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飞升秘启卷终章 血祭通天代价深（2/2）
紫雷剑气炸开，并未能摧毁空间裂缝，却奇迹般地让那裂缝的轨迹产生了极其细微的一丝偏斜！
就是这一丝偏斜！
那道致命的裂缝，几乎是贴着那个断臂子弟和另一人的鼻尖扫过，将他们身后一块从祭坛上剥离的、正在湮灭的碎石扫成了虚无！
两人死里逃生，吓得瘫软在地，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而沈凌霄却因为强行逆运功力，又精准操控极耗心神的剑气干预空间之力，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身体摇摇欲坠，眉心雷纹都暗淡了下去。
“凌霄！”身边的星河赶紧扶住他。
“走！”
沈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震怒。沈海的死，让他心痛，但此刻绝不能乱！他猛地加大了对祭坛的灵力输出，甚至不惜燃烧了部分本命元气！
轰！
血月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通道的稳定性暂时提升了一截，牵引力大增，猛地将剩下的三十五人（沈海殒落）加速拽向通道深处。
那个断臂的子弟，也被旁边的人简单止血后，死死拽住。
身后的凡俗界，在他们眼中迅速变小、模糊。只剩下那三轮诡异的血月，和祭坛崩裂溅射出的血色流光，以及沈海长老湮灭处那残留的、令人心碎的空间波动痕迹。
他们付出了血的代价，终于真正踏上了飞升之路。
通道内光怪陆离，时空感变得混乱。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并且迅速扩大。
一股不同于凡俗界稀薄灵气的、更加浓郁但也更加暴躁、带着荒凉气息的能量扑面而来！
灵界！沧溟灵界！
然而，还不等他们欣喜，新的危机已然降临。
或许是因为他们飞升的动静太大，或许是因为使用了“九幽血月祭坛”这种偏门方式，他们的落点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原本璇玑老人根据古籍推算的、相对安全的飞升接引区域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荒凉、贫瘠、弥漫着淡淡腐臭气息的...沼泽边缘？
通道出口极不稳定，猛地将他们所有人“吐”了出去！
噗通！噗通！噗通！
三十五道身影，如同下饺子般，从离地数丈高的空中摔落下来，重重砸在一片泥泞、布满污秽苔藓和腐烂植物的黑水沼泽边缘！
幸好众人都有修为在身，反应快的及时调整姿势，反应慢的也只是摔得狼狈，并未受伤。但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落地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懵了。
浓郁的灵气确实存在，但其中混杂着大量的腐朽、瘴气之力，吸入一口都让人感到头晕目眩，灵力运转滞涩。
举目四望，是一片望不到边的黑色沼泽，泥泞冒着气泡，腐烂的植物和不知名动物的白骨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远处是稀疏、扭曲、颜色怪异的林木。天空灰蒙蒙的，压抑无比。
这里根本不是想象中的仙家福地，更像是一处被遗弃的垃圾场或者绝地！
“这里...就是灵界？”一个年轻子弟挣扎着从泥泞里爬起来，看着自己满身的污秽，闻着那可怕的臭味，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
想象中的灵气充沛、仙鹤飞舞、琼楼玉宇呢？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刚刚经历丧亲之痛和空间危险的众人，心情更是沉到了谷底。
连一向沉稳的沈青山，看着眼前这片荒芜恶臭的景象，眉头也紧紧锁起。月娘立刻运转木灵体，试图沟通周围的植物获取信息，却发现这里的植物充满了死寂和混乱，难以沟通。
沈红玉捂着断臂同伴的伤口，看着四周，脸色苍白。她的灵植天赋在这里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沈星河试图感知地脉布置简易防护阵，却发现地脉之力混乱而微弱。
沈凌霄在星河的搀扶下勉强站起，又咳出一口淤血，眼神却依旧锐利地扫视四周，警惕可能存在的危险。
沈渊是最后一个稳稳落地的。他环视四周，强大的神识瞬间扩散开去，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根据系统反馈的极其简略的信息和此地的环境特征，他大致判断出了方位。
“北荒...黑沼...”沈渊缓缓吐出四个字。
沧溟灵界广袤无垠，灵气分布不均。北荒是灵界出了名的贫瘠、混乱、危险之地，而黑沼，更是北荒中环境最恶劣的区域之一！这里是失败者、流放者、逃亡者和各种邪修、异族混居的法外之地！
