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三清论道，议题：轮回与人族（1/2）

人族天才井喷式出现的异象，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涟漪不可避免地荡及了洪荒最顶层的存在——那居于三十三天外，混沌道场之中的天道圣人。

首阳山，八景宫。

丹香袅袅，玄光内蕴。太上老子端坐云床，面前并无丹炉，只有一张简单的太极图虚影在缓缓旋转，演化阴阳生灭。他眼眸半开半阖，似睡非睡，仿佛对洪荒诸事漠不关心。然而，当那沸腾的人道气运与幽冥之中轮回规则的细微变动，透过无尽虚空传递至此，触及那永恒流转的太极图时，图影的旋转，微不可察地滞涩了那么一瞬。

老子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似有玄光闪过。

“变数……已深入人道根本矣。”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在宫中回荡。

昆仑山，玉虚宫。

瑞气千条，霞光万道，宫阙重重，尽显至高威严。元始天尊高坐诸天庆云之上，周身璎珞垂珠，散发着不容置疑的秩序与规则气息。他面前一面古朴的“昊天镜”虚影，正映照出洪荒大地上，数处人族部落中婴孩诞生时的微弱异象，以及那冥冥中与人道气运纠缠不清的、源自幽冥的轮回道韵。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威严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清晰的不悦。

“以术乱法，以利惑魂，篡改先天根骨，扰乱天道赋予之命数。此等行径，纵然一时汇聚人气，终究是左道旁门，根基浅薄，不合吾阐教‘顺天应人，尊崇根脚’之至理。”他声音低沉，带着训诫般的意味，“长此以往，人道失其纯正，众生迷失于捷径，洪荒秩序必将生乱。”

显然，楚渊那套“务实”、“高效”、“普惠”的轮回操作，与元始天尊所秉持的严格等级、先天命定的理念格格不入，甚至是一种冒犯。

金鳌岛，碧游宫。

剑气隐隐，生机盎然。通天教主并未高坐法台，而是随意斜倚在一株古松之下，手中把玩着一枚剑形草叶。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投向虚空，嘴角却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截教教义“截取一线生机”，本就对“变数”有着天然的亲近。

“有趣，当真有趣！”通天教主轻笑出声，“不拜圣人，不立大教，竟从这轮回缝隙入手，以区区金仙之身，搅动人道气运，让那两位（指西方二圣）都吃了暗亏。此子行事，看似荒诞不经，实则每一步都踩在规则允许的边界，更兼有平心道友支持……这一线生机，被他玩出花样来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拘泥根脚，不固守陈规，但有所用，皆可为材。这楚渊，倒有几分我截教‘有教无类’的气象，虽然路子野了点。人族若能借此崛起，多些变数，这洪荒才不显沉闷。”

三位圣人，态度已然分明。

恰在此时，三道清越的道音，几乎同时自三处道场升起，穿透混沌，在三十三天外某处玄妙之境交汇。这是圣人之间的意念交感，可视作一次非正式的“论道”。

“大兄，二兄。”通天教主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一贯的洒脱，“近日洪荒热闹得很，幽冥那位小朋友闹出的动静，二位兄长想必也看到了吧？不知有何高见？”

太上老子的道音平和而至，不答反问：“天道之下，可有定数？可有变数？”

元始天尊的声音随即响起，严肃而肯定：“天道有常，万物有序。根脚本天成，命数自有定。以术强改，纵得一时之利，终非正道，必遭反噬。此轮回空间之所为，已扰乱了部分生灵先天命格，长此以往，恐损及洪荒根本秩序。”

通天教主笑道：“二兄此言差矣。天道五十，遁去其一，那一便是变数，是生机。若万物皆按既定命数运转，洪荒何来演化进步？人族孱弱万古，今得一线改良之机，正是那‘遁一’显现，如何能说是扰乱秩序？我看是增添了活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