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祠堂寿尽系统启(1/2)

沈渊两百岁寿诞,沈家堡张灯结彩。

无人记得后山祠堂里躺着真正的老祖。

他吐出最后一口黑血,在冰冷的地砖上等死。

意识模糊间,一道冰冷的金光刺入脑海。

【鸿蒙家族崛起系统绑定中……】

【警告:家族气运濒临崩溃!】

【新手任务:点化一名家族成员,激活潜力。】

枯槁的手指蘸着黑血,在冰冷的地砖上划出两个字——变天。

沈家堡,今日披红挂彩,喧声鼎沸。

两百岁了。

堡内最大的演武场被改成了寿宴场地,足足摆了上百桌流水席。珍馐佳肴流水般端上,美酒佳酿的香气混着鼎沸人声,几乎要将堡顶的瓦片掀飞。丝竹管弦咿咿呀呀地吹奏着喜庆的调子,却压不住席间粗豪的划拳行令声、女眷们矜持又掩不住得意的说笑声。

“贺沈万山家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家主武道昌隆,沈家基业千秋万代!”

“干!干!”

主桌之上,被众人簇拥着敬酒的,正是如今沈家明面上的掌舵人,家主沈万山。他年约五旬,身材魁梧,满面红光,一身崭新的锦缎寿纹袍子,更衬得他意气风发。他端着酒杯,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络绎不绝的恭维与祝祷,笑声洪亮,志得意满。

两百岁?那是老祖宗沈渊的年纪。一个躺在后山祠堂角落里,半只脚已踏入棺材的活死人。谁还记得他?谁又会在意他?

沈万山眼角余光掠过喧嚣热闹的宴席,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沈家堡今日的煊赫,是他沈万山带着几个儿子、侄子打拼出来的!至于那个在祠堂里苟延残喘的老东西…哼,不过是个碍眼的牌位罢了。他沈万山,才是沈家真正的天!

“家主,”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挤到他身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声音压得极低,“后山…祠堂那边,刚才好像…又咳血了,动静不小。您看要不要…派个人去瞧一眼?毕竟是老祖宗的两百岁整寿…”

沈万山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随即被更浓烈的不耐烦取代。他大手一挥,杯中的酒液晃荡出来些许:“瞧什么瞧?晦气!一个活不了几天的老废物,还值得为他败了今日的兴?让他在那冷冰冰的祠堂里待着,就是他最大的体面了!今日是我沈万山的寿宴,是沈家堡的大喜日子!谁也不准提那晦气地方,谁也不准去搅扰‘老祖宗’的清静!听见没有?”

管事被他眼中骤然腾起的戾气慑住,脖子一缩,连声应道:“是是是,家主说的是!小的明白,明白!” 他连忙退下,再不敢多言半句。

沈万山脸上的不快瞬间被笑容覆盖,再次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地盖过全场:“来!诸位亲朋,再饮一杯!今日不醉不归!”

“敬家主!”

“不醉不归!”

喧嚣的声浪再次冲霄而起,将那后山祠堂彻底遗忘在喜庆的阴影里。

后山,祠堂。

与外界的喧嚣鼎沸、灯火辉煌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死寂,冰冷,腐朽的气息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气里。只有几盏长明灯豆大的火苗,在穿堂而过的阴风里瑟瑟摇曳,投下幢幢鬼影,更添几分阴森。

沈渊就伏在祠堂正中央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

他整个人蜷缩着,像一团被丢弃的、朽烂的枯木。那身原本还算体面的深青色寿纹袍子,此刻沾满了暗红色的污迹和尘土,松松垮垮地挂在他干瘪得只剩骨架的身躯上,更显得空荡凄凉。枯槁花白的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冰冷的额角,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那一点皮肤,是死尸般的蜡黄灰败,布满深壑般的皱纹。

“咳…呃…嗬嗬……”

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闷咳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打破了祠堂令人窒息的死寂。沈渊枯瘦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剧烈地抽搐痉挛。他死死捂住嘴,指缝间却无法控制地溢出大量粘稠、发黑、带着浓重腥气和内脏碎块的血沫!

噗!

又是一大口黑血喷涌而出,狠狠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溅开一片刺目惊心的暗红。这口血像是抽干了他体内最后一点热气,他再也支撑不住,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染血的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身体如同彻底散了架,瘫软下去,只剩下胸口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起伏,伴随着破风箱般嘶哑艰难的喘息。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块和碎裂的玻璃,剧痛从喉咙一直撕裂到肺腑深处。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生命烛火行将彻底熄灭的腐朽衰败气息。冰冷的汗珠混合着额角撞破渗出的血丝,顺着他枯树皮般的脸颊滑落,滴入地上的血泊中。

浑浊的老眼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视野里一片模糊的暗红和冰冷的青灰色。祠堂高高的横梁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一个模糊的、巨大的“沈”字牌匾悬在那里,在昏暗摇曳的灯光下,如同一个冷漠的、俯瞰着他的巨大嘲讽。

沈家…老祖宗…两百岁寿诞…

多么可笑。

前厅的喧嚣声浪,隐隐约约,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磨砂玻璃,断断续续地飘进来。丝竹声,碰杯声,哄笑声,祝祷声…那些声音像烧红的针,一下下扎进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那是为他举办的寿宴?不,那是沈万山的盛宴。是他沈万山向所有人宣告,他才是沈家堡真正主人的加冕礼!

