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血祭激活九幽阵:祭坛吞周家百人精血,红玉白发封裂缝(1/2)

沈千刃被拖入偏房黑暗,嘴角无声蠕动,刻骨嘲讽。

祠堂外,红玉呕出灰血,发丝寸寸染雪。

老祖指尖微动,族运金流骤降——九幽祭坛在百里外黑风崖,正被周家血祭唤醒!

百名周家子弟被邪修屠戮,精血浇灌古老图腾。

祭坛裂缝喷涌阴风,黑煞余孽狂笑:“九幽临世,沈家必亡!”

红玉燃烧最后生机,白发三千丈扎入地脉。

“封!”少女嘶喊,灰眸彻底黯淡,三千雪发寸寸成灰……

黑牢偏房的木门在沈千刃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祠堂的烛光与沉凝威压。粘稠如墨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他,只有铁链拖过冰冷石地的刺耳刮擦声短暂回响,随即也被死寂淹没。

门内门外,两个世界。

静室里,沈渊半阖的眼皮未曾掀动,仿佛那扇门关闭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尘埃。沈青山捧着那寒气森森的寒玉丹瓶,断指处传来阵阵钻心锐痛,新铸的玄铁血印冰冷沉重地坠在腰间,压得他肩胛骨都在发酸。昨夜焚灭魔胎的毁灭意志穿透土层,无声地重创了沈家村的根基,更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神魂里刻下了恐惧的烙印。三条铁卫的性命,红玉彻底黯淡的“眼睛”,凌霄无法靠近的剑气雷纹……这代价,沉甸甸地压在沈青山仅存的独眼之上,压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滞涩。

空气里弥漫着香烛的微涩、丹药残留的奇异封镇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源自偏房方向的溃烂甜腥,混合成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沉闷。

就在这时——

“家主!红玉小姐她…不好了!” 祠堂外,一声带着哭腔的少女急呼猛地撕裂了死寂!是红玉的贴身侍女小荷,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充满了惊惶。

沈青山心头剧震,如同被冰冷的铁锥狠狠凿中!他猛地转身,腰间的玄铁血印撞在腿甲上,发出沉闷的金属交击声。独眼之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所有关于沈千刃的冷酷算计顷刻间被这声呼喊冲得粉碎!

他身形如电,一步抢出静室门槛,带起的劲风几乎将门口的长明灯吹灭。沈渊依旧盘坐蒲团之上,枯瘦的手指在膝上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拨动了冥冥中无形的弦。

祠堂偏殿,临时安置红玉的软榻旁,已是一片慌乱。月娘脸色惨白如金纸,强行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坐在榻边,双手死死按在红玉心口之上,翠绿的本源木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却如同泥牛入海,激不起半分生机涟漪。她额角汗珠滚落,身体微微发颤,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软榻上,沈红玉静静地躺着,像一尊失去了所有色彩的琉璃人偶。曾经清亮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两潭死寂的灰白,再无一丝光泽。那张曾经因为灵植亲和而泛着健康红晕的小脸,此刻灰败得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唇瓣干裂,毫无血色。

最刺目的,是她那一头披散在枕上的长发!

昨日被焚灭魔胎意志冲击,只是灰白黯淡。而此刻,那灰败的颜色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更纯粹、更彻底、更触目惊心的霜雪之白疯狂吞噬!发根处,仿佛有无形的寒冰之力在蔓延,所过之处,灰色褪尽,只余下刺眼的、毫无生机的雪白!这白色还在向上蔓延,如同死亡的潮水,无情地淹没着最后一点属于少女的鲜活。

“呃……”红玉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破旧风箱抽动般的闷响。紧接着,她灰白的嘴唇猛地张开,一股粘稠的、带着浓重腐朽气息的灰黑色血液,如同压抑了许久的污秽,猛地喷涌而出!

噗——!

灰黑色的血沫溅在月娘素色的衣襟上,也染污了她身下洁白的软枕。那血液如同活物,落在布料上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腾起丝丝缕缕带着硫磺与枯萎气息的灰烟!

“红玉!”月娘失声惊呼,渡入的木灵之气陡然加剧,翠绿的光芒在她掌心爆亮,强行封堵住红玉心脉几欲溃散的生机。

小荷扑在榻边,看着那刺目的灰血与疯狂蔓延的白发,吓得浑身发抖,泣不成声。

沈青山冲到榻前,独眼死死盯着妹妹口中涌出的灰血和那寸寸成雪的长发,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焚灭魔胎的意志冲击,远比他想象的更歹毒、更深入骨髓!这不仅仅是灵植感应的丧失,这是生命本源在被强行抽取、枯萎!

