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逆境挣扎（1/2）

“嘶嘎——！！！”

尖锐非人的嘶吼撕裂了暗渠的死寂！从沸腾的暗火池塘中爬出的污秽怪物，其扭曲形态带来的视觉冲击与精神污染，远超言语描述。

它没有头颅，或者全身都是“头颅”。无数痛苦挣扎的人类、魔裔乃至其他生物的脸孔轮廓，在它流淌着暗红污垢和锈蚀金属的体表沉浮、融合、破碎又重组，发出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哀嚎。数条由粘稠“暗火”、污垢和破碎骨骼随意组合而成的、可软可硬的触手状肢体狂乱挥舞，所过之处，污垢墙壁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地面坚硬的金属残骸如同黄油般被轻易拍扁！更可怕的是，它散发出的气息，融合了极致的怨念、狂暴的魔气、强烈的晶脉辐射污染以及一丝扭曲的寂灭波动，形成一种粘稠、混乱、令人作呕且极具侵蚀性的“污秽力场”，如同无形的泥沼，笼罩了整个沉淀池空间！

“散开！不要被它的体液和触手直接击中！净化护盾可能撑不住！”“枭”的厉喝在队员魂海中炸响，他自己已如鬼魅般率先迎上！

面对一条横扫而来的、流淌着暗火的粗壮触手，“枭”没有硬撼，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骤然矮身滑步，那对幽暗的弧形短刃在他手中化作两道无声的死光，精准无比地掠过触手与怪物主体连接处、一处相对“稀薄”、粘合不牢的位置！

“嗤啦——！”

如同撕裂败革！短刃上附着的、专门破除污秽与能量防护的“破邪符文”爆发出刺目的银光，竟真的将那水桶粗的触手齐根切断！断口处喷溅出大股暗红色、如同熔岩与脓血混合的恶臭液体，落在金属地面上，立刻腐蚀出坑洞，冒出刺鼻青烟！

“吼——！！！”怪物发出更加痛苦的嘶吼，断掉的触手落在地上，竟如同活物般扭曲弹跳，断口处肉芽疯长，似乎还想重新连接！而被切断的触手主体部分，也在污秽能量的涌动下，开始迅速再生！

好强的再生能力！

“攻击它的能量核心！那些闪烁红光最密集的‘脸孔’区域！”一名擅长能量感知的潜龙卫队员疾呼，同时手中一枚雕刻着雷霆符文的玉印脱手飞出，迎风便涨，化作一道水桶粗的湛蓝色雷光，狠狠劈向怪物身躯上几处红光格外刺眼的“面孔”聚集区！

“轰隆！”

雷光炸裂，电蛇狂舞！污秽怪物的身躯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暗红污垢与扭曲肢体四散飞溅，那些被击中的“面孔”发出凄厉的、仿佛来自九幽的尖啸，随即黯淡、破碎、消散！怪物的气息明显一滞，再生速度也减缓了些许！

有效！

另外三名潜龙卫也各展手段。一人手持青光流转的细长软剑，剑光如绵绵细雨，却蕴含着强大的净化与穿刺之力，专门点杀那些试图靠近、进行偷袭或喷洒毒液的细小触须与从怪物身上分裂出来的、拳头大小的污秽“子体”。一人祭出一面八卦铜镜，镜面旋转，射出炽白的“纯阳破邪神光”，如同探照灯般锁定怪物的移动，驱散其周身浓郁的污秽力场，为队友的攻击创造机会。最后一人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脚下浮现出一个小小的、不断旋转的淡金色阵法虚影——他在尝试以阵法之力，暂时加固此地的空间结构，并削弱怪物与下方“暗火池塘”的能量联系！

配合默契，攻势凌厉！这队潜龙卫无愧精锐之名，在如此不利的环境和突发遭遇下，依然迅速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