而他沈渊,这个沈家第十七代名义上的老祖,不过是蜷缩在冰冷祠堂角落等死的一块活着的牌位,一件碍眼的旧物,一个需要被遗忘、被清除的…“晦气”。

悲凉?愤怒?不甘?

这些情绪早已在两百年的岁月里,在无数次失望和被践踏中,被磨得只剩下一层厚厚的、冰冷的麻木。像这祠堂地砖下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寒气,早已沁入骨髓。

‘变天…’一个微弱得如同游丝般的念头,在意识沉沦的黑暗边缘,极其艰难地挣扎着浮现。那是他昏迷前最后的执念,蘸着自己的血,刻在冰冷地砖上的两个字。

变天?呵…拿什么变?这副连呼吸都痛的残躯?还是这早已离心离德、视他如无物的沈家?

意识如同沉入万丈冰窟的残烛,光芒越来越微弱,飘摇不定,被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粘稠冰冷的黑暗包裹、拉扯、吞噬。祠堂里阴冷的死气,仿佛无数只无形的手,缠绕上来,要将他彻底拖入永恒的沉寂。

就在那点意识之光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

嗡!!!

一道冰冷、纯粹、不带丝毫情感的璀璨金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沈渊识海中的无边黑暗!这光芒是如此强烈,如此霸道,瞬间充斥了他每一个即将溃散的念头!

【检测到强烈执念波动…符合绑定条件…】

【鸿蒙家族崛起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宿主:沈渊(沈家第十七代老祖)】

【核心机制:家族整体气运越强盛,宿主修为提升速度越快、瓶颈越弱、悟性越高。】

【新手任务发布:点化一名家族成员,激活其隐藏潜力。任务成功奖励:新手礼包(内含气运值+5)。任务失败惩罚:无(宿主生命体征已濒临极限)。】

【警告!当前家族气运值:3(极度低迷!濒临崩溃边缘!家族灾厄反噬持续加剧中!)】

冰冷的、毫无情绪波动的提示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只宣判,直接在沈渊即将溃散的灵魂深处炸响!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他麻木的神经!

系统?鸿蒙家族崛起?气运?

沈渊那沉寂如死水般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认知的剧变,狠狠搅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荒谬、惊骇、以及一丝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微弱希冀的复杂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枯竭的心湖底层翻涌、鼓胀!

“嗬…呃……”他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哑的嗬嗬声,枯槁的身体因为意识的剧烈冲击而再次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盯着眼前冰冷的地砖,仿佛要透过那青石,看到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冰冷光幕。

点化?激活潜力?新手礼包?气运值?

这些词语如同天书,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气运值…那冰冷的警告声说,气运值关乎家族存亡,也关乎他此刻岌岌可危的生命!

活下去!必须做点什么!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惊骇和疑虑。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试图集中那溃散飘摇的意识,如同一个在暴风中试图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疯狂地向识海中那道冰冷的金光发出无声的呐喊:‘点化…点化谁?怎么点化?’

【‘洞察之眼’功能临时开启(新手引导)。】

【正在扫描沈家堡范围内符合条件的家族成员…】

【扫描完毕。可点化目标如下(按潜力值排序):】

【1. 沈青山(位置:前厅偏院柴房旁),潜力方向:商道(89),状态:郁郁不得志,遭嫡系打压。点化成功率:85%(需消耗气运值:2)。】

【2. 沈红玉(位置:后山废园),潜力方向:灵植亲和(78),状态:被视为‘灾星’,孤立无援。点化成功率:80%(需消耗气运值:2)。】

【3. 沈月娘(位置:前厅宴席外围),潜力方向:武道(72),状态:外姓供奉,忠心护主。点化成功率:75%(需消耗气运值:2)。】

【警告:当前气运值仅余3点!点化消耗将导致气运值降至1(崩溃临界点),家族灾厄反噬风险剧增!请宿主谨慎选择!】

冰冷的列表清晰地呈现在沈渊的“眼前”。三个名字,三种潜力,三个在沈家堡挣扎求存、同样不得志的“小人物”!

沈青山?那个旁支里有点小聪明,却总被沈万山那几个嫡子侄子打压排挤的年轻人?

沈红玉?那个据说出生就克死母亲,被当成不祥之人丢在后山废园自生自灭的小丫头?

沈月娘?那个几年前被沈家收留、有一身好武艺却因为是女子和外姓而得不到重用的女镖师?

点化他们?消耗本就濒临崩溃的气运?这简直是饮鸩止渴!沈万山和他那些如狼似虎的儿子们,哪一个不比他们有“价值”?系统为何不点化他们?

