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盐道裂三国商利(1/2)

沈家议事堂内气氛凝重,三国盐枭代表各踞一方。

北燕代表拓跋雄拍桌怒吼:“沈家想独占三国盐利?问过我北燕十万铁骑吗?”

南离盐商贾富贵阴阳怪气:“沈家胃口太大,当心撑死!”

西狄特使阿史那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全场,一言不发。

沈青山平静推出三份契约:“不是独占,是共赢。”

契约条款震惊全场:沈家统一盐价、保障供应、开辟新盐道、设三国共管钱庄…

“若不同意,”青山轻叩桌面,“沈氏商行明日退出三国盐市。”

三国代表脸色剧变——沈家退出意味盐价崩盘、民怨沸腾!

僵持之际,北燕宗师护卫突然暴起发难,直取青山!

沈烈拔刀硬撼,刀罡炸裂!

月娘袖中淬毒弩箭无声锁定宗师后心…

最终,三国代表颤抖着签下“百年金契”。

沈家盐道贯通三国之日,气运金龙隐现!

沈家议事堂,高阔,森严。

九根需两人合抱的盘龙石柱撑起穹顶,柱身龙鳞在从高窗斜射而入的光束下泛着冰冷的青灰色泽,如同蛰伏的巨兽。地面是整块的墨色玄武岩铺就,打磨得光可鉴人,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寒意,清晰地倒映着堂内压抑的人影。空气仿佛凝固了,沉水香燃烧的淡白烟气笔直上升,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

气氛沉凝得如同暴雨将至前的闷雷天,无形的压力在空旷的厅堂内无声碰撞、挤压。

沈青山端坐主位。他今日穿了一身玄青色锦缎长袍,领口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雷纹,低调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庄重。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早已褪去了青涩,只余下经年商海沉浮磨砺出的沉稳与锐利。他的左手小指处,空荡荡的袖管被巧妙地收束在袖中,唯有熟悉之人才能窥见一丝端倪。此刻,他指节分明、骨节突出的右手正搭在宽大的紫檀木椅扶手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光滑冰凉的木质,发出微弱却清晰可闻的“笃、笃”声,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在他身后左侧,如磐石般矗立着护卫队长沈烈。这个沉默的汉子一身黑色劲装,肌肉虬结的身躯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腰间挎着一柄厚重的玄铁朴刀。刀未出鞘,但那凛冽的煞气已透体而出,让靠近他周身三尺的人都能感到皮肤微微刺痛。他面无表情,目光如同鹰隼,锐利地扫视着堂下每一个角落,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右侧稍后半步,则是一身墨绿劲装、身姿挺拔如枪的月娘。她面色依旧带着一丝大病初愈后的苍白,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却沉淀着比寒潭更深邃的冷静。她看似随意地垂手而立,宽大的袖口自然垂落,遮住了那双曾经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手。只有沈青山知道,在那看似无害的袖口深处,随时可以射出致命的毒弩。她周身的气息带着一种奇特的生机,仿佛枯木逢春,那是木灵体初步觉醒后尚未完全内敛的力量。

堂下,三国代表分坐三方,泾渭分明,如同三块互不相容的寒冰。

左首,北燕代表拓跋雄。此人身高八尺开外,骨架粗大,坐在那里如同一头披着华贵锦袍的人熊。他豹头环眼,虬髯戟张,一身肌肉将上好的丝绸撑得鼓胀欲裂。此刻他脸色铁青,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跳,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按在面前的紫檀木桌案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坚硬如铁的木料竟在他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他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铁锈味,那是久经沙场、杀人如麻的悍将才有的独特气息,如同实质的压迫,冲得堂内的沉水香气都淡了几分。他身后,站着一名同样身材魁梧、气息沉凝如山的护卫,怀抱一柄沉重的镔铁长枪,眼神开阖间精光四射,赫然是凡俗武学巅峰的宗师境高手!宗师之威,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足以让寻常武者心神摇曳。