“老祖!”沈青山霍然转头,独眼赤红,嘶声朝着静室方向低吼,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沈家风雨飘摇,红玉就是那根维系着最后一线生机与希望的稻草!这根稻草,绝不能断!

静室内。

盘膝而坐的沈渊,在那声绝望的嘶吼传入耳中的瞬间,一直半阖的双眼终于彻底睁开!

深邃的眼眸深处,不再有古井无波的漠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穿幽冥、映照诸天的恐怖神光!在他识海之中,那本悬浮的古朴族谱骤然光芒大放!

代表沈红玉的那一页,原本只是黯淡的灰色,此刻正被一种急速蔓延的、象征生命枯竭的浓重死黑色疯狂侵蚀!页面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干涸大地般的龟裂痕迹!代表她生命力的光点,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而整个沈家气运所化的金色光流,在昨夜焚灭魔胎后本就黯淡不少,此刻更是剧烈地翻腾、震荡起来!一股源自遥远之地、阴冷、污秽、带着绝对恶意的庞大力量,如同无形的毒龙,正隔着虚空,死死地缠绕在沈家气运金流之上,疯狂地撕扯、吞噬!金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

【族运推演】(消耗气运值:500点!)

目标:沈红玉本源枯竭 \/ 沈家气运异常流失

推演方向:根源溯源

推演结果:

根源锁定:九幽血煞污染(残余)!

污染核心:黑风崖(西北一百二十里)!

污染形态:古老祭坛被外力强行激活(血祭仪式)!

污染强度:持续增强中!目标(沈红玉)因其特殊灵植本源与焚灭意志的深层联系,成为污染核心侵蚀通道!生命力正被祭坛强行汲取!

警告:祭坛完全激活,将撕裂空间裂缝,引动未知九幽存在!沈家气运将被彻底污秽,根基崩毁!

推演终止:气运值不足!无法推演破局路径!

冰冷的系统信息带着刺目的红光在沈渊识海炸开!五百点气运值瞬间蒸发!族谱上的金流肉眼可见地又稀薄了一圈!

黑风崖!祭坛!血祭!

沈渊枯槁的面容之上,一道凌厉至极的寒芒骤然闪过!那双映照诸天的眼眸深处,第一次燃起了实质般的怒火!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骤然掀开了地壳的一角!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食指,指尖凝聚着一点微不可察、却足以撼动虚空的意念,无声无息地点向沈青山的眉心。这一次,不再仅仅是信息传递,更裹挟着一丝沉重如山、不容置疑的意志!

“黑风崖,祭坛,血祭!”

“红玉生机,正被强夺!”

“速去!不惜代价,打断血祭,封印祭坛!”

“沈家存亡,在此一举!”

简短、冰冷、如同金铁交鸣的指令,伴随着黑风崖祭坛的模糊方位影像,以及那股正疯狂抽取红玉生命力的阴冷污秽气息的感知,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入沈青山的识海!

轰——!

沈青山只觉得头颅剧痛,眼前金星乱冒!老祖那沉重如山的意志压得他神魂都在震颤!但“黑风崖”、“祭坛”、“血祭”、“红玉生机被夺”、“沈家存亡”这几个字眼,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之上!

所有的疲惫、伤痛、对沈千刃的算计,瞬间被这滔天的危机和焚心的愤怒烧成了灰烬!一股狂暴的、如同受伤猛兽般的戾气,从他那只独眼中轰然爆发!

“沈鹰!”沈青山的咆哮如同受伤的凶虎,瞬间撕裂了祠堂偏殿的压抑,“黑风崖!祭坛!血祭!目标,打断血祭,封印祭坛!所有能动的人,立刻集结!铁卫甲队、乙队、丙队!凡仙坊轮休的所有好手!带上所有破甲弩、蚀金散、震山雷!半炷香!我要看到所有人马在村口集结!违令者,斩!”

“领命!”沈鹰浑身一个激灵,从红玉喷血的惊骇中回过神,眼中瞬间被狰狞的杀意填满。他没有任何犹豫,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祠堂,凄厉刺耳的竹哨声瞬间划破沈家村死寂的上空!

呜——!呜呜呜——!

尖锐的哨音如同地狱的号角,在劫后余生的沈家村上空疯狂回荡。死寂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与血瞬间沸腾的肃杀!