然而，这污秽怪物的难缠程度，远超预计！

它似乎没有固定的要害，那些被摧毁的“面孔”和肢体，在下方池塘源源不断的污秽能量供应下，总能快速再生或重组。其攻击方式也极其狂乱且多变：触手抽打、毒液喷溅、分裂子体骚扰、甚至能释放出强烈的精神冲击波，混合着无数死者的痛苦记忆与疯狂意念，试图扰乱众人的心神！

更麻烦的是，随着战斗的持续，暗渠深处、其他岔道中，开始传来更多窸窸窣窣的声响和低沉的嘶吼！显然，这里的动静，正在惊醒更多蛰伏在污秽深处的“居民”！一旦形成围攻，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速战速决！‘枭’！这怪物与池塘能量相连，不切断联系，很难彻底杀死！”手持铜镜的潜龙卫喊道。

“枭”眼神一厉，身形在怪物狂乱的攻击中穿梭如电，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条擦身而过、将身后金属残骸熔穿一个大洞的暗火触手，目光扫向那依旧沸腾翻滚的“暗火池塘”。

切断联系……谈何容易！池塘与怪物几乎融为一体，且散发着惊人的高温和腐蚀性能量。

就在“枭”飞速思索破局之法时，一道微弱、嘶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在他魂海中响起：

“……能量……节点……池塘……左下……三丈……那块……黑色的……晶石……”

是唐林！

“枭”猛地转头，只见被护在阵型中央的唐林，此刻正挣扎着半跪在地上，那双诡异的异色瞳孔死死盯着沸腾的池塘。他左眼的暗紫光芒剧烈闪烁，仿佛在与某种力量共鸣或对抗，右眼的四色星芒则燃烧着痛苦的专注。

他在利用自己那异变后、对晶脉和寂灭能量极度敏感的特殊感知，为“枭”指出关键！

没有丝毫犹豫！“枭”对唐林的判断给予了绝对的信任！他厉喝一声：“‘巽风’！‘雷印’！掩护我！”

手持软剑和操控雷印的两名潜龙卫立刻会意，攻势陡然变得更加猛烈，剑光如瀑，雷声轰鸣，死死缠住怪物的数条主触手和注意力！

“枭”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幽影，如同融入空间的裂缝，瞬间摆脱了纠缠，朝着唐林所指的方向——池塘左下角那片翻滚最剧烈、暗红色光芒最盛的污垢区域——疾扑而去！

怪物似乎感应到了危机，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嘶吼，竟舍弃了对其他潜龙卫的攻击，数条最粗壮的、流淌着炽热暗火的触手，如同怒龙般，从不同角度狠狠绞杀向“枭”！同时，池塘表面沸腾炸裂，更多的污垢和暗火如同喷泉般涌起，试图阻挡他的去路！

“休想！”主持阵法的潜龙卫怒喝一声，脚下金色阵法光芒大放！一股强大的空间禁锢之力瞬间降临在怪物和池塘表面，虽然只能持续短短一息，且让他脸色瞬间苍白，嘴角溢血，但确实让怪物的动作和池塘的沸腾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是这一息！

“枭”的身影如同无视了空间距离，幽暗短刃交叉于胸前，刃身之上，除了原本的破邪银光，更燃起了一层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苍白火焰——这是他压箱底的、蕴含着一丝极阴杀伐之力的本命神通——“幽冥斩”！

“破！”

双刃交叉斩出！两道苍白色的十字刃芒无声无息地切开凝滞的污垢与暗火，没入池塘左下角那片区域！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刺破了什么坚韧气囊的声响。

下一刻，那片区域沸腾的暗红色光芒骤然一黯！一块约莫脸盆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布满暗红色血管般裂纹、正不断搏动、散发出强烈污秽能量波动的“晶石”，被“枭”的刃芒精准地从污垢中挑飞了出来！

这块“黑色晶石”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整个污秽怪物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发出惊天动地的、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哀嚎！其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崩溃、融化！那些扭曲的面孔在哀嚎中破碎消散，流淌的暗火迅速黯淡，粘稠的污垢如同失去了支撑般垮塌下来！

