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孤剑守村三日劫:凌霄独战妖狼群,剑意初成(1/2)
狼嚎裂空,妖影如潮。 沉岳剑折,雷纹黯淡,紫血染襟。 老妪抛火油,稚童掷火把,凡火燎原燃狼毛。 生死间紫雷剑骨鸣,引天雷淬残剑,剑意裂空斩狼王。 尸骸垒墙护残村,少年柱剑立血泊,眉间剑痕凝紫芒。 崖底血月漩涡吸妖血,千刃毒爪抚图腾:“门…开了……”
破晓的微光吝啬地洒在沈家村残破的轮廓上,却驱不散笼罩此地的绝望与血腥。第三日。
村口,那片被反复践踏、浸透暗红血浆的泥泞空地,已化为修罗屠场。断折的兵器、破碎的甲胄、焦黑的狼尸…层层叠叠,堆积如山,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与腥甜混合的恶臭。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肺腑,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沈凌霄就站在这座由血肉与钢铁构筑的“矮墙”之后。
他拄着那柄沉岳重剑,剑身焦黑,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赤裸的上身,新生的古铜色肌体早已被纵横交错的爪痕覆盖,深可见骨。有些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气,那是妖狼利爪蕴含的异界污毒,正顽强地侵蚀着他的血肉。眉心那道深紫色的剑形骨痕,光芒黯淡,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倔强地燃烧着。他脸上布满干涸的血污与汗水凝结的盐霜,嘴唇因失血和真元枯竭而干裂发白,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渊,瞳孔深处跳动着冰冷的、永不熄灭的紫色电芒。
三天三夜。 不眠不休。 以身为堤,以剑为闸。 硬生生将这汹涌的妖狼狂潮,堵在这道残破的村门之外!
代价是沉重的。原本新生的肌体遍布伤痕,紫雷剑骨的力量在一次次极限压榨下接近枯竭,每一次挥剑都仿佛在撕裂自己的灵魂。但他不能退。身后是祠堂里垂死的月娘、毒发的青山、沉睡的红玉,是残存的妇孺老弱,是沈家最后一点微弱的火种。
“嗬…嗬…”沉重的喘息从他喉咙里挤出,如同破旧的风箱。他试图抬起沉岳剑,手臂肌肉因过度透支而剧烈痉挛,剑尖只是微微离地数寸,便又沉重地落下,溅起几点粘稠的血泥。
就在这时!
嗷呜——!!!
一声格外雄浑、充满了暴虐与贪婪的狼嚎,从狼群后方炸响!这嚎叫带着一种王者的威严和嗜血的兴奋,瞬间压过了所有狼群的嘶吼!
包围圈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巨狼,迈着沉重而优雅的步伐,缓缓踱到阵前。
炼骨巅峰!妖狼王!
它肩高近丈,通体覆盖着暗银色的、如同金属浇铸般的短毛,在微熹的晨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猩红的眼眸如同两盏燃烧的血灯,充满了狡诈与残忍。裸露在外的獠牙和利爪,不再是惨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淬炼过的暗金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与毁灭气息。一股远比普通妖狼精纯、凝练的凶戾妖气,如同实质的铠甲笼罩全身,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它死死盯着血泊中柱剑而立的沈凌霄,巨大的鼻孔翕张着,贪婪地吸吮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和…那令它灵魂深处都感到渴望又忌惮的紫雷剑骨气息!三天了,这个渺小的人类,以它无数子嗣的性命为代价,耗尽了力量。此刻,在它眼中,不再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而是一顿蕴含着奇异力量、足以让它产生蜕变的…大补血食!
“吼!”狼王低吼一声,如同下达了最终裁决。它没有立刻扑上,而是微微伏低前身,暗金色的利爪深深抠入地面,恐怖的肌肉线条在银色皮毛下如同虬龙般贲张、蠕动,积蓄着毁灭性的力量!猩红的兽瞳锁死凌霄,那目光如同冰冷的枷锁,让凌霄本就沉重的身体更加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压力!如同山岳崩塌般的压力,轰然降临!
寨墙上,残存的铁卫和能战的族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头巨狼散发出的恐怖威压,比之前任何一头妖狼都强大十倍!那是属于王者的力量!
“凌霄少爷!” “小心那狼王!”
惊呼声带着绝望的哭腔。三天来,凌霄已是他们心中不倒的战神,但此刻,战神已摇摇欲坠,而敌人却派出了最强悍的魔王!
狼王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积蓄的力量在瞬间爆发!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暗银闪电!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原地只留下一个深深的爪印和一圈爆开的环形气浪!
【压制!】 暗银的死亡之影在凌霄视野中无限放大!那暗金色的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直取他的头颅!爪未至,恐怖的劲风已压得他脸颊生疼,几乎窒息!体内枯竭的紫雷剑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试图激发护体雷罡,却只勉强在体表闪烁起一层微弱的、随时会熄灭的紫芒!沉岳剑沉重得如同山岳,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将其横在身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恐怖巨响! 暗金狼爪狠狠拍在横挡的沉岳剑身之上!
咔嚓! 沉岳剑上那本就密布的裂痕瞬间扩大、蔓延!剑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一股沛然莫御、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巨力,透过剑身狠狠轰入凌霄体内!
“噗——!”