右首,南离盐商贾富贵。此人富态圆润,脸上堆着生意人惯有的笑容,但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他穿着一身金线满绣的宝蓝绸袍,十根手指上戴满了各色宝石戒指,在光线下闪烁着刺目的珠光宝气。他慢条斯理地用一把小巧玲珑的玉质茶匙搅动着面前的白玉茶盏,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动作优雅,眼神却如同盘旋在腐肉上空的秃鹫,带着审视与算计,不时在沈青山和另外两方代表之间逡巡。他身后立着两名气息阴柔、脚步轻捷无声的护卫,目光闪烁,显然是精于刺杀与护卫的好手。

正对面,西狄特使阿史那。此人最为特殊,一身裁剪合体的玄色劲装,外罩一件暗金色狼头纹饰的皮坎肩。他面容冷峻,线条如同刀削斧劈,鹰钩鼻,薄嘴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眼窝深陷,瞳孔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浅灰色,锐利得如同雪原上盯住猎物的鹰隼。他自进入议事堂后便一言未发,只是用那双冰冷的鹰眼,缓慢而极具压迫感地扫视过堂内每一个人,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连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在他身后,只站着一个身形佝偻、毫不起眼的老仆,低眉顺眼,仿佛随时会融入阴影之中。但沈烈和月娘的目光,却在此人身上停留得最久,隐隐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持续发酵。

终于,拓跋雄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和一股被轻视的屈辱感。他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议事堂嗡嗡作响!桌上的茶盏跳起半尺高,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溅湿了名贵的绒毯。

“沈青山!”拓跋雄的咆哮如同平地炸雷,震得人耳膜生疼,浓烈的酒气随着他的怒吼喷涌而出,“少给老子来这套弯弯绕!你沈家想干什么?啊?想一口吞下我北燕、南离、西狄三国的盐利?做你娘的春秋大梦!你沈家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青岚域一个暴发户!问过我北燕十万控弦铁骑了吗?老子大军压境,踏平你这小小的沈家庄,不过弹指间!”

他身后的宗师护卫配合着主人的气势,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咚!”一声闷响,脚下的玄武岩地面竟被踏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一股刚猛无俬、带着战场血腥煞气的宗师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怒潮,狠狠撞向主位的沈青山!空气被挤压,发出刺耳的尖啸!

沈烈眼中寒芒爆射,按在刀柄上的手瞬间青筋暴起!腰间玄铁朴刀发出一声低沉如龙吟的嗡鸣!一股同样刚猛、却更加凝练内敛的刀意冲天而起,如同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将那股冲击而来的宗师威压撞得粉碎!两股气势在空中无声碰撞、湮灭,激荡起的气流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沈青山端坐如山,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那足以碾碎寻常人心神的宗师威压只是拂面微风。他放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依旧保持着那稳定而单调的“笃、笃”轻叩。

贾富贵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对撞惊得手中玉匙一抖,差点掉了。他连忙放下茶匙,脸上堆起更加圆滑的笑容,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刻:“拓跋将军息怒,息怒嘛!沈家主年轻有为,志向远大,我等老朽自然佩服。不过嘛…”他拖长了语调,绿豆般的小眼睛闪烁着精光,“盐之一物,关乎三国亿万黎民口腹,更牵涉各国赋税根本。沈家想一家独占,这胃口…啧啧,未免也太大了些。青岚域虽富庶,但三国之地,水深得很呐,沈家主…当心步子太大,闪了腰,撑破了肚皮哟!”

他身后的两名护卫也悄然绷紧了身体,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刃。

阿史那依旧面无表情,那双鹰隼般的浅灰色眸子,却牢牢锁定了沈青山,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心底所有的盘算。他身后的老仆,头垂得更低了,整个人几乎缩进了角落的阴影里。

面对拓跋雄的暴怒咆哮和贾富贵的阴阳怪气,沈青山终于停下了敲击扶手的手指。

堂内瞬间落针可闻。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三张或愤怒、或讥诮、或冰冷的面孔。没有辩解,没有驳斥,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

“三位,”沈青山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堂内凝滞的空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想,诸位可能误会了沈家的意思。”

