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摸鱼摸着摸着，就打败了魔神（2/2）
“他在干嘛？！伸懒腰？！”
“死到临头还要装逼？！”
连绝望都暂时被这荒诞到极致的一幕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疯子表演的麻木和荒谬感。
空间漩涡中，那三颗巨大的山羊头颅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渺小人类极其“反常”的举动。
中间那颗最大的头颅，血月般的巨眼微微转动，冰冷无情、如同看待一粒尘埃的漠然目光，锁定了食堂墙角那个伸懒腰的身影。
被这目光锁定的瞬间，食堂里残存的学生们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几乎要窒息。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绝对碾压的恐怖威压。
然而，林风却像是毫无所觉。
他甚至在那恐怖目光的注视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打完哈欠，他才放下手臂，微微侧过头，视线终于“正眼”看向了窗外废墟上空那只探出的巨爪和那三颗狰狞的山羊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敬畏，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只有一种……被打扰了清净、如同看到嗡嗡乱飞苍蝇般的、纯粹的烦躁和不耐烦。
“喂，”林风开口了，声音不大，甚至有点刚睡醒的沙哑，却清晰地穿透了空间漩涡的轰鸣，如同在自家后院对着隔壁吵闹的狗喊话，“那边的……大块头三头怪。”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空间漩涡的旋转都似乎滞涩了一瞬。
废墟上弥漫的黑色能量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那三颗巨大的山羊头颅，六只血月巨眼，同时聚焦在林风身上。
目光中的漠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蝼蚁直呼“三头怪”的、难以置信的错愕，以及被冒犯后升腾起的、足以焚毁星河的暴怒。
“卑……微……”一个宏大、扭曲、仿佛无数灵魂在同时哀嚎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仅仅是声音的余波，就让食堂里还清醒的学生们再次喷出鲜血，精神濒临崩溃。
但林风像是根本没听见这灵魂层面的咆哮，他依旧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甚至还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仿佛嫌对方嗓门太大。
“说你呢，”林风指了指魔神那庞大无匹的身躯，语气带着点抱怨，“动静小点行不行？吵得人脑仁疼。还有……”他指了指自己袖口的油渍和餐盘，“看你把我这弄的……新换的校服，还有我的排骨……”
他的语气，就像在跟一个乱扔垃圾、噪音扰民的邻居讲道理，充满了“你怎么这么没公德心”的谴责。
“蝼……蚁……死！！！”魔神彻底被激怒了，那宏大的灵魂之音充满了被亵渎的狂暴杀意。
中间那颗最大的山羊头猛地张开巨口，它的喉咙深处，不是血肉，而是一片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
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正在其中疯狂汇聚，目标，直指食堂墙角那个不知死活的渺小人类。
漆黑的光束瞬间成型。
那不是普通的光，而是凝聚了极致混乱与毁灭规则的能量洪流。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湮灭。
带着灭绝一切生机的死亡气息，朝着林风所在的食堂墙角，轰然喷射而出。
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死定了！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雷战在浅坑里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缝，看到那毁天灭地的黑光射向食堂，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熄灭了。
面对这足以蒸发一座山峰的毁灭光束，林风只是极其不耐烦地、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蚊子一样，朝着那射来的黑光，随意地挥了挥手。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甚至动作都显得有些绵软无力。
就是那么普普通通、平平无奇地一挥手。
然而，下一秒——
诡异到令人头皮炸裂的事情发生了！
那道足以湮灭空间的恐怖黑色光束，在距离林风还有十几米远、即将吞噬整个食堂墙角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光束的前端猛地一顿。
紧接着，就像一条狂暴的毒蛇被强行调转了头颅，又像是一束光射入了绝对光滑的镜面。
那道毁天灭地的黑色光束，竟然……硬生生地、毫无道理地、拐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弯。
嗖——！
漆黑的光束擦着食堂的外墙，带着令人心悸的尖啸，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原路反射了回去。
精准无比地……轰在了空间漩涡边缘，那只刚刚探出小半、正努力撕扯空间通道的巨大暗紫色鳞爪之上。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空间漩涡处爆发，比之前雷战被拍飞时猛烈百倍。
纯粹的毁灭能量在魔神自己的爪子上疯狂宣泄、湮灭。
“嗷吼——！！！”
一声痛苦、惊愕、难以置信到极点的恐怖嘶吼，猛地从魔神的三颗头颅中爆发出来。
那声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漠然，而是充满了被自己力量反噬的剧痛和被蝼蚁戏耍的滔天暴怒。
只见那只堪比山岳的巨爪上，被反射回来的毁灭光束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焦黑窟窿。
暗紫色的鳞片和血肉如同融化的蜡油般飞溅！窟窿边缘，残留的混乱能量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魔神的躯体，阻止其自愈。
巨大的爪子剧烈地颤抖着，甚至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下。
空间漩涡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创和魔神本体的剧痛，变得极其不稳定，旋转的速度骤然变慢，边缘的血色电弧疯狂乱窜。
食堂里，那几个还清醒的学生，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篮球，大脑彻底被这超越理解的一幕轰成了空白。
他们看看窗外魔神爪子上那个还在冒烟的恐怖大洞，又看看墙边那个刚刚放下手、一脸“总算清净点了”表情的林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挥……挥手……就把魔神的攻击……弹回去了？还打伤了魔神？！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林风似乎对造成的效果还算满意（主要是噪音暂时停止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嫌弃地甩了甩，仿佛刚才挥手赶走了一只苍蝇，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重新坐回椅子，拿起筷子，夹起餐盘里那块沾了点灰、但大体还算完好的排骨，吹了吹，然后……
啊呜一口，塞进了嘴里。满足地咀嚼起来。
腮帮子一鼓一鼓，油光顺着嘴角流下一点。
食堂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魔神爪子被重创后残留能量的滋滋湮灭声，和林风咀嚼排骨的细微声响，形成了最荒诞、最惊悚的二重奏。
废墟血泊中，雷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盯着食堂墙角那个模糊的、正在啃排骨的身影。
他破裂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被血糊住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致震撼、荒谬绝伦、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惊悸光芒！
sss级·绝对摸鱼？
他摸的……到底是什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