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返童筑基威压世(2/2)
祠堂内外,所有残存的沈家人,无论是浴血奋战的护卫,还是紧握弩机的妇孺,都清晰地看到了那笼罩而下的死亡阴影!也看到了祠堂中央,那挣脱血藤、巨爪即将拍碎凌霄的恐怖魔狼!
绝望!彻底的、冰冷的绝望!如同万丈深海,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结束了…沈家…终究还是…
老族老闭上了眼睛,枯瘦的手臂死死抱住怀中滚烫抽搐的小小身体,准备迎接那最后的毁灭。
沈青山托着玄铁血印的独臂无力地垂下,染血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爹…儿子…尽力了…
就在那三头魔狼挣脱束缚的巨爪即将拍碎凌霄头颅,王猛那遮天蔽日的毁灭巨掌即将落下,将整个祠堂连同沈家最后血脉彻底抹平的千钧一发之瞬——
嗡!!!
一股无法形容其浩瀚、无法言喻其苍茫的恐怖波动,毫无征兆地、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猛地从静室深处、月娘卧榻之旁的地底,悍然爆发!
这波动并非声音,却让整个祖宅,不,是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生灵的灵魂,都为之狠狠一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头魔狼拍落的巨爪,凝固在距离凌霄头顶不足三寸的空中!它三个头颅上狰狞的表情、眼中疯狂的血光、甚至滴落的涎水,都如同琥珀中的虫豸般僵住!王猛那即将拍落的、由狂暴灵力凝聚的遮天巨掌,连同他毒雾中若隐若现的狰狞面孔,同样被死死定在半空!那狂暴的灵力甚至出现了瞬间的凝滞!汹涌扑入祠堂门口的兽群、疯狂扭动的藤蔓、沈彪射出的弩箭、飞溅的鲜血…一切的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唯有那源自地底深处的恐怖波动,如同苏醒的太古巨神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有力地搏动着,碾压过凝固的空间!
轰——!!!
静室地面,以月娘卧榻为中心,坚固的青砖如同脆弱的薄冰般寸寸龟裂、拱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磅礴威压,如同无形的亿万钧巨岳,轰然降临!
噗通!噗通!噗通!
祠堂内外,所有还能站立的人,无论意志多么坚韧,无论是否直面这股威压,都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膝盖!沈青山、沈鹰、沈彪、残存的护卫、角落的妇孺…所有人,不受控制地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仿佛有亿万钧的重担压在他们脊梁之上,逼迫他们向着静室的方向顶礼膜拜!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敬畏!
深坑底部,刚刚黯淡下去的《铁壁》核心符阵残余的符文,在这股浩瀚威压扫过的瞬间,如同受到至高意志的敕令,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金光冲天而起,并非防御,而是带着一种欢呼雀跃、臣服拱卫的意味!
空中,王猛那被定格的毁灭巨掌,在这股浩瀚威压的冲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便无声无息地寸寸瓦解、消融!他毒雾中若隐若现的狰狞面孔上,那仅存的右眼,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瞬间被一种名为“极致恐惧”的情绪彻底填满!那是一种低等生命直面高等存在的、源自基因深处的战栗!他甚至感觉自己凝聚的灵力都在失控、溃散!
“这…这是什么?!” 王猛心神俱裂,亡魂皆冒!他筑基中期的神识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烛火!他甚至无法理解这股力量的层次!
咔…咔咔咔…
静室地面彻底碎裂、隆起!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缓缓地、却带着定鼎乾坤的无上威严,从破碎的地底升腾而起,悬浮于离地三尺的空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素白麻衣。麻衣之下,原本枯槁佝偻的身躯,此刻变得挺拔如松,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充满了蓬勃的生机!那原本如同枯树皮般褶皱松弛的皮肤,此刻变得光滑紧致,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满头如霜似雪、枯槁无光的白发,此刻竟已尽数转乌!浓密如墨,仅在两鬓处残留着几缕象征着岁月沉淀的银丝,被无形的力量拂动,在身后无风自舞。
最令人心神震撼的,是那张脸!
皱纹尽去!老年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棱角分明、威严内蕴的中年面容!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成一道坚毅的线条。尤其那双眼睛!再也不是垂垂老矣的浑浊,而是如同蕴藏了无尽星河的宇宙深渊!开阖之间,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过去未来、俯瞰万丈红尘的绝对漠然!仿佛世间万物,兴衰生灭,都不过是其眼底的一缕浮尘。
沈渊!返老还童!破关而出!
他悬浮于破碎的静室半空,周身并无刺目的灵光爆射,也无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只有一种无形的、浩瀚如星海、厚重如大地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般,自然而然地向四面八方弥漫开来,充斥了每一寸空间!空气在这威压下变得粘稠如铅,光线似乎都为之微微扭曲!祠堂内弥漫的血腥气、兽群的腥臊、藤蔓的腐败味,在这威压扫过时,竟如同被净化般迅速淡化、消失!