凌霄如遭雷击,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不再是鲜红,而是带着丝丝缕缕、触目惊心的深紫色!那是本源受创的征兆!他重重砸在后方由狼尸堆砌的“矮墙”上,撞塌了一大片焦黑的残骸,才勉强止住身形,半跪在地,又是一口紫血喷出!手中的沉岳重剑,剑身中段赫然出现了一道贯穿性的裂痕,几乎断成两截!剑身光芒彻底熄灭!
狼王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它落回原地,暗银色的皮毛在晨光下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轻蔑与残忍。它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如同戏耍猎物的猫,迈着优雅而沉重的步伐,缓缓逼近,巨大的阴影将半跪呕血的凌霄彻底笼罩。那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一个沈家人的心脏上!
完了… 绝望的阴云,比狼群更加沉重地笼罩了残破的寨墙。铁卫们握紧武器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却只剩下灰败。连凌霄少爷都…
“畜生!休伤我少爷!”一声苍老却无比决绝的嘶吼,如同平地惊雷,打破了死寂!
是祠堂门口那位负责熬药、满头银发的老妪!她不知何时爬上了寨墙缺口,手中抱着一个沉重的陶罐,里面装满了黑乎乎、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粘稠液体——熬制金疮药剩下的废渣油膏,极易燃烧!
“刘婆婆!快下来!”旁边铁卫惊骇欲绝,想要阻拦。
老妪却充耳不闻!她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狼王,布满皱纹的脸上是豁出一切的疯狂!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怀中沉重的陶罐朝着狼王的方向狠狠掷了出去!
“给我烧!”
陶罐划出一道弧线,砸落在狼王身前数尺的地面上!
啪嚓! 陶罐碎裂!粘稠滚烫、散发着怪味的油膏四溅开来,泼洒了狼王暗银色的前腿和附近的狼尸!
“吼?”狼王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愣,低头嗅了嗅溅到身上的油腻污秽,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暴怒。这点凡火油膏,对它强悍的妖躯而言,连瘙痒都算不上!
然而,就在狼王因为这微不足道的干扰而分神的刹那!
“烧死它!” “保护少爷!” “扔!”
寨墙上,残存的妇孺老弱,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压抑了三天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同归于尽的疯狂!
破旧的瓦罐、盛水的竹筒、甚至吃饭的陶碗…只要能盛东西的容器,都被他们抓在手中!里面装着的是灯油、是烈酒、是厨房里能找到的任何易燃之物!没有武器?那就用火!
点燃的破布、燃烧的柴火棒、冒着黑烟的火把…如同暴雨般,从残破的寨墙上,从每一个缺口,朝着狼王,朝着狼王身前泼洒了油膏的地面,朝着外围的狼群,狠狠投掷而下!
【反转!】 噗!噗!噗! 燃烧物落在泼洒了油膏的地面和狼尸上! 轰——!!! 如同点燃了浇满火油的干柴!炽烈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将狼王暗银色的前腿和周围数丈之地化作一片火海!
“嗷呜——!!!”
猝不及防的剧痛和灼烧感,让狼王发出了惊怒交加的惨嚎!它强悍的妖躯不惧凡兵,但对这沾身即燃的火焰依旧本能地感到厌恶和一丝痛楚!尤其是那些油膏污秽了它引以为傲的银色皮毛,火焰舔舐带来阵阵灼痛!它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疯狂甩动着前腿,试图扑灭火焰,凶戾的攻势为之一滞!
寨墙缺口处,老妪刘婆婆看着狼王狼狈的模样,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快意的、近乎解脱的笑容,随即被一只扑上寨墙的妖狼利爪狠狠扫中!鲜血飞溅,苍老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跌落墙内…
“婆婆!” “跟它们拼了!”
妇孺的牺牲如同点燃了引线!更多的燃烧物被疯狂投下!村口空地边缘,瞬间燃起数道火墙!虽然无法真正杀死强大的妖狼,却有效地阻碍了外围狼群的冲击,扰乱了它们的阵型,更将那不可一世的狼王暂时逼退、困在了火焰之中!
火焰跳跃的光芒,映照着半跪在尸堆血泊中的凌霄。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脏腑撕裂般的剧痛。老妪的嘶吼,妇孺的投火,刘婆婆跌落的身影…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守护! 守护身后的一切! 这执念,如同沉寂的火山,在濒临熄灭的灰烬中,轰然爆发!
嗡——!!!
他眉心那道黯淡的深紫色剑痕,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捶打,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穿灵魂的璀璨紫芒!光芒之盛,瞬间压过了跳动的火焰!一股纯粹、霸道、带着毁灭与新生意蕴的恐怖剑意,不再受他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他濒临破碎的紫雷剑骨深处,悍然喷薄而出!
这剑意无形无质,却让方圆数十丈内的空间骤然凝固!燃烧的火焰被强行压低!扑近的妖狼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发出惊恐的呜咽!连那正在扑打火焰、惊怒交加的狼王,都猛地抬头,猩红的兽瞳中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凌霄的意识在剧痛与剑意爆发的洪流中沉浮。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哀鸣,经脉在寸寸崩裂,但灵魂深处,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在疯狂滋生!仿佛有什么一直束缚着、压制着的东西,在这生死绝境、族血沸腾的刺激下,终于…破茧而出!
他无意识地、本能地松开了几乎断裂的沉岳剑柄。 染血的右手,颤抖着,缓缓抬起。 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指…代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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