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的司机.(1/2)

那枚旧钥匙就搁在长椅上,黄铜面儿上一层薄锈,跟从深海捞上来的遗物似的,带着被时光跟盐分蚀尽的温度。

这是最后的了断。

顾夜宸想。归还这件信物,等于亲手埋葬了过去那个还没崩坏的自己。他再没资格拥有任何跟苏言共有的回忆,好的,坏的,都没了。

他一点点挺直佝偻的背。这可能是他几个月来,头一回想找回点人的尊严。不为别的,只为在彻底消失于苏言的世界前,能退场得体面些。

他没再看苏言,也没看那些浸满痛苦的画,转过身,迈开步子。

脚下皮鞋磨损严重,走在锃亮的地面上几乎没声儿,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在动,拖沓,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火炭上,却感觉不到疼,心麻了。

离开这儿,离开这座城,去买好票的西北矿区,把自己扔进漫天黄沙跟无尽的劳作里,直到耗尽生命。

这是他给自己选的结局。

一趟没有观众,也没有终点的赎罪之旅。

他已经走出三步。

再十几步就能出这个展厅,穿过长廊就能离开美术馆,然后,他会像一滴水汇入大海,再不给苏言带去任何困扰刺激。

苏言看着那个缓慢远去的背影。

那个曾经山一般挺拔,能为他遮风挡雨,也能将他困于阴影的背影,如今单薄得像张纸,风一吹就倒,下一秒就会碎掉。

一股子没来由的燥郁从苏言心底翻上来。

就这么走了?

像条丧家犬,夹着尾巴,找个没人知道的角落自我了断?

太便宜他了。

死,或者比死还难受的活着,都不该由顾夜宸自己定。凭什么?他犯的罪,凭什么能用自我放逐画句号?

苏言不允许。

恨意再次缠上心脏。他恨这个男人毁了自己的人生,也恨他此刻这副任人宰割的顺从样。那份顺从,不是对苏言的忏悔,是对他自己命运的投降。

苏言不接受这份投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