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月娘银镖斩群寇(1/2)
黑狼帮劫掠商队,少女被掳哭嚎撕裂寒夜。
月娘率娘子军如银月破空,九把飞镖洞穿四匪咽喉。
铁荆棘战阵绞杀群寇,血爪陈奎座下马首被斩!
银镖点额留死字,匪首断臂遁逃,黑石城震动!
寒月如钩,高悬在墨染的天幕上,将清冷惨白的光泼洒在黑石城西南的官道上。道旁枯树虬枝张牙舞爪,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三辆沉甸甸的、插着沈家黑底金纹商旗的马车,此刻却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猎物,歪斜地横在路中央。拉车的驮马倒毙在地,温热的血汩汩流出,在冰冷的月光下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箱笼,里面原本精心捆扎的药材、成匹的细棉布、甚至几块压箱底的劣等狗牙铁矿石,此刻都凌乱地泼洒在泥泞里,被慌乱的马蹄和匪徒肮脏的靴底践踏得不成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马粪的骚臭,以及一种名为“绝望”的冰冷气息。
十几个穿着黑色皮甲、胸口绣着狰狞狼头的黑狼帮悍匪,如同嗅到腐肉的鬣狗,正兴奋地翻检着战利品,嘴里发出粗鄙不堪的调笑和咒骂。
“妈的!沈家这帮穷鬼,就这点破药材破布?还不够兄弟们塞牙缝!” 一个独眼悍匪狠狠踹了一脚翻倒的药箱,珍贵的止血三七散落一地。
“嘿,三当家说了,蚊子腿也是肉!沈家骨头硬,那就一根根敲碎了榨油!” 另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匪徒狞笑着,将一块棉布用力塞进怀里。
然而,最令人心碎的景象却在马车旁的空地上。
几个衣衫被撕扯得破烂、脸上带着泪痕和淤青的少女,被粗暴地捆住手脚,像待宰的牲口一样扔在地上。她们是商队里负责浆洗缝补的杂役丫头,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此刻,她们惊恐地缩在一起,牙齿咯咯打颤,连哭泣都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一个身材格外高壮、脸上带着淫邪笑容的匪徒,正粗暴地拖拽着一个梳着双丫髻、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小姑娘像受惊的小鹿,拼命地蹬着腿,嗓子已经哭哑,只剩下绝望的嗬嗬声。
“小娘皮,劲儿还不小!” 那悍匪被蹬中了下巴,恼羞成怒,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小姑娘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小姑娘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被打懵了,停止了挣扎,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无声流淌的泪水。
“哈哈,狗子,悠着点!别弄死了,带回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旁边的匪徒们哄笑起来,污言秽语如同毒蛇吐信。
“救命…救命啊…” 被唤作小翠的少女,意识模糊地呢喃着,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滴在冰冷的土地上。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倒伏在地的商队护卫尸体——那都是平日里会偷偷塞给她糖块的叔伯哥哥们,此刻却无声无息地躺在血泊里,眼睛圆睁着,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脏。商队管事沈福,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被两个匪徒死死按在地上,额头磕破了,鲜血糊了满脸,他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惨状,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叫啊!怎么不叫了?” 拖着少女的匪徒得意地狂笑,“在这黑风岭,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沈家的…呃!”
狂笑声戛然而止!
一道细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破空厉啸,如同死神的低语,骤然撕裂了这污浊的寒夜!
噗!噗!噗!噗!
四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沉闷而清晰的利刃入肉声,在死寂的瞬间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那拖拽着少女的悍匪,还有围在少女旁边哄笑、刚刚拔出刀准备上前帮忙的三个匪徒,脸上的狞笑和淫邪瞬间凝固!
他们的咽喉处,几乎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爆开一朵凄艳的血花!那血花中心,赫然钉着一枚造型奇特、形如柳叶、边缘带着细小倒刺的飞镖!镖身银亮,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致命的寒芒,尾端系着的细细红缨,正被喷涌而出的热血迅速染透!
四具壮硕的身躯如同被同时抽掉了骨头,直挺挺地向后栽倒!沉重的落地声砸在每一个匪徒的心上!他们至死,眼睛都瞪得滚圆,里面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谁?!” 短暂的死寂后,剩下的黑狼帮匪徒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跳开,背靠背聚拢,惊恐万状地抽出兵刃,指向四周浓重的黑暗。他们的嚣张气焰瞬间被这四枚精准到恐怖的夺命飞镖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疯狂上窜!
