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乐是最高指令（1/2）

“可乐？”

九号的脑子，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彻底宕机了。

不是“救命”，不是“报告”，不是“撤离”。

是“可乐”？！

在这魔神刚刚被清蒸了一条腿狼狈逃窜、新生岛一片狼藉、空气中还飘荡着诡异肉香的末日废墟上，这位爷啃完魔神腿，清理完“垃圾”，开口第一句话……是要可乐？还嫌弃啃魔神腿……腻？！

九号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条离水的鱼。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林风那张还带着油光和睡痕、写满“理所当然等你伺候”的脸，再看看舰体外那三个依旧狰狞的巨大破洞，以及破洞下方废墟里那片被林风随手“驯服”的、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和凛冽锋锐的奇异藤蔓丛林……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混合着极致的求生欲，如同高压电流瞬间贯通了他麻木的四肢百骸。

“有！有有有！！”九号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冰冷的合金地板上弹了起来，声音嘶哑尖锐，破了音，“风哥您稍等！马上！立刻！！”

他顾不上浑身酸痛，也顾不上旁边十七和其他特工如同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猛地扑向紧急通道内侧一个标着“紧急补给”的金属柜！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疯狂地输入权限密码。

“哔哔——哔——”

刺耳的警报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柜门纹丝不动。

“操！”九号急得眼珠子都红了，狠狠一拳砸在合金柜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权限！该死的战时最高权限锁死了非战斗物资！他猛地扭头，朝着通道上方一个闪烁着红光的紧急通讯器嘶吼：“指挥中枢！指挥中枢听到没有？！解除b3区紧急补给柜权限！立刻！马上！要可乐！冰的！！”

他的吼声带着破音的绝望，穿透了死寂的通道。

“海神号”指挥中枢。

舰长还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雷战抱着膝盖，眼神空洞。整个舰桥依旧被一种劫后余生却又三观尽碎的麻木氛围笼罩着。

九号那破音的、带着哭腔的嘶吼，如同炸雷般从通讯器里爆开：

“指挥中枢！解除b3区紧急补给柜权限！立刻！马上！要可乐！冰的！！”

“可乐？”

“冰的？！”

舰桥里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要求震得浑身一哆嗦，茫然地抬起头。

舰长浑浊的眼神聚焦了一瞬，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可乐？在这种时候？给那位……？

雷战猛地一个激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比九号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那位爷刚嫌完环境乱，现在开口要可乐。

要是拿不出来，或者拿出来的不是冰的……他会不会觉得这地方连瓶像样的饮料都没有，然后觉得更“乱”、更不顺眼？！

一想到林风不耐烦挥手的样子，雷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快！快他妈解锁！！”雷战的声音比九号还要狂暴，他一个箭步冲到主控台前，一把推开还在发懵的操作员，布满老茧的手指如同幻影般在主控屏上疯狂操作！“b3区紧急补给！权限覆盖！解锁！解锁所有非致命物资锁！快！！”

刺耳的警报声在舰桥内疯狂回响，红光闪烁。

“权限覆盖！解锁成功！”操作员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荒谬的解脱。

雷战看都没看结果，抓起旁边的舰内通讯器，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声音震得整个指挥中枢嗡嗡作响：“后勤组！后勤组死哪去了？！一分钟！不！三十秒！给我把b3区所有库存可乐！要冰的！最冰的！送到舰长套房紧急通道口！送不到老子把你们塞进反应炉当燃料！！”

命令如同飓风般席卷了半残的“海神号”。

后勤组几个同样瘫在角落、惊魂未定的士兵，接到命令时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可乐？冰的？给套房那位爷？

下一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荒谬感！

“快！冷库！冷库在哪？！”

“保温箱！快找保温箱！”

“谁他妈把可乐放常温区了？！老子毙了他！”

几个士兵如同屁股着了火，连滚带爬地冲向储存区，翻箱倒柜，在一片狼藉中寻找着救命的褐色液体和冰块。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每一秒都关乎全舰（甚至全球？）的生死存亡！

