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誓约立碑安残魂，碎片传界助星河（1/2）

北荒的晨雾总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萧瑟。宗祠上空的双界融灵阵已持续运转四日，淡金色的气运流像一层薄纱裹着青岚域凡俗本源核心与北荒残缺小千本源晶，阵眼处的气运之灵悬在半空，偶尔滴落的气运光点落在地面，竟让干裂的泥土里冒出了嫩绿的灵草芽。沈渊站在阵旁，指尖轻触流转的气运流，能清晰感知到两界本源的共鸣愈发频繁，只是那丝若有若无的抗拒感仍在 —— 残魂部落还没松口。

“老祖，骨牙带着部落族人在宗祠外三里处扎营了。” 沈刚快步走来，袖口沾着些晨露，“部落里的年轻人情绪挺激动，刚才还朝宗祠方向扔了骨矛，说咱们的气运之灵是‘吸魂的妖物’。”

沈渊抬眼望向宗祠外，透过晨雾能看到隐约的骨帐篷，帐篷旁的族人大多衣衫褴褛，手里握着磨得发亮的骨矛，眼底是长期挣扎求生的警惕。他轻轻叹了口气：“残魂部落靠北荒残缺本源活了数百年，如今咱们要融界，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是失去最后的家。”

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骨牙领着两名部落长老走了过来。这位残魂部落的首领身材魁梧，皮肤是常年暴晒的古铜色，腰间挂着一串兽牙项链，每走一步，项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眼神扫过融灵阵，落在气运之灵上时，瞳孔微微收缩，显然仍对这团金色灵体充满戒备。

“沈渊老祖，” 骨牙的声音沙哑，像是磨过石子，“你说气运之灵不会吸干北荒生机，可我族人亲眼看见，这灵体刚出现时，咱们部落附近的灵草枯了大半。” 他身后的长老立即附和：“没错！若不是我们及时用部落秘术护住核心灵田，现在连最后一点口粮都没了！”

沈渊没有急着辩解，而是抬手召来沈昊。少年刚突破筑基初期，鸿蒙道体的雏形让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光，他手里捧着一株刚催生的灵草 —— 叶片翠绿，叶脉间泛着气运之灵的金色纹路。“骨牙首领，你看。” 沈渊示意沈昊将灵草递过去，“这是用气运之灵的余泽催生的，比部落秘术催生的灵草，灵气浓度高了三倍，且能滋养土地，而非掠夺。”

骨牙接过灵草，指尖刚碰到叶片，就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他常年因本源匮乏而僵硬的经脉竟松动了几分。他愣了愣，转头看向身后的长老，长老也凑过来查看，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惊讶。

“这……” 骨牙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软了几分，“就算灵草能活，可融界之后，北荒没了，我们族人去哪？总不能寄人篱下，看你们沈家的脸色过日子。”

这才是残魂部落真正的顾虑。沈渊早有准备，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玄铁碑 —— 碑身泛着冷光，是用北荒特有的玄铁矿炼制，足够承受岁月侵蚀。“骨牙首领，我以沈家气运为誓，立下三条约：第一，本源界成型后，每年向北荒残魂部落旧址输送三次灵草种子与灵脉滋养液，确保部落族人有地可种、有灵可修；第二，部落族人可自愿加入本源界，成为‘原住民守护者’，享受与沈家族人同等的基础灵脉使用权，贡献足够者，还能兑换本源伴生矿；第三，残魂部落的传承秘术，沈家绝不干涉，若有需要，还可提供灵植资源助其传承。”

每说一条，沈渊就用指尖凝聚的灵力在玄铁碑上刻下字迹，金色的符文顺着刻痕流淌，将誓约牢牢印在碑中。气运之灵似乎感知到誓约的诚意，释放出一道更浓郁的气运流，落在玄铁碑上，让碑身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 这是气运认誓的迹象，若沈家违背，气运必会反噬。

骨牙盯着玄铁碑上的字迹，又看了看身旁眼露期待的族人，终于放下了最后的戒备。他单膝跪地，双手握拳抵在胸口：“我，骨牙，率残魂部落所有族人，愿归顺沈家，守护双界融灵阵，若违此誓，甘受气运反噬！”

身后的部落族人也纷纷放下骨矛，跟着跪地行礼，原本紧绷的氛围瞬间消散。沈渊上前扶起骨牙，笑道：“从今往后，咱们都是守护本源界的一家人。你选三十名先天境族人，加入融灵阵外围守护，阵内的灵气能滋养他们的修为，也算沈家给你们的见面礼。”

骨牙大喜过望，连忙点头：“多谢老祖！我这就去选人手！” 他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与来时的沉重判若两人。沈刚看着部落族人开始搬帐篷靠近宗祠，忍不住笑道：“老祖，这下融灵阵的本土阻力总算没了，接下来就能安心推进融合了。”

沈渊却没完全放松，他抬头望向融灵阵上空的气运流，总觉得那丝鸿蒙微光比之前更明显了些，只是还摸不透其中的玄机。“先别急，融灵阵还需三日才能完成，黑煞魔修说不定还会来捣乱，得让凌霄加强戒备。”

话音刚落，沈渊的眉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 是【意念降临（高级）】的感应，沈星河那边有消息了。他闭上眼，意识顺着仙凡同运的纽带延伸，很快就看到了沈星河的处境。

碎星城的街道上满是灵界特有的晶石灯笼，淡蓝色的光映着沈星河略显疲惫的脸。他刚摆脱星陨阁弟子的纠缠，躲在一家灵材店的后院里，身上的筑基期灵力波动有些紊乱。“老祖，” 沈星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碎星城的空灵玉全被沧溟宗垄断了，我打听了，要入沧溟宗碎星城分部，需献上‘能证明诚意的礼物’，我之前在北荒找到的枯骨魔族本源晶碎片，刚好符合他们的要求，您能不能尽快将碎片传过来？”

沈渊睁开眼，立即召来沈凌霄。此时的沈凌霄刚巡视完外围防线，鸿蒙剑斜背在身后，剑穗上还沾着未干的魔气（昨日斩杀黑煞探子留下的）。“凌霄，星河在碎星城需要枯骨魔族的本源晶碎片，你去取来，用【气运传物（中级）】送过去。”

沈凌霄点头，转身去了宗祠的宝库。片刻后，他捧着一个玉盒回来，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碎片 —— 正是之前斩杀枯骨魔族首领时获取的，碎片表面萦绕着淡淡的小千本源力，还带着一丝九幽族的阴冷气息。“老祖，这碎片蕴含的本源力不算强，但足够沧溟宗认作诚意了。”

沈渊接过玉盒，指尖凝聚气运，激活【气运传物（中级）】。淡金色的气运流包裹住碎片，在空中形成一道透明的传送通道，通道另一端连接着碎星城的方向。可就在碎片即将进入通道时，通道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 灵界的空间乱流来了。

“不好！” 沈渊脸色微变，空间乱流是灵界常见的危机，一旦碎片被卷入，轻则本源力溃散，重则直接损毁。他能清晰感知到碎片在通道中滞留，表面的本源力开始不稳定，像是随时会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