摆手;“说不吃了,您卖吧”。男子没在言语,各顾自的开车走了,槿胃里生出一股酸味,心下明了,,这是“分离”之果,这是在冥途之上?槿没做细想继续蹬车前行。
骑了没多远,槿来到了村子唯一的广场。这里本该是人们聚集的地方,平时接送孩子,买卖交易,村民开会什么的,只要是聚集人多的事,一般都在这里,今天不同,貌似在举行一场丧事……
看起来很简单的一场葬礼,人很少,寥寥几个身影如同纸剪的人形,僵硬地立在周围,面无表情。一口薄棺放在一旁,地上铺着一大块脏兮兮的白色塑料布。一具男性的“尸体”直接置于塑料布上,连块白布都没有盖,就那么暴露在外。
死寂之中,槿敏锐地捕捉到——那具“尸体”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曲动了一下。随即,一声悠长而充满浊气的叹息,从那苍白干裂的嘴唇中溢出。明显的那男人身上皮肤的颜色呈现黑灰色,但那声叹息确是出自他口,
“他没死。”槿停下单车,语气平静地说,声音在诡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槿并非出于常人的惊惧或同情,而是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异常”。
那死者的妻子,一个穿着粗布衣服、面容枯槁的女人,闻声转过头来看着槿,。那眼神空洞得可怕,没有悲伤,没有惊讶,甚至没有情绪。她走到“尸体”旁,俯下身,双手轻轻往两边一拉——
“咔嚓!”
一种令人牙酸的、撕裂干燥皮革的声音响起。那具躯体竟被她徒手从腹部硬生生扯成了两截!
没有血。没有内脏。没有任何人体该有的组织。断裂处,只有黑洞洞的空腔,像是一具被掏空了的干瘪的干尸,
紧接着女人又面无表情地,将两截身体轻松地合拢,“咔嚓”一声,接了回去。那具“空壳”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那声叹息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带着无尽的虚妄。
“他死了。”女人看向槿,干瘪的嘴唇翕动,发出斩钉截铁却又毫无重量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就像是对着一截木棍那样简单粗暴
这时,旁边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孩——应该是他们的女儿——捧着一件折叠整齐的紫色披风走了过来。紫色披风周边还缝制着一圈白毛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