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功法动人心魄 暗流汹涌袭金阁（1/2）

万法城外城，百工坊街区。

昔日略显冷清的街道，如今竟比内城某些坊市还要热闹几分。人流如织，摩肩接踵，九成以上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新挂上不久、略显朴素的“金阁”匾额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气息——渴望、怀疑、嫉妒、敬畏，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躁动。

店铺门口，沈青山面带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容，再次向围拢的人群解释：“诸位道友，实在抱歉，东主近日推演功法，耗神甚巨，今日三位名额已满，还请明日赶早，或先行登记预约。”

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和不满的嘟囔。

“又满了？我都排了三天了！”

“沈掌柜，通融通融吧！我愿再加一百灵石！”

“是啊，沈掌柜，眼看就要突破了，就差这临门一脚啊！”

沈青山心中苦笑，面上却依旧沉稳：“规矩不可废，还请诸位道友体谅。东主定下此规，亦是为保证每一次优化的成效，对诸位负责。”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都是连日来守候在此的散修，其中几人眼神闪烁，似乎别有心思。

就在这时，一个激动的声音穿透了嘈杂：“让让！快让让！沈掌柜！沈掌柜！”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修为只有炼气五层的汉子，搀扶着一个面色苍白、气息萎靡的中年修士挤了进来。那中年修士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眼神却亮得惊人，紧紧抓着一枚玉简。

“沈掌柜！成功了！我大哥他成功了！”那汉子激动得语无伦次，指着中年修士，“我大哥修的是祖传的《裂金诀》，残缺得厉害，还总是灵力暴走，伤及肺腑！看了多少丹师都说没法根除！用了东主优化的新功法，才三天！就三天！不仅灵力暴走的隐患没了，刚才修炼时竟一举冲破关隘，达到炼气六层了！虽然突破时岔了气吐了口血，但感觉从未这么好过！”

那中年修士也挣扎着站直，对着店铺内堂方向深深一揖，声音虚弱却充满感激：“多谢…多谢前辈再造之恩！此恩…陈永没齿难忘！”说着，又要跪下。

沈青山连忙上前扶住：“陈道友不必多礼，突破时还需稳固体魄，快些回去调息才是正理。”他心中也是一喜，这陈永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功法问题相当棘手，优化时老祖还多费了些心神，如今成功突破，无疑又是一块活招牌。

这一幕，如同烈火烹油，瞬间将现场的气氛再次点燃！

“又一个成功的！”

“《裂金诀》？那功法我知道，邪门的很，练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这都能优化？”

“金阁东主，神人也！”

“明天！明天我一定要排到！”

羡慕、嫉妒、渴望的目光几乎要将“金阁”的门槛融化。人群中，几个眼神阴鸷的汉子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迅速消失在人流中。

后院静室，沈渊盘膝而坐，对外面的喧嚣恍若未闻。他手中正拿着那枚得自凡俗的《无名炼体术》残简，神识沉浸其中。

【洞察之眼】无声运转，残简上那些模糊扭曲的古老符文在他“眼中”被不断分解、重构、推演。气运值缓慢而稳定地消耗着，每一点消耗，都让他对这部残篇的理解加深一分。

“气血为炉，神魂为火，淬炼百骸，洞开天门…”沈渊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牵引着周身气血微微鼓荡，发出低沉如闷雷般的嗡鸣。静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这部炼体术的深奥远超他最初预估。其理念并非单纯强化肉身，而是将肉身视为一方小天地，通过极致的内炼，激发深藏于血脉细胞中的潜能，最终达到“肉身成圣”，以身撼天的地步。其品阶，绝对超越了天阶，甚至可能触及传说中的仙法层次！

凡俗界，怎会有如此恐怖的传承？那处上古遗迹，究竟隐藏着什么？

他如今虽只能窥其皮毛，但仅仅是将其中一些锤炼气血、稳固根基的法门融入自身修行，便感觉肉身强度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提升，气血也越发磅礴精纯。若是能补全…

沈渊压下心头的火热，将残简收起。补全绝非易事，消耗的气运值将是一个天文数字，眼下还需脚踏实地。

他心念微动，感应凡俗。

青岚域，沈家宗祠。

家主沈万山正带领一众核心族人举行隆重的祭祖仪式。香火鼎盛，气氛庄严肃穆。

经过近一年的扩张与发展，如今的沈家已是青岚域名副其实的霸主。三国一统，国号“渊”，取渊祖之名，寓意深远。境内政令通达，资源整合效率远超以往。

最大的收获，便是新发现的那处小型灵石矿脉。虽只是劣质矿脉，产出多为下品灵石，且杂质较多，但对于凡俗界而言，已是惊天的财富。沈万山亲自坐镇，派遣最忠诚的家族武者看守，开采出的灵石，除一部分用于家族大阵和核心弟子修炼外，大部分都准备敬献给上界老祖。