祠堂内,月娘猛地抬头,看向沈青山,眼中满是惊骇与决绝。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双手依旧死死按在红玉心口,渡入最后一丝本源木气,声音嘶哑:“青山!红玉…我留下!你快去!打断那邪祭!否则…红玉撑不过半日!”

沈青山最后看了一眼软榻上气息微弱、白发已蔓延至鬓角、嘴角还残留着灰黑血渍的妹妹,那只独眼里的暴戾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薄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一点头,猛地转身。腰间的玄铁血印随着他剧烈的动作撞击着甲胄,发出沉闷而急促的“砰砰”声,如同他此刻擂鼓般的心脏。

“老祖…”他朝着静室方向躬身一礼,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嘶哑,“家中…拜托了!”

静室内,沈渊无声。但一股更加沉凝、如同大地母气般浑厚的力量悄然弥漫开来,无声地笼罩了整座祠堂,隔绝了外界那疯狂抽吸的污秽之力,暂时稳住了红玉那即将彻底熄灭的生命之火。代价是族谱上的气运金流,又黯淡了一丝。

沈青山不再有丝毫停留,大步流星冲出祠堂。村口方向,尖锐的哨音、沉重的脚步声、甲胄碰撞的铿锵声、压抑的呼喝声已汇成一片肃杀的洪流!

黑风崖。

这是一片位于三国交界、人迹罕至的险恶之地。陡峭的崖壁如同被巨斧劈开,裸露着大片大片暗沉发黑的岩石,寸草不生。崖下终年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灰黑色瘴气,带着浓重的硫磺和腐朽气息,寻常鸟兽避之唯恐不及。

此刻,在这片死寂之地的核心,黑风崖背阴面一处巨大的凹陷平台之上,却上演着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仪式。

平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古老而狰狞的祭坛!

祭坛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石的暗沉材质筑成,表面布满刀劈斧凿般的古老刻痕,历经岁月风霜,却依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祭坛呈三层圆台结构,层层收缩。最顶层的圆台上,并非平整的祭祀面,而是向内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漆黑孔洞!孔洞边缘,三道扭曲的、如同被干涸血污浸透的暗红色弯月图腾,如同三只贪婪的邪眼,死死盯着下方!

祭坛周围,地面被一种粘稠腥臭的暗红色液体彻底浸透、涂抹,勾勒出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邪异法阵。法阵的线条扭曲蠕动,如同无数纠缠在一起的毒蛇血管,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祭坛下方,靠近那巨大黑洞的边缘,跪伏着上百名身穿周家服饰的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绝望,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他们的手脚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缚,嘴巴被破布塞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们是周家最后的血脉,此刻却成了献祭的羔羊!

十几名身穿破烂黑袍、周身散发着浓郁阴煞之气的修士,如同幽灵般游走在祭坛周围和跪伏的人群中。他们的面容大多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干瘪的下巴和带着疯狂笑意的嘴唇。手中持着奇形怪状、镶嵌着惨白兽骨或暗红晶石的骨杖、骨匕。

为首一人,身材干瘦佝偻,黑袍的兜帽下只露出半张如同风干橘皮般的老脸,双眼浑浊发黄,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光芒。他手中持着一柄顶端镶嵌着惨白骷髅头的骨杖,杖身流淌着粘稠的血光。

“时辰已到!九幽开眼,血食飨神!” 干瘦老修士的声音嘶哑尖锐,如同夜枭啼哭,穿透了崖底呼啸的阴风。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骷髅骨杖!

“桀桀桀……”“嗬嗬嗬……” 周围的黑袍修士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笑,手中的骨匕、骨爪法器同时亮起污秽的血光!

噗嗤!噗嗤!噗嗤!

利器刺入血肉的闷响瞬间连成一片!跪在最前排的十几个周家子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脖颈、心口便被锋利的骨器洞穿!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并未落地,而是在一股诡异力量的牵引下,化作十几道粘稠的血箭,精准地射向祭坛顶层那巨大的黑洞!

鲜血涌入黑洞的刹那!

嗡——!

整个黑风崖猛地一震!祭坛最底层那三道暗红色的弯月图腾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如同三只沉睡万年的邪眼,骤然睁开!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阴冷、更加污秽的意志,如同苏醒的洪荒凶兽,从黑洞深处弥漫开来!

“嗬嗬……不够!还不够!九幽的胃口,岂是这点血食能满足的?”干瘦老修士眼中血光大盛,骨杖指向下一批绝望的周家子弟,“继续!用你们的血,你们的魂,叩开九幽之门!迎接吾主降临!沈家?哼!待吾主降临,第一个就要将那沈家村,化为九幽血池!那沈渊老鬼的血肉神魂,将是献给吾主最好的祭品!桀桀桀!”

