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三国叛盟压边境:皇室撕毁盟约,三十万大军压境(1/2)
黑风崖底的血腥气尚未散尽,洗剑峰顶的雷威余韵仍在群山间隐隐回荡,一道裹挟着铁锈与烽烟味道的噩耗,如同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扎穿了沈家村劫后余生的短暂死寂。
“报——!!!”
凄厉的嘶吼撕裂了祠堂压抑的空气。一名浑身浴血、背后插着三支雕翎箭的传讯铁卫,几乎是滚爬着撞入大门,留下长长一道刺目的血痕。他挣扎着抬起被血污糊住的脸,仅存的独眼瞪得几乎裂开,死死盯着灵柩旁挣扎欲起的沈青山:
“家…家主!边关…边关八百里加急!周、燕、赵…三国皇室…撕毁百年免税盟约!三十万联军…已…已越过落鹰峡!先锋铁骑…已踏破三道烽燧!屠…屠了沿途七村!正…正朝我沈家村…扑来!旗号…‘诛逆贼,清君侧’!”
“噗——!”
沈青山身躯剧震,一口混杂着黑气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蜡黄的脸瞬间惨金,独眼之中血丝爆裂,如同濒死的凶兽!左肩包裹的麻布瞬间被黑血浸透,九幽腐毒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疯狂反噬!他拄着玄铁血印的手剧烈颤抖,印纽上的断骨深深陷入掌心,却压不住那滔天的怒火与冰寒的绝望!
撕毁盟约!三十万大军!屠村!
好一个“诛逆贼,清君侧”!好一个落井下石!沈家刚刚在黑风崖折损精锐,红玉燃命沉眠,他沈青山重伤垂危,凌霄少爷尚在稳固紫雷纹…三国皇室便迫不及待地露出獠牙,要将沈家彻底撕碎,瓜分那富可敌国的凡仙坊和沈家基业!
“呃…呃…”沈青山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想要下令,剧毒和急怒却堵住了所有话语,眼前阵阵发黑。
祠堂深处,静室石门无声滑开。
沈渊枯槁的身影踱步而出,麻衣布鞋,步履无声。他浑浊的目光扫过地上濒死的传讯铁卫,扫过摇摇欲坠、毒气攻心的沈青山,最后落在那具散发着微弱生机的沉眠灵柩上。灵柩的光晕似乎也感应到外界的滔天杀劫,微微波动了一下。
【洞察之眼】(消耗气运值:120点)
目标:三国联军动向 \/ 核心推手
结果:
联军构成:周国“铁壁”重甲步卒十万,燕国“疾风”轻骑八万,赵国“磐石”弩阵七万,三国皇室供奉修士(炼气期)合计十五人隐匿军中。统帅:周国镇国公“屠夫”宇文霸(宗师巅峰)。
核心推手:黑煞宗残余势力(赵无咎)暗中联络、施压三国皇室,许诺瓜分沈家后共享血月秘境入口。联军携带大量“破灵弩”、“蚀地粉”(克制木灵藤蔓),针对性极强!
警告:正面抗衡,沈家必亡。
【族运推演】(消耗气运值:400点!)
目标:退敌之策(最大化保存实力,应对秘境危机)
推演方向:以守代攻,坚壁清野,断其粮道,逼斩首恶。
关键节点:红玉(沉眠状态)能否引动地脉,催生“铁荆棘毒雾”封锁边境?月娘(本源枯竭)能否以木灵体强行沟通古树,布“枯木幻瘴”惑敌?沈凌霄(紫雷纹初成)能否以剑骨威压斩敌首,震慑联军?
成功率:45%(基于红玉状态不稳,月娘濒临崩溃,凌霄需稳固)。
推演终止:气运值濒临枯竭!
冰冷的系统信息带着沉重的代价在识海流过。五百二十点气运值蒸发,族谱上那本就稀薄黯淡的金流,此刻已近乎透明,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熄!维系沉眠灵柩的消耗、推演的代价、加上三国叛盟带来的气运冲击,沈家这艘破船,已到了倾覆的边缘!