他微微侧首,对侍立在身后的沈家管事示意了一下。

管事立刻躬身,捧着一个托盘快步上前。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三份用上等玉版纸书就、以金线装裱的契约文书。

沈青山拿起最上面一份,手腕一抖,那份契约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平平地、稳稳地滑过桌面,精准地停在了拓跋雄面前。第二份滑向贾富贵,第三份滑向阿史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沈家所求,并非独占。”沈青山的声音依旧平稳,“而是…共赢。”

“共赢?”拓跋雄看着面前那份烫金的契约,如同看到了某种侮辱,从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声。

贾富贵则狐疑地拿起契约,眯起眼睛快速扫视。阿史那也终于有了动作,伸出修长的手指,拈起了那份文书。

随着目光在契约条款上移动,三人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剧变!

拓跋雄的愤怒如同被冻住,粗犷的脸上先是愕然,随即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虬髯都微微颤抖起来。

贾富贵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捏着契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绿豆眼中充满了惊骇和贪婪交织的光芒。

连阿史那那双万年寒冰般的鹰眼中,也第一次掠过一丝清晰的波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统一盐价?”拓跋雄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被扼住喉咙般的嘶哑,“三国盐价由沈氏商行统一厘定?还要设立公仓,平抑盐荒?这…这…”

“沈氏保障三国所有盐场产量,按约供应?”贾富贵的声音尖利起来,“那我们的盐场呢?我们的盐工呢?你沈家想全盘接手不成?”

“开辟三条新盐道,连接三国边陲重镇,设立直营商栈…”阿史那的声音低沉冰冷,如同金铁摩擦,“沈氏钱庄通行三国,盐利结算,皆用沈氏银票?这钱庄,三国共管?”

一条条,一款款,如同惊雷,炸响在三人心头!

这哪里是什么契约?这分明是一张要将三国盐业命脉彻底捆绑在沈家战车上的天罗地网!统一盐价,意味着沈家掌握了盐市的最终定价权,彻底掌控了盐这一国之命脉的咽喉!设立公仓平抑盐荒,看似惠民,实则是将盐的储备和调配权牢牢抓在手中!保障供应?接手盐场?这是要釜底抽薪,彻底架空他们这些旧有的盐枭势力!开辟新盐道、设立直营商栈,是打通三国壁垒,将沈家的商业触角无孔不入地渗透到每一个角落!而那三国共管的沈氏钱庄,以盐利结算为根基,发行银票…这简直是神来之笔!一旦成功,沈家银票将成为三国实质上的通行货币,掌控金融命脉!这比单纯的盐利垄断,可怕十倍、百倍!

这沈青山…他想要的何止是盐?他想要的是掌控三国经济运行的基石!是凌驾于三国皇室之上的金融霸权!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拓跋雄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指着沈青山,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这根本是卖国契!你想让我北燕将命脉交到你手里?休想!老子宁可一把火烧了盐场!”

“沈家主,这条件…未免太过苛酷!”贾富贵也坐不住了,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尖利,“盐场、商路、钱庄…你这是要把我们连皮带骨吞下去啊!胃口太大,小心噎死!”

阿史那没有咆哮,他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契约,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重新锁定沈青山,里面的冰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刀锋:“沈家主,凭何?”

三个字,如同冰锥,直刺核心。凭什么你沈家敢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凭什么我们要接受?

面对三人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和滔天的敌意,沈青山的神色依旧古井无波。他甚至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温热的清茶,动作从容不迫。

放下茶盏,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阿史那那双冰冷的鹰眼,又缓缓扫过暴怒的拓跋雄和惊惶的贾富贵。

“凭沈家手中,握着三国七成以上的盐源。”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砸在堂内每一个人的心头,“凭沈氏商行,掌控着青岚域通往三国最便捷、最安全的商路命脉。凭沈家的‘三月熟’灵粮,足以让三国任何一地粮价崩盘,饿殍遍野。”

他每说一句,三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凭沈家,能提供最稳定、最优质、价格最公道的盐。”沈青山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流席卷,“也凭沈家,随时可以退出三国盐市。”

他伸出那根完好的食指,轻轻在坚硬的紫檀木桌面上叩了一下。

“笃。”

声音清脆,却如同丧钟敲响!

