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毒雨葬军化尸泽:千刃控蝎群降蚀骨雨,边关成尸泽(1/2)
溃军如潮,三国败兵汇成绝望洪流涌向落鹰峡。
黑煞残修以引尸香炼化溃兵为尸傀,反扑沈家村。
沈青山毒发濒死,凌霄剑骨初成难护周全。
地牢深处,千刃毒爪撕裂石壁,蚀骨毒蝎群破土而出。
他以血饲蝎,万蝎化云降毒雨,溃兵尸骸尽化腐水。
落鹰峡成百里尸泽,千刃踏尸泽狂笑,眼中只剩扭曲快意。
沈渊抚灵柩白发:“此刃淬毒,终将反噬……”
落鹰峡,这道横亘三国边境、形如巨鹰垂首的险峻关隘,此刻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雄浑与威严。
它成了三十万溃军眼中唯一的生路,也即将化为吞噬一切的死亡旋涡。
轰隆隆——!
沉闷如雷的脚步声、哭嚎声、兵器丢弃的撞击声、战马惊恐的嘶鸣声、还有绝望的咒骂声……无数声音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令人心胆俱裂的死亡轰鸣,如同失控的钢铁洪流,狠狠撞击着狭窄的峡口!
“让开!快让开!”
“滚!别挡道!”
“粮草没了!后面有魔鬼!快逃命啊!”
士兵们丢盔弃甲,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眼中只剩下对身后那无形恐惧的逃避。他们推搡着,践踏着,刀剑在混乱中向同袍挥去,只为争抢那狭窄一线生机!峡口处,尸体迅速堆积起来,又被后来者疯狂地踩踏成泥,浓稠的血浆混合着泥泞,将岩石染成一片滑腻的暗红。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汗臭、粪便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望气息。
宇文霸的无头尸体早已被踩踏得不成人形,那面狰狞的睚眦帅旗也被扯碎,浸泡在血泥之中。兵败如山倒,三十万人的崩溃,其混乱与惨烈,比任何战场绞肉机都更令人窒息。
然而,在这片混乱绝望的洪流边缘,几道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了混乱的中心,也锁定了远处那在溃军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的沈家村。
峡口侧翼一处陡峭的鹰嘴岩上,三道披着灰色斗篷的身影迎风而立,正是那三名黑煞修士。为首蜈蚣疤修士(赵无咎)看着下方炼狱般的景象,脸上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一丝残忍而兴奋的狞笑。
“好!好得很!”赵无咎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三十万生魂!三十万被恐惧和绝望浸透的血肉!这简直是上天赐给我黑煞宗重振的厚礼!”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刻满扭曲符文的骨埙。骨埙表面散发着幽幽的磷光,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弥漫开来。
“赵师兄,您这是…”旁边一名修士看着那骨埙,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引尸香!”赵无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宇文霸这废物死了正好!他聚集的这三十万溃兵,就是最好的‘尸材’!以引尸香为引,以这无边恐惧绝望为薪柴,炼化他们!让他们成为我黑煞宗重临青岚域的第一批尸傀大军!用他们的手,去撕碎沈家村!去血祭血月!”
他不再犹豫,将骨埙凑到嘴边,腮帮高高鼓起,一股带着浓郁血腥味的灰黑色气流被他狠狠吹入骨埙!
呜——嗡——!
一种极其诡异、非金非石、仿佛无数怨魂在深渊中集体哀嚎的埙音,瞬间穿透了震耳欲聋的溃军喧嚣!这声音不高亢,却带着一种直刺灵魂的穿透力和蛊惑力,如同无形的瘟疫,瞬间扩散开来!
正在亡命奔逃的溃兵们,脚步猛地一滞!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麻木、夹杂着更深层恐惧的诡异感觉,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注入他们混乱的大脑!奔跑的惯性让他们依旧在向前,但眼神却迅速变得空洞、呆滞,动作也变得僵硬而诡异。皮肤下,一条条细微的灰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悄然蔓延!