他们的飞升落点，堪称地狱开局！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破烂不堪、仿佛由各种废弃物搭建而成的窝棚里，钻出来几个穿着破烂、面色不善、修为大约在炼气三四层的修士。他们看到突然从天而降的沈渊一行人，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他们狼狈的模样和似乎最高不过筑基期（沈渊收敛了气息）的修为后，脸上立刻露出了鄙夷和贪婪的神色。
“呸！又一帮穷酸飞升上来的土鳖！”一个领头模样的修士啐了一口唾沫，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真是晦气，落到老子们‘虫豸巷’门口！”
另一个修士目光扫过沈家众人虽然沾满污泥但材质明显不凡的衣物（凡俗顶级用料，带有微弱的阵法加持），以及几个女眷（如月娘、红玉）即便狼狈也难掩的秀丽容颜，眼中淫邪之光一闪。
“老大，看这帮菜鸟细皮嫩肉的，还有几个娘们不错，身上的衣服好像也值几个钱...看来有点油水？”
领头修士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不错！算你们运气好，落到我们地头上。识相的，把身上的储物袋、灵丹、法宝，还有这几个小娘们留下，爷几个心情好，或许能指给你们一条去‘黑石坊市’的活路，免得你们刚来灵界就喂了沼泽里的妖鳅！”
说着，这几个修士竟肆无忌惮地围了上来，手中拿出了锈迹斑斑的法器，显然干惯了这种敲诈勒索、甚至谋财害命的勾当。
巨大的落差，恶劣的环境，族人的牺牲，此刻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羞辱和威胁！
所有沈家子弟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他们是谁？他们是凡俗界的无冕之王！是刚刚斩过筑基、灭过宗门、一统三国的沈家精英！
岂容这灵界最底层的渣滓如此侮辱？！
沈青山脸色铁青，家主印已在手中捏紧。
月娘眼神冰冷，脚下已有细微的藤蔓破土而出（虽受压制，但本能犹在）。
沈凌霄哪怕重伤，剑指也已并起。
就连最不善争斗的红玉，也握紧了拳头。
然而，沈渊却抬手，轻轻制止了即将爆发的众人。
他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修士，仿佛在看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穿透了沼泽的腐臭空气：
“尔等可知，拦的是谁的路？”
那几个修士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毛，但仗着地利和人多，强自镇定：“管你是谁！到了虫豸巷，是龙你得盘着，是虎...”
他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沈渊甚至没有动手，只是眼神微凝。
轰！
一股磅礴如渊、远超筑基期的恐怖神念威压，如同无形巨山，轰然压在那几个修士身上！
噗通！噗通！
几个炼气期修士如何能承受得住这等威压？当场被压得跪倒在地，膝盖深深陷入污泥之中，鲜血直接从口鼻中喷了出来！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筑基？！不！这威压...远比他们见过的筑基修士可怕无数倍！
“前...前辈...饶命...”领头修士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
沈渊冷漠地看着他们，如同俯视蝼蚁。
“滚。”
他只吐出一个字。
那恐怖的威压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那几个修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逃回了那个破烂的窝棚，再也不敢露头。
沈家子弟们胸中的恶气稍稍吐出，但看着四周恶劣的环境，心情依旧沉重。老祖宗的强大毋庸置疑，但灵界的危险和残酷，也给他们上了血淋淋的第一课。
沈渊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惊魂未定、又带着倔强和不甘的脸庞。
他看到了断臂的子弟，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凌霄，看到了众人眼中的悲恸与迷茫。
他的声音沉稳依旧，仿佛刚才只是拍走了几只苍蝇：
“灵界又如何？北荒黑沼又如何？”
“凡俗界，我等能从微末中崛起，称尊一世。”
“这灵界，亦不过是我沈氏新的起点罢了。”
“记住今日的狼狈，记住海长老的牺牲。”
“然后，擦干身上的污泥，收起无用的眼泪。”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看向那灰蒙蒙的天空，看向那无尽沼泽的深处。
“从这里开始，让沈氏之名，响彻灵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