“沈家,月娘。”
一个清冷、平静,却蕴含着火山爆发前般压抑怒火的女子声音,从官道旁一片稀疏的枯木林阴影中传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银色闪电,骤然从林中射出!
那是一个女子。
身姿挺拔矫健,穿着一身利落的靛青色劲装,外罩一件短打的同色皮甲,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流畅线条。她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只有额前几缕碎发在夜风中轻扬。脸上蒙着一块靛青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冷冽如寒潭深涧,锐利如鹰隼临空,此刻燃烧着足以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滔天怒火!
她的速度太快了!落地无声,脚尖在泥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直射匪群!人在半空,双手已然在腰间一抹,指缝间寒光再闪!
又是三枚柳叶银镖!
这一次,所有的匪徒都看清了!那银镖并非直射,而是在空中划出三道诡异刁钻、相互交错的银色弧线!如同三条拥有生命的银色毒蛇,在月光下狂舞!
“小心暗器!” 一个反应稍快的匪徒嘶声尖叫。
然而,太迟了!
噗!噗!噗!
三声闷响,又是三个匪徒捂着飙血的咽喉,嗬嗬作响地倒下!他们的格挡动作在绝对的速度和诡异的轨迹面前,显得笨拙而可笑!
“结阵!是沈家的‘铁荆棘’!” 一个似乎有点见识的老匪惊骇欲绝地狂吼起来。
就在月娘落地的瞬间,她身后的枯木林中,响起一片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喝!”
一声清越短促的娇叱,如同金铁交鸣!
紧接着,二十几道同样矫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出!清一色的靛青劲装,面巾覆脸,背负短矛,腰悬利刃,动作整齐划一,迅疾如风!她们正是沈家商行护卫队中,由月娘一手组建、训练,清一色由女子组成的精锐——娘子军!
娘子军冲出林子的刹那,并未直接扑向混乱的匪群,而是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一般,以月娘落地的点为锋矢,瞬间散开,形成一个看似松散、实则暗藏杀机的半弧形!她们彼此间间隔精准,脚步错落,手中的武器也并非全部前指,而是有的持短矛斜指前方,有的握短刀护住侧翼,有的甚至从背后取下了一面面蒙着铁皮的圆盾!
整个阵型,如同一丛骤然从黑暗中生长出来的、带着冰冷金属寒芒的铁荆棘!锋芒内敛,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一种久经训练、心意相通才能形成的森然杀阵!空气中弥漫开来的铁血气息,瞬间压过了匪徒们的凶戾!
“铁荆棘!是沈月娘的娘子军!” 终于有匪徒认出了这令人胆寒的阵势,声音都变了调。黑石城道上,谁不知道沈家商行有个女煞星沈月娘?谁不知道她手下那群娘子军,配合起来连先天高手都要退避三舍?
“怕什么!一群娘们儿!给老子剁了她们!” 一个凶悍的狼头小头目强行压下恐惧,厉声嘶吼,试图稳住阵脚。他挥舞着一把沉重的鬼头刀,鼓荡起后天七重的修为,身先士卒地朝着看似阵型边缘、一个身材略显单薄的娘子军队员猛扑过去!他打定主意,先撕开一个口子!
“小七,退!”
月娘清冷的声音如同寒冰坠地。
那被叫做小七的娘子军队员闻声,毫不犹豫,脚下一点,身形如狸猫般向后急退!
就在她退开的瞬间,她左右两侧两名持盾的队员,猛地踏前一步!
“御!”
娇喝声中,两面蒙着厚厚铁皮的圆盾轰然并拢,如同两扇骤然关闭的铁闸!盾牌边缘,甚至探出了三寸长的尖锐铁刺!
砰!
那小头目势大力沉的一刀狠狠劈在并拢的盾牌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
“攻!”
几乎在盾牌挡住攻击的同一刹那,盾牌后方,三杆闪着幽光的精钢短矛如同毒蛇出洞,从盾牌上方预留的矛孔和下方刁钻的角度,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攒刺而出!目标直指那小头目的胸腹、咽喉、下阴!角度狠辣刁钻,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好!” 小头目亡魂大冒,强行扭身闪避!噗嗤!噗嗤!两杆短矛擦着他的肋下和肩膀掠过,带起两道血槽!但第三杆短矛,却如同跗骨之蛆,精准地刺穿了他躲避时暴露出的膝盖!