“呃…呃啊…”
“头…好痛…”
“杀…杀…”
混乱的哭嚎渐渐被一种低沉、含糊、充满兽性的嘶吼取代!距离鹰嘴岩最近、已被埙音彻底笼罩的数千溃兵,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他们的眼球瞬间被灰黑色的死气占据,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瘪!指甲疯狂生长,变得乌黑尖锐!口中涎水混合着黑色的污血滴落!
尸变!开始了!
这些刚刚还只是惊恐绝望的凡人,在引尸香和黑煞邪法的催化下,正迅速失去人性,转化为只知杀戮与嗜血的——尸傀!
“不够!远远不够!”赵无咎眼中疯狂更盛,吹奏骨埙的力道再次加大!灰黑色的音波如同实质的潮汐,一波强过一波地朝着下方更广阔的溃军席卷而去!他要将这三十万溃兵,尽数炼成他的尸傀大军!
“吼——!”“杀——!”
越来越多的溃兵被邪音侵蚀,身体发生恐怖的畸变,发出非人的咆哮!他们不再奔逃,而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僵硬地转过身,灰白的眼珠死死锁定了一个方向——沈家村!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阴冷、充满死亡与腐朽的煞气,开始在这片混乱的峡谷中凝聚、升腾!如同苏醒的亡灵天灾!
…
沈家村,祠堂。
震天的“万胜”欢呼声尚未完全平息,一种新的、更加阴冷刺骨的寒意,便如同跗骨之蛆,悄然爬上了每个人的脊背。
“那…那是什么声音?”一名正给同伴包扎伤口的铁卫猛地抬起头,脸上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惊惧。他听到了那穿透空间、令人灵魂战栗的诡异埙音!
“落鹰峡方向!快看落鹰峡!”寨墙上负责了望的铁卫发出变了调的嘶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落鹰峡上空,不知何时汇聚起一片浓重得化不开的灰黑色云气!那云气翻滚着,如同活物,隐隐凝聚成一张模糊而痛苦的巨大人脸!一股庞大、阴冷、充满死亡与暴虐的恐怖气息,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如同冰锥般狠狠刺来!
更可怕的是,那片灰黑死气之下,原本混乱奔逃的黑色溃军洪流,竟然…停滞了!并且,开始缓缓地、僵硬地…转向!如同被无形的提线操控的木偶,朝着沈家村的方向,迈开了沉重而诡异的步伐!
“尸…尸气!是黑煞宗的炼尸邪法!”一名曾与修真界有过接触的族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他们在炼化溃军!要把三十万人…都变成尸傀!”
“三十万…尸傀?”刚刚还在欢呼的铁卫们,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狂喜的云端瞬间跌入绝望的冰窟!刚刚击溃三十万凡人大军的狂喜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面对亡灵天灾般的无边恐惧!凡人军队尚有士气可破,可没有理智、没有痛觉、只有杀戮本能的尸傀大军…如何抵挡?
“咳…咳咳!”木台上,沈青山身体猛地一颤,再次喷出一大口粘稠的黑血!那黑血落在地上,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缕缕黑烟!左肩蔓延至下颌的腐毒黑气,如同受到远处尸煞之气的刺激,骤然变得活跃起来,疯狂地向着他心脉侵蚀!剧痛和冰寒瞬间淹没了他,眼前阵阵发黑,连站立都无法维持,全靠铁卫死死架住。
“家主!”
“青山哥!”
月娘刚从寨外接应回力竭的凌霄,看到青山毒发濒死的模样,心胆俱裂!她不顾自身本源同样枯竭,扑到木台边,双手爆发出微弱的翠绿光华,死死按在沈青山心口,试图压制那暴走的九幽腐毒!
