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参赛？不，公费度假（1/2）

江南三武高f班教室，午后的阳光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懒。

林风趴在靠窗那张“御用”课桌上，半边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均匀悠长，睡得天昏地暗。

阳光给他发梢镀了层浅金，几根不听话的翘着，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他桌肚里塞得满满当当，像个小型贡品展示台：最新款、外壳流光溢彩的游戏掌机；一块据说产自马里亚纳海沟万米之下、能自发微温促进深度睡眠的黝黑陨石枕；还有一盒低调奢华、用顶级保鲜晶石镇着的雪花和牛排骨，大理石般的纹理在晶石冷光下诱人无比，旁边卡片上“江南市全体市民的一点心意”烫金字体闪闪发光。

教室门口，两个穿着校服、但肌肉轮廓把廉价布料撑得紧绷、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走廊每一个角落的“转校生”——代号“潜龙七号”和“潜龙九号”，如同两尊人形门神。

九号的微型耳麦里，正循环播放着加密频道里那位后勤将军声嘶力竭（又不得不压低音量）的咆哮：

“……注意！目标‘咸鱼’已进入深度睡眠状态！重复！深度睡眠！环境噪音指数低于30分贝！很好！保持！七号！你左边第三个窗户，那棵梧桐树上有只知了！给老子用精神力场把它震晕！立刻！马上！不许让它吵醒目标！九号！目标桌肚里那盒和牛排骨，晶石能量读数下降0.3%！立刻更换备用晶石！恒温！必须恒温！目标要是醒过来发现排骨口感柴了一丁点，你我都得去太平洋底给魔神修指甲！听明白没有？！”

九号面无表情，眼神都没动一下，藏在袖口的手指极其隐蔽地屈弹了一下。

窗外梧桐树上，那只正鼓噪得起劲的知了，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砸中，“吱”地一声短促哀鸣，直挺挺地从树叶间掉了下来，摔在草坪上，六条腿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七号则如同鬼魅般滑进教室，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精准地避开所有可能发出噪音的桌椅，瞬间完成晶石更换。

那盒雪花和牛排骨周围的冷光，肉眼可见地稳定明亮了几分。

教室里其他学生，一个个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盯着黑板。

讲台上，物理老师正在唾沫横飞地讲解“灵气粒子在超导材料中的隧穿效应”，声音却自动在林风那片“真空区”前降了八度，轻柔得像是在念催眠曲。

一个靠林风比较近的女生，想偷偷打个哈欠，嘴巴刚张开一半，眼角余光瞥到门口那俩“门神”冰冷扫视过来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硬生生把哈欠憋了回去，憋得眼泪汪汪。

这就是江南三武高新常态。

林风睡觉，全校静音。

……

然而，这脆弱的宁静，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注定要被来自远方的喧嚣戳破。

三天后，一则爆炸性新闻席卷全球高武界：由自由灯塔联邦牵头，联合欧罗巴联合体、北境沙皇、泛亚太联盟等主要势力共同举办的“第一届全球新生代武者巅峰交流赛”（简称“新武杯”），将于一个月后在太平洋中部的“新生岛”基地举行。

参赛者年龄限制在18周岁以下，旨在“切磋交流，共抗未来威胁”（官方说辞）。

大赛奖励丰厚得令人咋舌：冠军将获得一次进入“起源之井”（据传蕴含地球灵气复苏最初源头的秘境）的资格，以及由各大势力联合提供的s级基因药剂、顶级功法、灵能武器等等。

消息一出，全球震动。

无数天才少年摩拳擦掌，各大势力更是暗中角力，将这次大赛视为展示肌肉、争夺未来话语权的绝佳舞台。

江南三武高，校长办公室。

老校长看着办公桌上那份烫金的邀请函，以及附带的、盖着gdf最高指挥部鲜红印章的“建议函”（内容简洁有力：建议贵校林风同学代表江南市参赛），只觉得刚刚消停几天的偏头痛又如同钻头般狠狠攮进了太阳穴。

“建议？这他妈是命令！”老校长捏着那份“建议函”，指关节发白，对着面前一脸苦笑的雷战低吼。

雷战的内伤在军部顶级资源堆砌下恢复了大半，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深处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影。

“校长，大局为重。”雷战声音低沉，“‘新武杯’……水太深。各方势力都想借机摸清‘咸鱼’的底细，或者……试试能不能‘撬动’他。与其让他们暗中搞小动作，不如放到明面上，有gdf和我们在，至少能控制局面。”

“控制？”老校长声音都尖了，“怎么控制？！让那小子去参赛？让他去跟人打架？还是让他去别人地盘上睡觉？！他要是睡一半被吵醒，心情不好，顺手把新生岛给‘摸’沉了太平洋底，算谁的？！你赔啊？！”

雷战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魔神被“退货”时那憋屈的眼神，以及自己手里那个油盘子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上面……就是这个意思。让他去，但不用他打。露个脸，坐那儿就行。他坐着，就是最大的威慑。其他……交给随行的‘保姆’团队。”

老校长瘫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看着窗外操场上正在进行的重建工程，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让那尊行走的因果律去全球舞台“露个脸”？这跟把一颗人形自走反物质炸弹扔进火药桶有什么区别？！

……

f班教室。午休时间。

林风刚慢悠悠地啃完一块和牛排骨（特供版，肉质嫩滑，入口即化），正满足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渍，准备进入饭后甜点——午睡环节。

班主任，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平时说话都细声细气的中年女老师，此刻却像即将奔赴刑场的勇士，脸色发白，一步三挪地蹭到林风课桌旁。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烫金的邀请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不是纸，而是烧红的烙铁。

“林……林风同学……”班主任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几乎要哭出来。

林风抬了抬眼皮，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眼神里带着点“干嘛打扰我消化”的疑惑。

“是……是这样的……”班主任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像在背诵死亡通告，“有个……有个全球性的……新生代比赛……叫‘新武杯’……在太平洋一个岛上……风景……风景据说不错……伙食……伙食应该也挺好……”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学校……学校觉得你……劳苦功高……想……想奖励你去……度个假……公费……管吃管住……你看……行吗？”

班主任说完，屏住呼吸，心脏狂跳，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她甚至不敢看林风的眼睛，目光死死盯着自己脚尖。

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风慢吞吞地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度假”邀请。

他看了看班主任那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油乎乎的手指，然后，极其随意地、像是答应去楼下小卖部买瓶水一样，嗯了一声。

“哦，行吧。”

轻飘飘两个字落下。

班主任如同听到了特赦令，猛地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她赶紧把烫手的邀请函轻轻放在林风课桌角，像放下一个炸弹，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让她窒息的区域。

林风瞥了一眼那花里胡哨的邀请函，封面印着几个摆出酷炫姿势的卡通武者形象。

他撇了撇嘴，随手拿起来，垫在了自己油乎乎的手下面——当擦手纸用了。

擦完手，那印着“全球巅峰”、“荣耀之战”字样的烫金封面，已经沾满了油渍和一点酱汁的污痕。

他团吧团吧，精准地投进了教室角落的垃圾桶里。

“度假……坐船还是坐飞机？肯定吵……”林风小声嘀咕着，重新趴回桌上，把脸埋进那块价值连城的深海陨石枕头里，几秒钟后，均匀的呼吸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