沈渊枯瘦的食指,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沉重,点向沈青山和挣扎着从角落站起的月娘眉心。
一幅清晰无比的边境地形图瞬间烙印。
三道指令,冰冷而精准:
“青山,锁村。开秘库甲三号柜,取‘焚粮散’、‘腐水引’,配入村中水井、存粮。凡仙坊所有资源,坚壁清野,存于祠堂地宫。妇孺入祖祠,铁卫守要道。死守不出,待其粮尽自乱。”
“月娘,入黑风林。寻‘万载枯荣树’,燃本源,布‘枯木幻瘴’,惑其耳目,阻其先锋三日。”
“凌霄…出关后,无需回村。直赴边境…斩宇文霸。”
指令下达,沈渊不再多言。他缓缓转身,走向那具沉眠灵柩。枯槁的手掌轻轻按在灵柩壁上,一股温和却浩瀚的大地本源之力缓缓渡入,强行稳固着那即将因气运枯竭而崩散的微弱光晕。他的身影,仿佛与灵柩、与祠堂、与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融为了一体,成为了风暴眼中最后的磐石。
“月娘…领命!”月娘强忍着枯竭本源传来的撕裂剧痛,眼中翠绿光华虽黯淡却无比坚定。她甚至来不及看沈青山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虚影,冲出祠堂,朝着村外那片浩瀚古老的黑风林疾掠而去。每一步踏出,脚下枯萎的草叶都仿佛被强行注入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生机,旋即又迅速灰败。
沈青山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用玄铁血印支撑着剧毒侵蚀的身体,独眼中燃烧着困兽般的疯狂。他嘶声咆哮,声音如同砂轮摩擦铁锈:
“传令!封村!开秘库!取甲三号柜!所有存粮、水源,按老祖谕令处置!凡仙坊关闭,所有资源、账册,即刻转移地宫!铁卫甲队守东门,乙队守西门,丙队守祠堂!妇孺老弱,全部进入祖祠偏殿!擅离者,斩!通敌者,诛九族!”
“领命!”残存的铁卫轰然应诺,眼中带着死志,拖着伤躯,如同绷紧的发条般冲向各自的岗位。压抑的祠堂瞬间被一种悲壮而肃杀的铁血气息充斥。
…
黑风林深处。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腐朽的落叶堆积盈尺,散发着潮湿霉烂的气息。光线昏暗,如同永恒的黄昏。这里的树木大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枝干虬结扭曲,如同垂死挣扎的巨兽臂膀。
月娘靠在一株需要十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却通体呈现出死寂灰败之色的巨大古树下。这正是沈渊推演中提及的“万载枯荣树”。它一半生机早已断绝,树干中空,另一半却顽强地抽出几根稀疏的、同样灰败的枝条,在死寂中挣扎着最后一丝微弱的生命律动。
月娘的脸色比这古树更加灰败。强行奔袭至此,本源枯竭带来的反噬如同万蚁噬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寸寸欲裂的剧痛。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按在古树那冰冷粗糙、毫无生机的树干上。
“以我木灵…通汝残意…”月娘的声音嘶哑微弱,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她闭上双眼,强行压榨着识海中那点如同风中残烛的本源灵光,不顾一切地灌入古树体内!
嗡!
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草木生机,如同投入冰湖的火星,瞬间唤醒了这株半死古树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最后一点残存意志!整株巨树猛地一震!树皮上簌簌落下大片的灰败碎屑!那几根稀疏的灰败枝条疯狂地颤抖起来,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哀嚎与抗拒!
太弱了!她的本源太弱了!而这古树残存的意志,又充满了死寂与枯败!
噗!
月娘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按在树干上的手几乎要滑落。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三日?她连三息都未必撑得住!
不!不能倒下!青山在死守,红玉在沉眠,沈家…需要这三日!
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最后的闪电,劈开她昏沉的识海——燃烧!像红玉那样,燃烧所有!
月娘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温柔的决绝。她不再试图“沟通”,而是选择了最惨烈、最直接的——献祭!