同时，沈家武堂规模扩大了数倍，依托优化后的武学和源源不断的低阶丹药，培养出了大批优秀子弟。此次被选拔出来，准备“飞升”上界的五名稚童，便是其中的佼佼者，根骨心性皆为上选，对家族更是忠心耿耿。

“敬告渊祖！”沈万山手持三炷高香，声音洪亮，回荡在宗祠之内，“凡俗沈家，托老祖洪福，已一统青岚域，境内承平，人才辈出。今特献上劣品灵石三千枚、百炼精钢万斤、五十年份各类灵药五百株、空白玉简百枚、具备‘磐石体’天赋稚童五人…恭请老祖查收，佑我沈家，仙凡永昌！”

所有族人齐刷刷跪拜下去，神情狂热而虔诚：“佑我沈家，仙凡永昌！”

冥冥之中，沈渊感受到了那股磅礴的血脉愿力与呼唤。他心念一动，沟通系统。

【气运传物启动...】

【发送物品：劣质灵石3000、百炼精钢斤、五十年份蕴灵草\/赤阳参\/凝血芝等共500株、空白玉简100、具备炼体天赋的稚童5（需特殊护持）...】

【计算价值...折算气运值消耗...消耗气运值：580点。】

【仙凡通道稳定，开始传送...】

万法城，金阁后院。一阵微弱的空间波动闪过，地上瞬间多出了一大堆物资和五个晕晕乎乎、穿着凡俗锦缎、小脸懵懂的孩童。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沈红玉和几名女性族人立刻上前，柔声安抚，迅速将孩子们带下去安置洗漱。这些孩子，将是沈家在灵界未来的基石。

沈渊目光扫过那堆物资，特别是那三千枚灵气驳杂却数量可观的劣质灵石，微微点头。凡俗界的反馈越来越有力了。虽然这些灵石品质低劣，但经过提纯或用于布置某些特殊阵法，也能发挥不小作用。最重要的是，这代表着一个世界的资源开始向他倾斜。

【气运传物启动...】

【根据凡俗需求，回传物品：优化版《黑水诀》炼气期全本（可直达筑基）、新型‘淬体丹’丹方（改良版，适合凡俗武者打根基）、辟谷丹300枚、一阶解毒丹50枚、回气散100份...】

【消耗气运值：220点。】

完成这次跨越两界的“交易”，沈渊能感觉到，仙凡两界的联系似乎更加紧密了一丝，那冥冥中的家族气运也壮大了一分。

“仙凡同运，方是家族长盛不衰之道。”他心中明悟更深。

这时，沈青山处理完前堂事务，来到静室外，恭敬道：“老祖，今日的三位顾客已处理完毕，皆大欢喜。只是…”他语气略显凝重，“外面的人群愈发躁动，弟子观察，似乎混入了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散播流言蜚语者亦不在少数。”

沈渊淡淡道：“树大招风，意料之中。优化功法的业务，从明日起，暂停接待新客。已完成预约的，加快速度处理。”

“是。”沈青山应道，随即又汇报，“老祖，按您吩咐，炼器材料和典籍都已备齐。只是…我们真要现在开始炼器？如今外界目光都聚焦于此，是否太过引人注目？”

“无妨。”沈渊站起身，走出静室，“优化功法是奇，可扬名，可聚财，但终非长久稳定之基业。炼器、炼丹、制符，这些才是家族立足的根本。而且，也是时候让外界知道，‘金阁’并非只有优化功法这一项本事了。”

他步入已被改造得炉火通明、阵纹闪烁的炼器室。地火被阵法约束，温顺而炽热。旁边堆放着大量的导灵钢锭以及采购来的常见一、二阶辅料。

沈青山紧随其后，心中既期待又忐忑。期待的是家族又将开辟新财路，忐忑的是老祖究竟能否胜任？毕竟炼器与丹道、阵法虽有相通，却也是截然不同的领域。

沈渊没有多言，直接来到炼炉前。他随手拿起一块沈家自产的、经过优化的导灵钢锭，掂量了一下，便将其投入炉中。

【洞察之眼】早已开启，炉火温度、材料熔点、内部灵纹结构变化，一切尽在掌握。

他手法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控火诀引动地火，时而炽烈如阳，时而温润如水。那导灵钢在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提纯，杂质被精准地剥离。

塑形、锻打、淬灵…沈渊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他并非简单地复制某种法器的炼制流程，而是根据【洞察之眼】分析出的材料最优特性，进行着动态调整。

沈青山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他看到老祖并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每一步都基础至极，却又精准得可怕，对火候、力道、时机的把握堪称完美！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柄造型古朴、剑身隐有流光的青色长剑已然成型。沈渊并指如剑，迅速在剑脊之上刻画下数个精简却高效的锐金、坚固、导灵符文。最后一笔落下，符文瞬间亮起，与剑身完美融合！