“没…没用…”沈青山艰难地睁开独眼,看着月娘焦急而苍白的脸,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致的弧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月娘渡入的那点微薄木灵生机,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就被狂暴的腐毒吞噬殆尽!毒气,已侵心脉!
“老祖!老祖救命!”月娘猛地抬头,朝着祠堂深处发出凄厉的呼唤,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
祠堂静室。
沉眠灵柩的光晕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灵柩内,红玉满头霜雪般的白发刺目惊心,气息几近于无。
灵柩旁,沈渊枯槁的身影如同磐石。他那浑浊的目光穿透祠堂的阻隔,落在落鹰峡上空翻腾的尸煞阴云上,又扫过寨墙上濒死的沈青山和竭力施救却徒劳无功的月娘,最后,如同穿透了层层岩石,落向了村中某个阴暗的角落——沈家地牢深处。
【洞察之眼】(消耗气运值:80点)
目标:落鹰峡尸煞 \/ 沈青山状态 \/ 沈千刃状态
结果:
落鹰峡尸煞:黑煞残修(赵无咎)以“引尸香”激发溃兵绝望恐惧,催化尸变,初步转化尸傀约五千(持续增加中)。核心威胁:尸煞阴云蕴含精神侵蚀,可惑乱心神,加速尸变。
沈青山状态:九幽腐毒全面爆发,侵入心脉,生机急速流逝。凡俗手段无效。需三阶以上解毒灵丹或元婴级木系神通压制。
沈千刃状态:地牢深处,蚀骨毒蝎群异动!千刃右臂毒爪变异加剧,正以自身毒血喂养蝎群!情绪:极端扭曲、仇恨、疯狂!忠诚蛊压制濒临失效!
警告:尸傀大军成型需时间,但尸煞阴云精神侵蚀已至!沈青山命悬一线!千刃…即将失控!
冰冷的系统信息流过识海。气运值在之前的推演和维系灵柩中已消耗殆尽,族谱上的金流近乎干涸。沈渊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深陷眼窝中的眸光,幽深得如同万载寒潭。
他缓缓抬起右手,枯瘦的食指指尖,一点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土黄色光华悄然凝聚。他隔空,朝着木台方向,朝着沈青山心口,遥遥一点。
咻!
那点微光如同拥有生命,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沈青山心口!
“呃!”沈青山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温和却无比坚韧、如同大地般厚重沉凝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他即将被腐毒彻底吞噬的心脏!如同在汹涌毒潮中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疯狂侵蚀的腐毒黑气撞在这道堤坝上,速度骤然减缓!
濒死的窒息感稍稍退去,沈青山猛地吸了一口气,独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是老祖!老祖出手了!
“毒…暂封三日。”沈渊沙哑低沉的声音,直接在沈青山和月娘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三日之内,寻不得解药…神仙难救。”
三日!
这短暂的三日生机,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投下的一缕微光!月娘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紧紧握住沈青山冰冷的手:“青山!坚持住!三日!我们还有三日!”
然而,沈渊的目光,却并未在沈青山身上停留。他那隔空点出的手指,方向未变,指尖残余的、几乎微不可察的那一丝大地之力,却如同无形的引线,穿透了层层岩石和泥土的阻隔,精准地…点向了地牢深处,那个正在疯狂边缘挣扎的灵魂——沈千刃!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冰水!
…
沈家地牢,最底层。
这里深入地下,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只有墙壁上几盏昏黄如豆的油灯,勉强驱散着沉重的黑暗。
粗大的玄铁栅栏后,是千刃的囚室。地面上散落着被暴力撕碎的、刻有禁锢符文的锁链碎片。千刃背对着栅栏,蜷缩在囚室最阴暗的角落。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沉嗬嗬声。
他的右臂——那条已经完全变异、覆盖着暗沉鳞片、指甲弯曲如钩、散发着幽幽绿芒的毒爪——正死死地抠抓着地面坚硬的青石板!刺耳的刮擦声在死寂的地牢中回荡。石板上,被毒爪划过的地方,留下深深的沟壑,边缘的石质呈现出被剧毒腐蚀后的灰败酥脆!