一个冰冷的念头瞬间划过沈渊的脑海——沈万山和他掌控的嫡系,早已不把他这个老祖放在眼里,他们身上,哪还有半分属于“沈渊”这一脉的“家族气运”维系?他们强盛,只会加速他沈渊的灭亡!而这几个被排挤在边缘的“废材”,他们的挣扎,他们的不甘,或许…才与这祠堂里苟延残喘的老祖,有着一丝微弱的、同病相怜的共鸣?他们的未来,才可能真正绑上他沈渊的战车?

赌了!

沈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押上最后一块铜板!‘点化…沈青山!商道!’ 他用尽灵魂的力气嘶吼。

【指令确认!目标锁定:沈青山(商道潜力)。】

【开始点化!消耗气运值:2!】

【当前气运值:1(极度危险!灾厄反噬临界点!)】

轰——!!!

就在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远比祠堂阴风更加冰冷、更加狂暴的能量,如同无形的电流,顺着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迹,无视空间的距离,狠狠贯入前厅偏院柴房旁,那个正对着墙角一堆杂物发呆的落魄青年——沈青山的头颅!

“呃啊!” 沈青山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猛地一颤,眼前瞬间发黑,天旋地转!仿佛有一把烧红的钢锥,狠狠刺入了他的太阳穴,在里面疯狂地搅动!无数光怪陆离、完全陌生的画面和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他原本的思维!

市场…价格…供求…风险…杠杆…远期交割…契约…一个名为“期货”的、颠覆性的概念,带着冰冷而强大的逻辑力量,硬生生地烙印进他的意识深处!同时涌入的,还有大量关于货物集散、运输成本、人心揣摩、谈判博弈、甚至是一些粗浅的契约文书格式的庞杂信息!

这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短短几个呼吸之后,那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

沈青山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土墙才勉强站稳。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衫瞬间湿透。但那双原本因为长期压抑而显得有些黯淡麻木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一种拨云见日般的、难以言喻的清明!

刚才那是什么?幻觉?还是…神启?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残余的眩晕感。然而,脑海中那个名为“期货”的概念,以及与之相关的庞大信息流,却无比清晰、无比牢固地存在着!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

商道!一条清晰无比、充满无限可能的商道!

就在沈青山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化”冲击得心神剧震、呆立当场之时——

“喂!沈青山!你个死瘟丧,躲这儿挺尸呢?前头忙得脚打后脑勺,还不给老子滚过来搬酒!”

一声粗鲁蛮横的喝骂,如同炸雷般在柴房外响起。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横肉的家丁,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他叫沈大牛,是沈万山嫡系三子沈豹的跟班,平日里仗着主子的势,没少欺负沈青山这些旁支子弟。

沈大牛一眼就看到了扶着墙、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的沈青山,脸上顿时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哟?这脸色,跟死了爹娘似的!怎么着?又做你那白日发财梦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赶紧的,豹少爷那边缺人手伺候,点名要你这‘聪明人’去端酒倒尿壶!磨蹭什么?等着老子请你啊?” 他一边骂,一边伸手就朝沈青山的衣领狠狠抓来,动作粗鲁蛮横,根本没把沈青山当人看。

若是平时,面对沈大牛的欺凌,沈青山多半只能忍气吞声,憋屈地低头躲闪,最多在心里咒骂几句。但此刻,他脑海中那刚刚烙印下的“商道”信息正如同沸腾的岩浆,那股拨云见日的清明感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强行点醒的“潜力”带来的微弱自信,正冲击着他长期被压抑的神经!

看着沈大牛那蛮横抓来的大手,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沈青山心底窜起!这不仅仅是针对沈大牛,更是针对沈豹,针对沈万山,针对整个将他踩在脚下、视他如草芥的沈家嫡系!

就在沈大牛的手指即将揪住他衣领的刹那——

沈青山动了!他不再是那个懦弱退缩的旁支子弟!

他没有硬碰硬地去格挡沈大牛那明显带着武力的粗壮手臂。就在对方蒲扇般的大手抓来的瞬间,沈青山的身体如同被惊到的狸猫,猛地向旁边一侧,动作幅度不大,却极其精准迅捷!同时,他的右脚看似慌乱地向前一绊,目标却并非沈大牛的支撑腿,而是他身前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凸起的青砖棱角!

沈大牛根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竟敢躲闪,更没料到脚下会突然出现障碍!他前冲的力道本就猛,重心完全前倾。这一绊之下,只听“哎哟”一声怪叫,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如同一个沉重的麻袋,脸朝下狠狠摔了出去!

砰!哗啦!

沈大牛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下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牙齿都差点崩飞两颗!更狼狈的是,他摔倒的方向正对着墙角一堆码放着的、空着的酒坛子。这一撞,如同保龄球撞上了球瓶,十几个空酒坛顿时稀里哗啦倒了一地,碎裂声不绝于耳!

“哎哟!我的牙!我的脸!沈青山!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你敢阴老子?!” 沈大牛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剧痛和极度的羞辱让他瞬间暴怒,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拼命。

然而,沈青山却比他更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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