他微微垂眸,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瞬间扫过全场。
目光所及,祠堂中央那被定住的三头魔狼庞大身躯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它三个头颅眼中疯狂的血光如同被冰水浇灭,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对天敌的恐惧!它想逃,想嘶吼,却发现连一根爪子都无法动弹!无形的威压如同亿万道锁链,将它死死禁锢在原地!
门口那些被血藤缠绕、疯狂挣扎的变异巨狼,更是不堪,在这目光扫过的瞬间,竟发出呜咽般的哀鸣,屎尿齐流,瘫软在地,如同待宰的羔羊!
空中,毒雾中王猛那若隐若现的身影,在沈渊目光扫来的刹那,如同被无形的神针狠狠刺中!他仅存的右眼猛地一黑,神识剧痛,凝聚的灵力瞬间紊乱!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沈渊的目光并未在魔狼和王猛身上停留太久,仿佛只是扫过两只碍眼的虫子。
他的视线,落在了卧榻旁软倒在地、头发尽成灰白、气息奄奄的沈红玉身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深处,漠然如冰的湖面,似乎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随即,目光移向祠堂角落,被老族老死死抱在怀中、浑身浴血抽搐、气若游丝的沈凌霄身上。
当看到沈凌霄身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细密紫色雷纹,以及他手中那柄染血的断剑时,沈渊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微微挑动了一丝。眼底深处,仿佛有极其复杂的星河流转,最终归于一片沉寂的深邃。
“老祖…”沈青山跪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悬浮半空、如同神只临凡般的挺拔身影,喉咙哽咽,只吐出两个沙哑的字,后面的话却如同被堵住,千言万语化作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滚而下。是狂喜,是委屈,是劫后余生,更是找到了擎天之柱的心安!手中的玄铁血印,仿佛感受到了真正主人的气息,微微震颤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沈渊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跪在最前方、托着血印、独臂染血的沈青山身上。那眼神依旧平静,却仿佛穿透了沈青山的血肉,看到了他断裂的指骨,看到了他强撑的意志,看到了他灵魂深处那份沉重的责任与不屈。
“辛苦。”一个平静、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的声音,清晰地响在每一个沈家人的耳畔,如同暮鼓晨钟,瞬间抚平了所有躁动与恐惧。
仅仅两个字,却让跪地的沈青山浑身一颤,巨大的酸楚和委屈涌上心头,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痛哭失声。
沈渊的目光再次抬起,这一次,平静地落在了空中毒雾里,那仅剩右眼、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孔之上——王猛。
“扰吾清修,伤吾血脉,毁吾家宅。”
沈渊的声音依旧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随着他的话语,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天宪,轰然降临在王猛身上!
王猛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攫住了他的神魂和肉身!仿佛整个天地的重量都压在了他一人身上!他筑基中期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他凝聚的残存灵力疯狂溃散!他想要嘶吼,想要挣扎,想要不顾一切地逃离,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甚至连思维都变得无比迟滞!
“当诛。”
沈渊口中吐出最后两个字,如同宣判死刑。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没有毁天灭地的神通。
他只是对着空中王猛的方向,极其随意地、如同拂去衣袖上尘埃般,轻轻抬起了右手,食指隔空,朝着王猛所在的位置,虚虚一点。
嗡——!
一点凝练到极致、细小如豆、却散发着纯粹毁灭气息的金色光芒,在沈渊指尖骤然亮起!光芒出现的刹那,整个祠堂内外凝固的空间仿佛都承受不住其威能,发出细微的、如同琉璃龟裂般的“咔咔”声!
下一刻,那点金芒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快到了极致!超越了目光捕捉的极限!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的、如同水泡破裂的声音。
空中,那翻滚的毒雾猛地一滞!
王猛仅存的右眼,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凝固的极致恐惧!他的眉心正中,一个指头大小的、前后通透的圆润孔洞,毫无征兆地出现。没有鲜血喷溅,没有脑浆迸裂。孔洞边缘光滑无比,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被某种至高的力量瞬间湮灭、净化!
他脸上狰狞的表情、眼中凝固的恐惧,连同他整个身体,从眉心那一点开始,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迅速无比地消融、分解、化为最细微的尘埃!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毒雾失去了力量的支撑,迅速消散、淡化。
祖宅上空,铅灰色的厚重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露出一片澄澈的夜空。皎洁的月光洒落,照亮了下方面目全非、血流成河、却奇迹般残存下来的沈家祖宅。
筑基中期修士,黑煞宗长老王猛——形神俱灭!
静室之内,一片死寂。
只有沈渊悬浮于离地三尺的半空,素衣如雪,黑发轻舞。他缓缓收回手指,指尖那点毁灭金芒悄然隐没。深邃的目光再次垂下,落在了那头被无形威压死死禁锢、三个头颅六只眼睛中只剩下无边恐惧、庞大身躯筛糠般抖动的三头魔狼身上。
目光平静,却比最凌厉的刀锋更让魔狼感到刺骨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