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需要你的头脑！（1/2）

车厢内一片沉闷，这辆普通的代步车空间本就狭小，此刻像个抽干空气的盒子，封着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高楼的霓虹灯光不断划过车窗，在顾夜宸沉默的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顾夜宸握着方向盘，十指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的路况上，仿佛多看一眼后视镜都是一种僭越。晚宴上发生的一切，像部快进的默片在他脑中反复播放。赵总轻佻的言语，酒杯里隐藏的阴谋，以及他通过第三方传递的那句苍白警示。

他不知道苏言是否相信了那个侍应生的话。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用他如今仅剩的可怜力量，在暗处为苏言筑起一道防线。这种无力感让他窒息，却又别无选择。

后座上，苏言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倒映在后视镜里的男人。

他看到了顾夜宸紧绷的下颌线，看到了他专注到近乎刻板的姿态。那个侍应生低声说出“顾先生让我转告您”时，苏言内心掀起了远比表面汹涌的波澜。

他不是傻子。

从匿名送来的温粥跟胃药，到那封精准剖析了赵总死穴的加密邮件，再到今晚在晚宴上无形的保护网。他之前所有的报复行为，那些让他去排队、在烈日下暴晒的幼稚刁难，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跟苍白。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者，是设定游戏规则的人。可当真正的豺狼出现时，他才发现自己圈养的这头猛兽，即便被拔掉爪牙，依然下意识露出獠牙护住他。

这种认知让苏言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恨顾夜宸，这一点从未改变。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赵总的出现，像一把钥匙，不仅打开了他创伤的牢笼，也打开了顾夜宸另一重价值的枷锁。对付赵总那种泥潭里打滚的鬣狗，光有艺术家的清高骨气没用，你需要一个更熟悉黑暗、更懂游戏规则的猎手。

而现在，这个猎手，就坐在他的驾驶位上，扮演着一个卑微的司机。

苏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挣扎跟犹豫都已褪去，只剩一种冰冷的清明。他做出决定。

“停车。”

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响起，像块石头投进死寂潭水。

顾夜宸的身体几不可察的一僵，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后视镜，但还是依言将车平稳的靠向路边停下。他没有熄火，只是将档位挂入空挡，等待着新的指令。

车内，引擎的轻微嗡鸣是唯一的声响。

苏言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透过后视镜，与镜中那双深邃眼睛对视。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偏执，也有他从未见过的疲惫和隐忍。

“从现在起，”苏言终于开口，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在宣布一项不容置喙的决定，“我需要你为我制定对付赵总的所有计划。”

顾夜宸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收紧，手背青筋凸起。他看着镜子里的苏言，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