“沈青山…沈红玉…沈凌霄…老祖…哈哈哈…都该死…都该死!”千刃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因仇恨和痛苦而彻底扭曲变形的脸!他的双眼不再是黑白分明,而是布满了蛛网般的暗绿色血丝,瞳孔深处燃烧着疯狂、怨毒和一种非人的邪异光芒!左脸还算正常,右脸却爬满了与他毒爪同色的诡异鳞片,嘴角咧开一个癫狂的弧度。
忠诚蛊的压制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但更强烈的,是那蚀骨毒蝎的剧毒与他伪灵根扭曲结合后产生的、足以焚毁理智的疯狂恨意和毁灭欲!
“凭什么…凭什么我是废灵根…凭什么我要被抛弃…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我恨!我恨啊!”他嘶吼着,毒爪猛地抬起,狠狠抓向自己的胸膛!鳞片与皮肤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暗绿色的血液从抓痕中渗出!
就在这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温和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意念,如同上苍的注视,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地牢厚重的岩石穹顶,瞬间降临!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千刃那沸腾着疯狂与怨恨的灵魂核心之上!
这意念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冰冷的默许?一种…对那毁灭之火的…无形撩拨?
千刃全身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他灵魂深处那疯狂冲撞的忠诚蛊,在这股浩瀚意念降临的瞬间,发出了濒临破碎的哀鸣!压制力骤然降到冰点!
而与之相对的,是右臂毒爪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力量!那暗沉鳞片下的肌肉疯狂蠕动,毒爪上幽绿的寒芒暴涨,一股足以腐蚀金铁的腥甜毒气不受控制地从他口鼻和爪尖喷涌而出!
“呃啊——!!!”
千刃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长嚎!这嚎叫中充满了痛苦、解脱和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狂喜!忠诚蛊的枷锁…碎了!被老祖那一道意念…亲手…点碎了!
“哈哈哈!碎了!枷锁碎了!”千刃癫狂大笑,笑声在地牢中回荡,如同夜枭啼哭,“默许?老祖…你终于…默许了!”
他不再压抑!彻底释放!右臂毒爪猛地高高举起,五指张开,暗绿色的毒血顺着手臂流淌,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出来吧!我的宝贝们!饥饿…太久了吧?”千刃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和狂热,他毒爪的五指指尖,猛地刺入自己右臂变异鳞片下的血肉!
嗤——!
暗绿色的血液如同泉涌!一股浓郁到化不开、带着极致诱惑力的腥甜剧毒气息,混合着千刃彻底扭曲的灵魂波动,如同无形的召唤波纹,顺着他毒爪刺入地面的伤口,狠狠灌入地底深处!
轰隆隆——!
整个地牢,不,是整个沈家村的地基,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无数沉睡在地底深处的凶物,被这剧毒的血液和疯狂的意志唤醒!
咔!咔嚓嚓!
囚室地面坚硬的青石板,以千刃毒爪刺入点为中心,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寸寸龟裂、拱起!裂缝之中,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腥风,裹挟着无数细碎密集、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爬行声,冲天而起!
下一刻!
噗!噗!噗!噗!
无数只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油亮死黑色、背甲上有着惨白色骷髅斑纹、尾针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巨大毒蝎,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从地底裂缝中疯狂地涌了出来!它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瞬间就淹没了整个囚室地面,并且顺着裂缝和墙壁,如同黑色的死亡地毯,向着地牢甬道、向着上方的地面…疯狂蔓延!
蚀骨毒蝎!被千刃以自身毒血秘密喂养、早已发生恐怖异变的蝎群!它们每一只都散发着炼骨巅峰(相当于先天武者)的凶戾气息,口器中滴淌着腐蚀性的毒涎,尾针高高翘起,幽蓝的毒芒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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