“若诸位执意认为此契不可签…”沈青山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决绝,“那么,沈氏商行名下所有盐号,将于明日辰时,关闭三国境内所有分号,撤回所有盐船、盐队。沈氏囤积于青岚域的所有存盐,将尽数倾入大海,一粒不留。”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三人瞬间惨白如纸的脸。

“沈家,说到做到。”

退出盐市!关闭所有盐号!撤回盐船!倾盐入海!

这几个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拓跋雄、贾富贵和阿史那的头顶!

沈家掌控着七成盐源!一旦沈家退出并销毁存盐…三国盐市瞬间就会彻底崩溃!盐价将如同脱缰野马,暴涨到天上去!民怨沸腾,流民四起,暴动顷刻就会席卷三国!届时,别说盐利,他们这些盐枭和背后的势力,恐怕连脑袋都保不住!三国皇室第一个就会拿他们开刀,以平息民愤!

这根本不是谈判!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威胁!以三国亿万黎民的生计和三国根基的稳定为筹码,逼他们就范!沈青山这个看似文雅的年轻人,手段竟如此酷烈决绝!

“你…你敢!”拓跋雄目眦欲裂,巨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而剧烈颤抖,指着沈青山的手指如同风中枯枝,“你敢毁盐!老子…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他身后的宗师护卫早已按捺不住!主辱臣死!更何况对方竟敢如此威胁北燕!

“竖子安敢欺我北燕无人!纳命来!”

那宗师护卫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声浪滚滚,震得整个议事堂的窗棂嗡嗡作响!他脚下猛地一踏!

“轰!”

坚硬的玄武岩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碎石飞溅!他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挟裹着狂暴无匹的罡风,瞬间撕裂空气!手中那柄沉重的镔铁长枪,如同毒龙出洞,枪尖凝聚着一点刺目的寒芒,带着洞穿金石的恐怖锐啸,直刺端坐主位的沈青山!枪未至,那股惨烈的沙场杀伐之气和宗师境巅峰的恐怖罡压,已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要将沈青山连人带椅彻底碾成齑粉!

太快!太猛!太突然!

宗师一怒,血溅五步!这一枪,凝聚了拓跋雄护卫毕生修为和战场搏杀的惨烈意志,是必杀的一击!意图在电光石火间,将这个胆敢威胁北燕、威胁他主人的狂妄小子,钉死在座椅之上!

“家主小心!”沈烈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早就蓄势待发!就在那北燕宗师暴起的同一刹那,沈烈腰间的玄铁朴刀也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龙吟!

“锵——!”

刀光如匹练!如惊鸿!带着斩断江河的决绝气势,后发先至!沈烈魁梧的身躯如同瞬移般挡在了沈青山身前,双手握刀,全身筋骨肌肉发出爆豆般的炸响,雄浑的内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刀身!玄铁朴刀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黑色闪电,带着刺耳的裂帛声,不闪不避,悍然迎向那夺命的一枪!

刀罡对枪芒!

“铛——!!!”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耳膜的金铁交鸣轰然炸响!

狂暴的气浪以刀枪碰撞点为中心,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般猛地向四周炸开!堂内沉重的紫檀木桌椅被瞬间掀飞,杯盘茶盏炸裂成无数碎片!沉水香炉翻滚着飞出,香灰漫天!盘龙石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沈烈闷哼一声,脚下坚硬的玄武岩“咔嚓”一声碎裂开来!他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蹬蹬蹬连退三大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龟裂脚印!握刀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前方,寸步不让!

那北燕宗师同样身形剧震,长枪被硬生生荡开,枪身嗡嗡震颤不止!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显然没料到沈家一个护卫队长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能硬撼他全力一枪!但他杀心更炽,枪势一收即吐,便要发动更加狂暴的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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