没有了这块作为“能量中转与核心”的黑色晶石，怪物与下方污染能量源（暗火池塘）的联系被瞬间切断！它那看似不死不灭的再生能力，也戛然而止！

“就是现在！全力攻击！”“枭”厉喝，自己更是毫不留情，双刃化为一片死亡的幽光风暴，瞬间将那崩溃中的怪物残躯笼罩！

其他潜龙卫也抓住机会，雷光、剑雨、镜光、阵法压制……所有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嘶嘎……呜……”

在一声不甘的、逐渐微弱的哀鸣中，那不可名状的污秽怪物，终于彻底崩解、消融，化作一滩冒着青烟、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稠残渣，缓缓沉入逐渐平静下来的暗火池塘中，只留下那块被挑飞的黑色晶石，“啪嗒”一声落在不远处的污垢地面上，光芒黯淡，裂纹密布，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

战斗，结束了。

但紧张的气氛并未缓解。暗渠深处，那些被惊醒的窸窣声和低吼，似乎正在逼近！

“快！带上唐林道友和那块晶石！立刻离开这里！”“枭’喘息着，快速下令。刚才那搏命一击和高速战斗，对他消耗也不小。他迅速掠到黑色晶石旁，取出一个特制的、布满封印符文的金属匣，小心翼翼地将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晶石装入，封好。

两名潜龙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几乎虚脱的唐林。唐林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刚刚强行催动感知为他带来了巨大的负担，右眼的四色星芒黯淡得几乎熄灭，左眼的暗紫却依旧冰冷，只是其中也多了一丝深深的疲惫。

“走哪边？”手持铜镜的潜龙卫急问。来时的路已被部分崩塌和污秽堵塞，且可能引来更多怪物。

唐林艰难地抬起手指，指向暗渠更深处的、一条相对狭窄、但似乎有微弱气流流动的岔道：“……那边……有……新鲜空气……和……轻微的能量排放……波动……可能……通向……外围……”

“相信他！走！”“枭’果断下令。

五人小队（加上唐林）立刻朝着唐林指出的岔道快速撤离，很快消失在污秽与黑暗之中。

他们离开后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数头形态更加怪异、浑身流淌着脓液和辐射荧光的变异蚀铁甲虫群和几条如同放大版暗影水蛭的怪物，便从其他岔道涌入了这片刚刚经历大战的沉淀池空间。它们围着那滩怪物残渣和依旧微微波动的池塘贪婪地吸食、争夺了片刻，又躁动不安地在原地打转，似乎失去了追踪的目标，最终才渐渐散去，重新隐没于暗渠的污秽深处。

沿着唐林指引的狭窄岔道行进，环境虽然依旧污浊恶劣，但那种浓郁的、令人窒息的魔气辐射和“暗火”污染确实在逐渐减弱。通道时而向上攀爬，时而向下盘旋，复杂如同迷宫，若非唐林那残存的、对能量流动的奇异感知时不时给出模糊的指引，他们恐怕早已迷失。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隐约传来了微弱但持续的、低沉的轰鸣声，以及更加清晰的、带着灼热硫磺味的空气流动。

“接近外围了！”“枭’精神一振。他示意队伍放慢速度，收敛所有气息，自己则如同最灵巧的壁虎，悄无声息地爬到通道上方一处隐蔽的裂缝旁，向外窥探。

裂缝之外，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但同样显得陈旧荒废的通道。通道一侧是粗糙的岩石墙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暗红光芒和高温的深渊，隐约能看到下方极深处有熔岩的流动。通道内光线昏暗，只有远处一些镶嵌在岩壁上的、光芒黯淡的符文灯提供照明。空气灼热，硫磺味浓烈，那低沉的轰鸣声正是从通道深处传来，似乎是某种大型机械或能量装置运转的声音。