“燃我本源…化汝枯荣…”她低声呢喃,如同最后的告别。
轰——!
她体内那点微弱的木灵本源,连同她自身的生命力,如同被点燃的灯油,轰然燃烧起来!翠绿色的火焰虚影在她体表一闪而逝!一股沛然莫御、带着生命最后绚烂的磅礴生机,混合着她不屈的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冲入万载枯荣树的残躯之中!
“嗷——!”
仿佛一声来自亘古洪荒的、痛苦与新生交织的无声咆哮!整株万载枯荣树爆发出刺目的灰绿光芒!树干上皲裂的树皮大片大片剥落,露出下面如同活化般蠕动、交织着死灰与新绿的木质纹理!那几根灰败的枝条瞬间疯长、蔓延,变得粗壮无比,如同无数条苏醒的灰色巨蟒,冲天而起,刺入浓密的树冠!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浓郁生机与深沉死寂的奇异力量波动,以古树为中心,如同涟漪般瞬间扩散至整片黑风林!
呼——!
林间无端起风!这风带着腐朽的灰烬气息,又夹杂着一丝草木新芽的微腥。灰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从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落叶、每一株灰败的古树中升腾而起!雾气越来越浓,迅速弥漫开来,将整片浩瀚的黑风林笼罩其中!
雾气之中,光影扭曲,树影幢幢。寻常的树木在雾中仿佛化作了择人而噬的妖魔,扭曲蠕动的藤蔓如同潜伏的毒蛇,脚下坚实的土地仿佛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泥沼!更有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弥漫其中,不断挑动着闯入者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幻象!
枯木幻瘴!成!
代价是,月娘按在树干上的手,无力地滑落。她软软地倚靠着冰冷的树根,脸色透明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燃烧本源,耗尽生机,她如同燃尽的蜡烛,只余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维持着与这片幻瘴的脆弱联系。三日?或许能成。但她…注定油尽灯枯。
…
沈家村,东门。
临时加固的寨墙由粗大的原木和巨石垒砌而成,缝隙间浇筑了混合铁砂的泥浆,显得粗糙而坚固。墙头上,幸存的铁卫甲队仅存的二十余人,人人带伤,沉默地伫立在垛口后。破损的玄铁重甲上满是刀劈斧凿的痕迹和干涸发黑的血痂。他们手中紧握的,不再是破甲重弩,而是淬了蚀金剧毒的长矛和厚背砍刀。冰冷的目光越过寨墙,死死盯着远处官道上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缓缓逼近、一眼望不到头的旌旗与刀枪。
大地在沉闷的轰鸣中颤抖。那是数万铁蹄同时踏动大地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平原。尘土冲天而起,形成一片黄蒙蒙的尘幕,遮天蔽日。尘幕之下,是密密麻麻、闪烁着寒光的枪戟丛林,是身披重甲、如同移动堡垒般的重装步兵方阵,是游弋在侧翼、如同饿狼般伺机而动的轻骑兵洪流!巨大的军阵散发着冲天的杀气与铁血威压,如同钢铁的洪流,要将小小的沈家村彻底碾碎!
一面巨大的、绣着狰狞睚眦的黑色帅旗,在军阵中央高高飘扬。旗下,一匹通体漆黑、神骏异常的巨马上,端坐着一名身披暗金蟠龙重甲、面容粗犷如岩石、虬髯戟张的巨汉。正是周国镇国公,“屠夫”宇文霸!他手中提着一柄门板似的巨型战斧,斧刃寒光流转,血腥气扑面而来。那双铜铃般的巨眼,带着残忍的兴奋和睥睨蝼蚁的漠然,遥遥锁定了沈家村那低矮的寨墙。
“沈家逆贼!勾结妖邪,祸乱三国!屠戮百姓,罪不容诛!”宇文霸的声音如同滚雷,在雄浑内力的催动下,响彻整个战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沈家子弟耳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污蔑与杀意,“奉三国共主之命,讨逆平叛!降者,为奴!抗者,屠村!寸草不留!”
“屠村!屠村!屠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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