“嗡…”长剑轻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锋锐之气透体而出，竟让筑基中期的沈青山都感到皮肤微微刺痛！

“这…这是一阶上品法器？！”沈青山难以置信地接过长剑，输入一丝灵力，只觉灵力畅通无阻，剑身光芒大涨，锐气逼人，“这品质…几乎堪比一些劣质的二阶下品法器了！而且这灵力导通性…太好了！”

沈渊面色平静，再次拿起材料。这一次，他炼制的一面盾牌，同样是导灵钢为主体，掺入少量二阶土属性灵材“沉沙”。片刻之后，一面厚重沉稳、黄光蒙蒙的盾牌出炉，赫然达到了一阶极品层次，防御力惊人！

接着是匕首、长枪、羽箭…

沈渊仿佛不知疲倦，一件件制式法器从他手中流畅而出，品质最差也是一阶上品，偶尔甚至能出一两件极品！而且因为核心材料是自家产的导灵钢，成本极低，利润空间大得吓人！

沈青山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狂喜，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他粗略估算，就这一下午功夫，老祖炼制出的这些法器，其价值扣除材料成本，纯利恐怕就不下两千灵石！这效率，堪比一个成熟的二阶炼器师团队！

更重要的是，老祖炼制的这些法器，似乎都经过某种优化，虽然等阶不高，但在同阶中性能出众，尤其适合低阶修士使用，绝对不愁销路！

“老祖…您…您这炼器技艺…”沈青山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熟能生巧罢了。”沈渊淡淡一笑，停下动作，“关键在于对材料特性的极致把握和对炼器流程的优化。我已将几种常见一阶法器的优化炼制流程刻录于此，你寻找几名有炼器基础的族人或可靠散修，按此练习，力求尽快掌握。”

他递给沈青山一枚玉简。沈青山如获至宝，双手接过，神识沉入，立刻被里面详尽无比、优化到极致的步骤和图解所震撼。这简直是将炼器的门槛降低了数倍！只要按图索骥，哪怕天赋一般，苦练之下，也能成为一名合格的一阶炼器师！

“老祖放心！弟子必定尽快培养出我们自己的炼器师！”沈青山信心满满。他似乎已经看到，源源不断的制式法器从“金阁”流出，换来海量灵石，支撑家族飞速发展的景象。

“不止炼器。”沈渊目光深邃，“丹道、符箓、阵盘，乃至傀儡之道，皆可如此。优化流程，标准化生产，方能形成规模，铸就真正的家族底蕴。优化功法，只是吸引目光、积累初始资金的敲门砖罢了。”

沈青山深深拜服：“老祖深谋远虑，弟子不及！”

接下来的几天，“金阁”依旧热闹，但沈青山严格执行沈渊的命令，不再接受新的功法优化预约，只处理积压的订单。这让外界猜测纷纷，流言愈演愈烈。

而与此同时，金阁后院悄然腾出了几间静室，改造成了炼器工坊和制符工坊。沈青山从那些对沈家心存感激的散修中，暗中考察选拔了两名曾经接触过炼器基础、人品尚可的散修，又安排了一名对制符感兴趣的沈家三代子弟，开始按照沈渊给的玉简，尝试进行标准化生产。

沈渊偶尔会亲自指点，【洞察之眼】能轻易看穿他们操作中的谬误和可优化之处，往往一语中的，让人茅塞顿开。那两名散修原本只是混迹底层的学徒工，何曾受过这等“大师”级点拨？进步神速，对沈家更是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第一批标准化生产的“金阁”制式法器（一阶上品长剑、盾牌）和“金阁”制式符箓（一阶中品火球符、金刚符）很快出炉。虽然品质略逊于沈渊亲手炼制，但性能稳定，成本低廉，已经具备了批量上市的资格。

沈青山看着这些打着“金阁”标记的崭新法器和符箓，心中豪情万丈。家族产业，终于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然而，就在沈家暗自积蓄力量，准备逐步转型之时，外面的风浪已经酝酿成型，并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这一日，一名身材高瘦、眼神闪烁的修士挤到了金阁门前，他没有排队，而是直接大声嚷嚷起来：“诸位道友！你们都被骗了！这金阁优化功法根本就是骗局！”

喧闹的场面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高瘦修士见吸引注意，更加得意，举起手中一枚玉简：“我！王钊！三日前在此优化了我家传的《乘风诀》，花了八百灵石！你们猜怎么着？按照他们优化的功法修炼，我差点走火入魔！灵力逆行，经脉受损！这哪里是优化？分明是毒功！”

他话音未落，人群中又挤出三四个人，纷纷附和：

“没错！我的功法优化后，修炼速度是快了点，但灵力虚浮，根本不堪大用！”

“我也是！感觉气血隐隐亏损！定是功法有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