而在通道的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风格统一的暗纹标记——那是影狱的标识！他们终于离开了完全废弃的旧炉区和污秽暗渠，进入了影狱据点仍在使用的、至少是外围的通道网络！

“我们出来了，但还在据点内部。”“枭’缩回身，压低声音对队员和唐林说道，“外面是一条运输或通风用的次级通道，有影狱标记，通向深处。唐林道友，你能感知到核心区的方向吗？或者，哪里守卫比较薄弱，适合我们潜伏和探查？”

唐林背靠冰冷的岩壁，闭目凝神，那双异色眼瞳在眼皮下微微颤动。他体内的灰紫色旋涡缓慢而艰难地旋转着，感知如同最细微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出藏身的裂缝，融入外面通道中流动的、灼热而驳杂的能量气息里。

这里的环境与晶脉深处截然不同，充满了人造的、混乱的、混合着熔岩、金属、怨念以及各种驳杂能量的气息，对他的感知干扰极大。他只能捕捉到一些最强烈的能量流向。

“……深处……有两个……很强的……能量汇聚点……”唐林断断续续，声音微弱却清晰，“一个……在……左前下方……非常灼热……混乱……有很多……惨叫和怨念……是……‘血祭塔’……”

“另一个……在……正前方更深处……更‘有序’……冰冷……但……引动的能量……更庞大……和晶脉……联系……更紧密……是……‘颅骨炉’……”

他顿了顿，指向他们藏身裂缝的斜上方，通道岩壁的某个方向：“……这边……能量流动……相对平缓……守卫气息……很少……似乎……通向……一些……废弃的……仓库或……休息区……”

“‘血祭塔’是怨念和生命能量的汇聚与转化中心，‘颅骨炉’则是利用这些能量和晶脉能量进行铸造的核心。”‘枭’迅速分析，“我们的主要目标是破坏‘圣器’铸造，重点在‘颅骨炉’。但‘血祭塔’源源不断提供能量，也必须设法干扰或切断。唐林道友指出的那条守卫薄弱的路径，或许可以让我们先潜伏下来，恢复状态，同时探查具体情况。”

他看了一眼虚弱的唐林和几名气息也有所消耗的队员。刚才暗渠中的激战，加上长时间的紧张潜行和恶劣环境影响，大家都需要喘息之机。

“先按唐林道友的指引，找地方隐蔽休整，同时尝试与外围叶道友他们建立联系，同步情报。”“枭’做出决定。

在唐林模糊的指引下，他们如同最谨慎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藏身的裂缝，进入了那条灼热的次级通道。途中，他们遇到了一次巡逻——由两名魂王级影狱使徒带领的、四头熔岩魔裔组成的小队。凭借“枭”高超的隐匿技巧和队员的配合，他们提前躲进了一处堆满废弃金属零件的凹陷处，有惊无险地避开了。

沿着岩壁向上，穿过几条更加狭窄、似乎罕有人至的岔道和维修爬梯，他们最终来到了一处位于通道网络上层、相对独立的空间。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小型物资仓库或临时休息点。面积不大，约莫十丈见方，堆放着一些蒙尘的、锈蚀的空箱子和破损的工具架。角落里散落着几块脏污的兽皮垫子。空气虽然依旧灼热，但流通性尚可，且没有监控符文或能量波动的迹象。

最让“枭”满意的是，这里有一个隐蔽的、通往上方岩层裂缝的通风口，虽然狭窄，但能感觉到微弱的新鲜空气流入，或许可以尝试用作紧急逃生或通讯的中继点。

“就是这里了。‘影牙’，检查出入口，布设预警和隐匿阵法。‘雷印’、‘巽风’，警戒。‘明镜’，你负责照看唐林道友，帮他处理伤势。”“枭’迅速安排。

代号“影牙”的潜龙卫立刻行动起来，在入口和通风口附近布下数重精巧而隐蔽的预警禁制和小型隐匿阵盘。代号“雷印”、“巽风”的两人则分别守住仓库的两个视角，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代号“明镜”的那位手持铜镜的潜龙卫，则走到唐林身边，取出一套精致的医疗用具和几瓶散发着清香的丹药。

