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渡己容易渡人难(1/2)
槿总是再做一个相同的梦,不是一天不是一年也不是一次,而是时不时的就要梦一次,一个年轻女子,好看温婉的女子,一次又一次的告诉槿,她是来找他的老公的,槿抢走了她的老公。
槿听了一次又一次,有时候槿还想是不是自己在那个过去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槿又坚决的相信自己,这不可能。
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槿的梦境,不再只是混沌的迷雾,而是逐渐凝实成一个具体的地方——矿洞口废弃的煤场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煤灰味和铁锈的气息。这一次,槿站在这里,直面这个快要湮灭槿的莫须有罪名。
那女子从不狰狞,亦无恶毒。她总是穿着一件青绿色的裙子,眉眼清丽得像山涧的泉水,只是这泉水如今盛满了化不开的哀愁。她的脸庞干净,唯有眼角眉梢带着些许疲惫的痕迹,像是刚刚结束一轮繁重的劳作。她看着槿,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她自己淹没的悲切。
“你抢走了我的老公。”她开口,声音温温婉婉,如同秋夜淅沥的雨,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这声音不刺耳,却每一次都精准地穿透梦境,敲打在槿的心上。
槿站在她对面,作为梦魇使者,她见识过太多梦中怨灵歇斯底里的咆哮。反而是这种温柔的、持续的悲声,更显沉重。她不再像最初那样急于辩解,而是如同磐石面对流水,不卑不亢,用同样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语气回应:“我从来没有抢过什么东西,更何况,是一个男人。”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梦境调度室里回荡。她说的是事实。她的现实生活简单到近乎苍白,写作,画画,履行使者的职责,情感世界一片荒芜,何来抢夺他人伴侣的波澜?
那女子仿佛听不见,或者是不愿听见。她只是又一次,用那双蓄满悲伤的眼睛望着槿,重复着,如同诵念一段她无法超度的经文:“你抢走了我的老公……他在井下,很辛苦……我们说好,等这趟工钱结了,就回家起新屋……”
她的指控,没有具体的细节,没有愤怒的控诉,只有这绵延不绝的悲切陈述,像是一张无形的、粘稠的网,将槿温柔地缠绕。
槿清晰的知道这样的罪名一旦自己认下,那这个来自幽冥的纠缠就会无始无终,永不遏止。
一阵风来,女子不再面对槿。她的目光越过了槿,望向她身后弥漫的、更深的黑暗。槿也随之转头。
槿看见了一个模糊的、穿着矿工服的高大身影,从她们身边缓缓走过,径直走向调度室深处那片代表着矿井入口的幽暗。自始至终,没有看槿一眼,也没有看那悲切的女人一眼。
而槿,,静静的站在自己给自己结的结界里,成为一个纯粹的、安静的看客。她看着那男人消失在黑暗中,看着那温婉的女子,依旧用那种悲切的、固执的眼神,望着男人消失的方向,仿佛槿从未存在过。
槿的结界生出无数的小冰晶,瞬间灵魂从最深处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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