狂笑声中,更多的骨器扬起,带着死亡的寒光,刺向下一批待宰的羔羊!

轰隆隆——!

大地在邪力下呻吟,祭坛顶端的黑洞如同巨兽之口,贪婪地吞噬着喷射而来的粘稠血箭。每一道血箭射入,都让那三道血月图腾的光芒暴涨一分,那弥漫开来的阴冷意志便凝实一分,如同无形的寒冰枷锁,隔着百里虚空,死死扼住沈家祠堂中红玉的咽喉!

“呃啊——!” 软榻上,气息本已微弱如游丝的红玉,身体猛地向上弓起!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着她的神魂与本源!灰白色的长发无风狂舞,根根如同绷紧的钢丝!又一口粘稠的灰黑逆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片,从她口中狂喷而出!

月娘死死按住她,渡入的翠绿木气如同撞上铜墙铁壁,被那股污秽的九幽之力狠狠弹开!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红玉!撑住!青山他们去了!撑住啊!”月娘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血丝。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红玉体内那点微弱的生机,正被那祭坛的力量如同抽丝剥茧般,疯狂地掠夺!

沈家村口。

肃杀之气冲霄而起!仅仅半炷香,一支由铁与血铸就的队伍已然集结完毕!

最前方,是三十名沈家最精锐的铁卫!清一色玄铁重甲,覆盖全身,只露出冰冷无情的双眼。肩甲狰狞,胸甲厚重,关节处覆着打磨得如同镜面般的精钢甲叶。手中紧握的,是沈家工坊倾力打造、淬炼了蚀金散剧毒的三棱破甲重弩!弩身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寒光,弩槽中压着特制的精钢破甲箭簇,箭尖一点幽蓝,散发着致命的腥甜气息。他们如同沉默的玄铁雕像,散发出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压迫感。

紧随铁卫之后的,是二十名凡仙坊的供奉好手。这些人穿着五花八门的劲装皮甲,眼神却同样锐利如鹰隼。他们或是经验丰富的佣兵,或是身怀绝技的散修,此刻被沈家的贡献点和沈青山的铁血手段捏合在一起。腰间鼓鼓囊囊,塞满了淬毒飞镖、石灰粉、毒蒺藜等阴损玩意儿,背上大多背着沉重的包裹,里面是沈家库存不多的“震山雷”——一种威力巨大但极不稳定的混合火药罐。

沈青山立于队伍最前。他换上了一身紧束的玄黑劲装,外罩半身精钢护心镜,腰间玄铁血印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沉凝的暗红。断指的左手裹着厚厚的、渗着血渍的麻布,被他用一条坚韧的牛皮带死死绑在腰侧。仅存的右手,紧握着一柄狭长、厚重、刃口闪烁着幽蓝寒芒的斩马刀!刀身无鞘,冰冷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那只独眼,此刻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暴戾与决绝,扫过面前一张张或刚毅、或紧张、或带着死志的面孔。

“目标,黑风崖!” 沈青山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嘶哑却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穿透呼啸的山风,“祭坛!邪修!血祭!他们在用周家百口的血,唤醒九幽的邪物!在隔着百里,抽我沈家子弟红玉的生机!断我沈家根基!”

他猛地扬起手中的斩马刀,刀尖直指西北黑风崖的方向,独眼血红:“告诉我!沈家的儿郎!凡仙盟的供奉!面对这等邪魔外道,抽魂夺命的畜生!该当如何?!”

“杀——!!!”

“杀光邪修!踏平祭坛!”

“救红玉小姐!护我沈家!”

铁卫的怒吼如同沉雷滚动!供奉们的咆哮带着江湖的戾气!两者汇聚成一股冲天的杀气,震得村口老树上的枯叶簌簌落下!

“好!”沈青山斩马刀狠狠劈下,带起一道凄厉的破空声,“随我——杀!”

轰隆隆!