“唐林道友，得罪了。”明镜声音温和，手中铜镜射出一道柔和的白光，将唐林笼罩。白光中，唐林体内伤势和能量紊乱的情况，以更清晰的形态映射在镜面上。

经脉多处暗伤，新旧交织，尤其是与晶脉能量冲突后留下的侵蚀痕迹，如同附骨之疽。魂海（那灰紫色旋涡）虽然稳定，但核心的四色星芒黯淡，外围的光晕混乱，显然意识与力量尚未完全调和。肉身强度惊人，但同样布满了细微的能量淤塞和暗伤。

明镜眉头微蹙，显然唐林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和麻烦。他小心地取出几枚不同的丹药，有的是温和滋养经脉的，有的是稳固神魂的，还有的是专门驱除异种能量侵蚀的。

“先服下这枚‘清源固本丹’，稳住根基。我再以‘纯阳镜光’为你疏导经脉中淤积的异种能量和暗伤，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明镜将丹药递到唐林嘴边。

唐林没有抗拒，服下丹药。丹药化作一股清流，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和魂海，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紧接着，明镜手中的铜镜光芒转为更加凝练的乳白色，如同温暖的光束，缓缓扫过唐林身体的主要经脉节点。

当镜光触及那些暗紫色纹路和淤积的晶脉侵蚀能量时，立刻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仿佛冷水滴入热油。唐林身体一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左眼的暗紫光芒不受控制地微微亮起，与镜光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对抗。

“放松，不要对抗，引导我的镜光，帮你梳理和驱除这些淤塞和异质能量。”明镜的声音带着奇特的安抚力量。

唐林咬牙，竭力控制住体内那股冰冷力量的本能反击，尝试着引导那温暖的镜光，如同最灵巧的梳子，一点点梳理着经脉中的淤塞，将那些顽固的晶脉侵蚀能量包裹、分解、驱散。

过程缓慢而痛苦，但效果显着。随着一丝丝阴寒淤塞被清除，唐林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魂海中那点四色星芒也似乎明亮了一丝，对身体的掌控力有所恢复。

“枭”在一旁警戒，同时取出那件特制的传讯法器。法器形似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龟甲，表面布满细密符文。他尝试向外界发送讯息，但龟甲上的符文只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几下，便归于沉寂。

“这里的能量干扰和屏蔽太强，常规传讯几乎被完全阻断。”“枭’眉头紧锁，“只能等我们找到能量相对稀薄、或者屏蔽薄弱的区域，再尝试联系叶道友他们了。希望他们那边佯攻计划顺利，不要贸然行动。”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接受治疗的唐林，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异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能量……波动……又加强了……”他看向仓库之外，那灼热通道的深处，“‘血祭塔’……和……‘颅骨炉’……它们的……波动……在……同步……增强……好像……在……进行……某种……关键的……步骤……”

“枭’立刻警觉：“能感知到具体是什么步骤吗？或者，它们的防御是否因此有所变化？”

唐林缓缓摇头，脸上露出吃力之色：“……太模糊……但……‘血祭塔’那边的……怨念……和惨叫……突然……剧烈了很多……‘颅骨炉’吸收能量的……速率……也在……加快……”

“看来，他们确实在加速进行最后的关键步骤。”“枭’眼中寒光闪烁，“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不能让他们完成！”

他看向唐林：“唐林道友，以你现在的状态，能否勉强行动？我们需要你帮助我们避开主要守卫，并寻找‘颅骨炉’和能量供给系统的关键节点。”

唐林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依旧沉重但已不再失控的力量，以及明镜治疗后带来的些许轻松。他知道自己依旧虚弱，但时间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