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摸鱼好啊(2/2)

离得近的几个学生会成员,猝不及防被这股味道一冲,顿时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差点一起下来。连叶冰澜都忍不住蹙紧了眉头,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味道……太霸道了!简直像一颗味觉炸弹!

“风哥!快!趁热乎!”翠花婶子完全无视旁人的反应,从老王拎着的布袋子里麻利地掏出一个大号海碗,拿起保温桶里的大汤勺,哗啦啦就舀了满满一大碗。

那汤,金黄油亮,上面飘着厚厚一层鲜红的辣椒油和焦香的辣椒碎,沉底的酸笋丝、木耳丝、还有大块的鸭血在浓稠的汤汁里若隐若现,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翠花婶子端着这碗堪称“视觉和嗅觉双重炸弹”的沙县秘制酸辣汤,就要往林风手里塞。

叶冰澜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冷声喝道:“等等!这里正在进行重要调查!无关人员立刻离开!任何物品不得……”

她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骤生!

“滋啦——!!!”

一声极其尖锐、极其痛苦、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哀嚎,猛地从楼下底层杂物间方向爆发出来,穿透了层层楼板,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那声音扭曲、非人,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难以言喻的恐惧。

紧接着!

嗡——!!!

一股比之前技术组触发时强烈十倍、百倍的污秽能量波动,如同失控的核反应堆,猛地从楼下爆发!冰冷!腐朽!混乱!带着浓烈的血腥和诅咒气息,如同实质的黑色浪潮,瞬间席卷而上。

“噗!”“呃啊!”

楼梯口几个离得近、精神力稍弱的学生会成员,被这股恐怖的污秽能量浪潮一冲,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闷哼着踉跄后退,有的甚至直接弯腰干呕起来。连叶冰澜都感觉精神层面仿佛被无数冰冷的针狠狠刺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骇然。

楼下杂物间里,技术组惊恐的嘶吼声通过通讯器传来,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失控!碎片……活性暴增!污染……突破阈值!干扰器……失效!它……它在……啊啊啊——!!!” 通讯被刺耳的杂音中断。

发生了什么?!

那块碎片……活了?!

恐怖的污秽能量如同飓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呕的腥臭,从楼梯口汹涌而出。三楼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墙壁上的应急灯忽明忽灭,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沉重,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不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一个人!

“该死!”叶冰澜脸色剧变,瞬间抽出腰间一把闪烁着寒芒的短刃,刃身上瞬间覆盖上一层凛冽的冰霜。她全身爆发出强大的冰系能量波动,准备硬抗这恐怖的污秽冲击。她身后的队员也强忍着不适,纷纷激发能量,准备战斗。

就在这千钧一发、污秽能量即将吞噬整个三楼走廊的瞬间——

林风动了!

不,准确地说,是闻到了!

那碗被翠花婶子硬塞到眼前、散发着霸道绝伦、滚烫酸辣香气的沙县秘制汤。

那浓郁到化不开的人间烟火气,那“醒过来!活下去!”的生猛意念,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因为楼下爆发而瞬间紧绷、甚至体内残余诅咒都开始躁动的神经上!

太香了!

太对味儿了!

比三天前那碗还带劲!

楼下那鬼哭狼嚎的玩意儿?

滚蛋!

别耽误老子喝汤!

林风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种被美食勾引而爆发的强烈渴望和……被打扰的不爽,一把接过翠花婶子手里那碗还在滋滋冒热气的酸辣汤。

他看都没看楼梯口那汹涌而来的污秽黑潮,也懒得管旁边如临大敌的叶冰澜,低头,对着碗里那层厚厚红油,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大口气。

“嘶——哈——!”

这一口气,仿佛把整个沙县秘制汤的灵魂都吸进了肺里。

滚烫!酸辣!生猛!霸道!带着油泼辣子的焦香和陈醋的尖锐,混合着卤汁的醇厚和鸭血的滑嫩……一股沛然莫御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生”之洪流,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瞬间冲垮了所有阴霾和不适。

爽!

林风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炸开,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体内那点因为污秽能量刺激而躁动的残余诅咒,如同被丢进油锅的蚂蚱,发出一声无声的凄厉尖啸,瞬间缩回最深的角落,瑟瑟发抖,连带着因为楼下爆发而产生的紧张和烦躁,都被这股霸道的“香”气冲得烟消云散。

他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张开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舒坦和满足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而就在他满足叹息的同一刹那——

嗡!

那股熟悉的、沉重粘稠的“惰性力场”,再次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却又霸道无比地弥漫开来。

力场扫过之处——

那刚刚从楼梯口汹涌喷发、如同地狱魔爪般抓向众人的恐怖污秽能量黑潮,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柔软的、却又无法抗拒的叹息之墙。

“噗!”

如同被戳破的巨大黑色肥皂泡!

那足以让a级超凡者精神崩溃的污秽能量冲击,在接触到“摸鱼力场”的瞬间,毫无征兆地……溃散了。

不是被净化!

不是被抵消!

而是……被强行“安抚”了!被强制“摸鱼”了!

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变得温顺、迟滞、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戾气,变成了一股懒洋洋、慢悠悠、毫无威胁的……微风?带着点消毒水和血腥味的微风,从众人身边……慢悠悠地……拂过?

疯狂闪烁的灯光,稳住了。

忽明忽灭的应急灯,恢复了恒定。

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和刺骨的寒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整个三楼走廊,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只剩下众人呆滞的目光,和林风捧着那碗酸辣汤,满足地吸溜了一小口,发出“滋溜”一声响,烫得他龇了龇牙,还不忘嘟囔一句:

“嗯……老王,这汤……辣椒油搁多了,有点齁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