“啊——!” 惨叫声凄厉响起!小头目膝盖爆碎,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杀!”
盾牌左右分开,一个身影如同猎豹般从缝隙中扑出,手中短刀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寒光一闪!
小头目那颗兀自带着惊骇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在冰冷的盾牌和娘子军靛青色的衣甲上!
兔起鹘落,一个后天七重的好手,在娘子军三人小组的完美配合下,连三息都没撑过,便身首异处!
这血腥、高效、冷酷到极点的杀戮,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剩余黑狼帮匪徒的神经!
“跑啊!”
“魔鬼!她们是魔鬼!”
恐惧的尖叫炸开!剩余的十几个匪徒再也顾不得什么战利品、什么掳掠的女人,如同炸窝的马蜂,哭爹喊娘地朝着官道另一侧的黑暗树林亡命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想跑?” 月娘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她身形一晃,正要追击,目光却扫过地上那几个瑟瑟发抖、劫后余生的少女,还有被按在地上的管事沈福。她强压下追杀的冲动,厉声道:“娘子军!救人!清点!传讯!”
“是!” 娘子军队员们齐声应诺,声震夜空。一部分人迅速冲向被捆缚的少女,割断绳索,将她们护在身后。另一部分则警惕地持械散开,搜索战场,救治伤者,动作迅捷有序。
“月…月娘姐…” 被救下的双丫髻小姑娘小翠,扑到月娘脚边,死死抱住她的腿,放声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出来。
月娘冰冷的眼神微微融化,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小翠颤抖的肩膀,声音放柔了些:“没事了,小翠,没事了。姐姐在。” 她扫了一眼沈福,“福伯,还能动吗?”
沈福在两个队员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来,老泪纵横,哽咽着点头:“能…能…多谢月娘救命之恩!这帮天杀的黑狼帮…”
“黑狼帮…” 月娘站起身,面巾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目光投向匪徒逃窜的方向,杀意再次凝聚,“这笔债,还没算完!”
她猛地从腰间镖囊中摸出一枚特制的响箭,甩手掷向空中!
“咻——啪!”
尖锐的啸音撕裂夜空,在最高点炸开一朵小小的、银色的烟花。这是沈家商行最高级别的紧急求援与敌袭警示信号!
信号发出的瞬间,月娘的身影已如一道离弦的青影,朝着匪徒逃窜的方向,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她的速度比来时更快,如同暗夜中狩猎的母豹,带着冰冷的杀机。
娘子军留下四人守护现场和伤员,其余十几人,在副手“青锋”的带领下,同样一言不发,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紧随着月娘的脚步,悄无声息地追入密林!她们移动时脚步极轻,彼此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和角度,手中的短矛在月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寒星,如同铁荆棘丛中隐藏的致命尖刺。
……
黑风山脚,黑狼帮的老巢——“恶狼寨”。
山寨依着山势而建,用粗大的原木和山石垒砌起简陋却坚固的寨墙,几座了望塔如同狰狞的獠牙探出寨墙。此刻虽是深夜,山寨里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气和烤肉的焦糊味。聚义厅里更是喧嚣震天。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血爪陈奎赤着满是伤痕的上身,坐在铺着虎皮的交椅上,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酒坛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酒液顺着下巴流淌,混合着白天在地火爆燃中燎出的焦痕,更显狰狞。他抹了一把嘴,将酒坛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白天在沈家铁匠坊吃了大亏,四大狼头死了两个,废了一个,重伤一个,带去的精锐更是几乎死绝!这口恶气憋得他肺都要炸了!此刻,听着三当家“独眼狼”刘彪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劫掠沈家商队、掳回几个水灵小娘皮的“辉煌战绩”,看着下面喽啰们兴奋地哄抢着那些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战利品”,他扭曲的心里才稍稍找到一丝发泄的快意和扭曲的平衡。
“他娘的沈家!敢阴老子!” 陈奎眼中血丝密布,狠狠一拍桌子,厚实的木桌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等老子养好伤,点齐人马,定要血洗他沈家堡!男的杀光!女的…嘿嘿…” 他发出一阵淫邪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家堡在烈焰中哀嚎的景象。
“对!血洗沈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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