新生岛竞技场废墟。

林风那句清晰的“有可乐吗？”和九号破音的回应，同样如同惊雷般劈在了所有幸存者头上。

撼地者伊万那岩石般的脸庞，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看着“海神号”破洞后林风那张理所当然等待投喂的脸，再看看自己沾满血污的手，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感和……一丝微妙的羡慕涌上心头。魔神腿当早餐，啃腻了要可乐漱口？这他妈的才是人生巅峰啊！

自由灯塔国那个半疯的金发选手，空洞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瞬，死死盯着“海神号”的方向，口水流得更欢了，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哝：“可乐……我也要……”

其他幸存者更是表情各异，震惊、茫然、荒谬、还有一丝……在极端恐惧下被这日常要求带出的诡异放松感？至少，这位爷现在看起来……只是想喝饮料？而不是想再拆点魔神零件？

地下深处，隐秘研究室。

老张还跪在地上，身体间歇性地抽搐，像条脱水的鱼。九号那破音的“可乐！冰的！”透过通风管道隐约传来。

“可乐……嘿嘿……冰的……”老张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病态的亮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仿佛那是什么无上美味。“祂……祂也要喝……凡人……的糖水？嘿嘿……亵渎……好喝……”

他脑海里，那个冰冷贪婪的低语声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带着极致的恐惧和憎恶在尖啸：“闭嘴！蠢货！那是……那是祂的伪装！是陷阱！快……切断……联系……”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沉寂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海神号”紧急通道口。

九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狭窄的通道里疯狂踱步，眼睛死死盯着通道尽头，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倒计时。

“九哥……风哥他……不会等急了吧？”十七瘫在地上，捂着雷鸣般的肚子，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他感觉林风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合金，正冰冷地落在自己身上。

“闭嘴！”九号低吼，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比谁都急！

就在九号感觉自己快要心脏爆炸的时候——

“来了！来了！！”通道尽头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和带着哭腔的呼喊。

两个后勤组的士兵，如同刚从泥潭里捞出来，浑身沾满灰尘和油污，脸色煞白，气喘吁吁。他们合力抬着一个军用的、冒着丝丝白色寒气的银色保温箱，箱子外面甚至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冰……冰的！刚从冷库最底层翻出来的！绝对冰！”一个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如同献上救命仙丹般，把沉重的保温箱塞到九号怀里。

九号入手一片冰凉刺骨！他如同抱住了救命稻草，心脏狂跳。

“风哥！来了！冰可乐！”九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套房方向嘶喊，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他甚至不敢看林风的表情，低着头，双手颤抖着，无比虔诚地打开了保温箱盖子。

嘶——

一股更浓郁的白色寒气涌出。

保温箱内部，整齐地码放着六罐印着熟悉logo的铝罐可乐。罐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通道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象征着“生还希望”的冰凉光泽。

套房内。

林风依旧站在破洞边，似乎对通道口的兵荒马乱毫无兴趣。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目光随意地扫过破洞外那片被他“驯服”的藤蔓丛林。

藤蔓翠绿欲滴，叶片上的金色脉络如同流淌的液态黄金，散发着平和而强大的生命气息。那几朵如同锋利矛头般的金属花苞，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林风的眼神，在那些花苞上停留了一瞬。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似乎觉得这些花苞的“锋芒”有点……扎眼？或者说，不够“圆润”？不符合他此刻刚吃饱、想喝点冰东西的“佛系”心情？

就在这时，九号那破音的“冰可乐”和保温箱打开的寒气，终于传了过来。

林风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到了通道口。

看着九号怀里那个冒着寒气、如同圣物般的保温箱，以及里面那几罐挂着水珠的褐色铝罐。

那双一直带着点茫然和嫌弃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丝……类似于“哦，总算干了件人事”的微光。

“嗯。”林风极其随意地应了一声，算是认可。

他伸出那只白皙的手——就是之前抓魔神腿骨、掏耳朵、挥袖子的那只手——对着九号怀里的保温箱，虚空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