沉重的脚步声瞬间踏碎了山路的寂静!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裹挟着冲天的杀气与复仇的烈焰,朝着百里之外那弥漫着死亡气息的黑风崖,狂飙突进!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沈青山一马当先,身形如猎豹般在嶙峋怪石和密林中穿梭。玄铁血印的重量压得他断指处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每一次落脚都牵扯着未愈的内伤,但他速度却丝毫不减,反而越来越快!独眼死死盯着前方,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地狱的业火,将所有的痛楚都化作了燃料。

身后,铁卫们沉默地跟随,重甲铿锵,步伐沉重而整齐,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凡仙坊的好手们则显得更为灵活,如同鬼魅般在队伍两侧的阴影中快速潜行,负责警戒和清除可能的暗哨。

时间!每一息时间,都意味着红玉的生命被那该死的祭坛多抽走一分!沈青山心急如焚,恨不得肋生双翅!

“家主!前面有灵力波动!很强的阴煞气!是黑风崖方向!”一名在树梢负责了望的凡仙坊供奉,如同猿猴般滑下,声音急促地禀报。

沈青山猛地抬头。只见西北方的天际,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此刻竟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如同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空气中弥漫的硫磺腐朽气息,也陡然浓烈了数倍!

“加速!”沈青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脚下速度再提三分!

当他们终于冲出最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时,饶是这些身经百战的铁卫和亡命徒,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黑风崖那巨大的凹陷平台,如同地狱在人间张开的口器。祭坛顶端那三道血月图腾,此刻已不再是暗红,而是变成了如同烧融岩浆般的刺目猩红!光芒冲天而起,将崖顶翻滚的灰黑瘴气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光!祭坛中央那巨大的黑洞,如同沸腾的血池,汩汩地翻滚着粘稠的血泡,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恶臭!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带着硫磺气息的灰黑色阴风,正从黑洞中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发出凄厉的呜咽!

祭坛周围,那巨大的邪异法阵血光流转,如同活物的血管在搏动。法阵内,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被吸干了精血的干瘪尸体,如同被丢弃的破麻袋。只剩下最后二三十名周家子弟,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黑洞边缘,绝望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十几名黑袍邪修,如同地狱的恶鬼,围绕着祭坛手舞足蹈,口中念诵着亵渎而狂热的咒文。为首那干瘦老修士,高举着骷髅骨杖,杖顶的骷髅眼窝中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鬼火,正贪婪地吸收着祭坛散发出的血煞之力,他身上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隐隐接近了炼气期的顶峰!他浑浊的眼中满是疯狂和即将成功的狂喜!

“桀桀桀……快了!快了!九幽的意志正在降临!通道即将稳固!沈家的末日到了!青岚域,将沐浴在九幽的荣光之下!”老修士嘶声狂笑,骨杖猛地指向最后一批周家子弟,“献上你们最后的价值!为吾主降临,铺就血路!”

噗嗤!噗嗤!

骨刃再次扬起,带着死亡的寒光,刺向那些绝望的喉咙和心脏!

“邪魔!受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如同炸雷般的怒吼,裹挟着焚天的暴怒,从黑风崖入口处轰然炸响!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邪修的咒语和阴风的呜咽!

沈青山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复仇魔神,第一个出现在崖口!他浑身浴血(赶路时被荆棘刮伤),独眼赤红如血,手中的斩马刀高高扬起,刀锋之上,幽蓝的蚀金散毒光在血月映照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放箭——!!!”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试探!沈青山的咆哮就是最直接的杀戮命令!

嗡——!嗡——!嗡——!

三十具三棱破甲重弩同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弓弦震鸣!三十道幽蓝色的死亡流光,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如同暴雨般朝着祭坛周围那些手舞足蹈的黑袍邪修,倾泻而下!箭簇上淬炼的蚀金散剧毒,在高速摩擦中散发出刺鼻的腥甜!

“敌袭?!”祭坛边的邪修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打击惊得魂飞魄散!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这九幽之力弥漫、凡人避之唯恐不及的黑风崖,会遭遇如此精准、如此暴烈的远程狙杀!

噗噗噗噗噗!

血肉被撕裂的闷响瞬间连成一片!

五六名站位靠外、修为稍弱的黑袍邪修,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淬毒的破甲重弩轻易地洞穿了他们仓促撑起的、薄弱的灵力护罩,狠狠贯入他们的胸膛、咽喉、头颅!蚀金散的剧毒瞬间爆发,中箭部位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伤口迅速扩大、溃烂、变黑!凄厉的惨嚎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断了脖子的鸡!尸体抽搐着倒下,伤口处冒着恶臭的黑烟。

“混账!”那干瘦老修士反应最快,在沈青山怒吼的瞬间便猛地转身!浑浊的眼中爆射出惊怒交加的厉芒!他手中的骷髅骨杖血光大盛,一层粘稠的血色光罩瞬间在身前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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