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毒爪裂阵遁秘境(1/2)

沈千刃毒爪撕裂玄铁牢门,血洗地牢,亡命遁入黑风崖。

月娘木灵感应毒血蔓延,青山率狼卫截杀,却被毒雾腐蚀阵线。

千刃逃至血月祭坛,毒爪插入祭坛凹槽,吸尽百兽精血,荆棘骨刺暴涨如魔。

沈渊点化狼王,借其嗅觉锁定千刃,推演出血祭反噬之危。

黑风崖崩裂,千刃坠入秘境裂隙,遗落的鳞片被沈渊隔空摄取。

烛光下,那鳞片三轮血月纹路幽光流转,鬓角无声添上三道新霜。

阴冷潮湿的山风卷过沈家村后山,带着枯枝腐叶和泥土的腥气,刀子般刮在沈千刃裸露的皮肤上。他踉跄着冲出地牢出口笼罩的那片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毒气,贪婪地将大口大口冰凉的空气塞进火烧火燎的肺里。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右臂那非人的剧痛——蚀灵荆棘的剧毒本源与“忠诚蛊”冰冷侵蚀之力在他血肉深处疯狂绞杀、融合后诞生的恐怖产物。

那条手臂已彻底脱离了人形。

从肩头到指尖,覆盖着一层如同沼泽深处腐败苔藓般的、不断渗出黄绿色脓液的墨绿色毒痂。几根尖锐、带着森然倒钩的骨刺,如同淬毒的匕首,狰狞地刺破皮肉凸出,尖端兀自滴落着粘稠的、散发着甜腥恶臭的墨绿色毒液,在冰冷的泥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小坑。饥饿,一种源自骨髓最深处、对鲜活血肉和剧毒能量的疯狂饥饿感,如同燎原的野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几乎要焚尽他最后一丝属于“沈千刃”的清明。

他猛地回头,墨绿色的毒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死死钉在远处灯火通明的沈家祖祠方向。烛火勾勒出祠堂飞檐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刻骨的怨恨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住他疯狂跳动的心脏。

“沈…渊…老匹夫…”沙哑、含混、如同砂纸摩擦枯骨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带着浓稠的毒液和腥气。“还有…沈家…都该死!”

毁灭的欲望在心头咆哮。冲进去,撕碎那祠堂,吞噬里面所有温热跳动的血肉!这念头如同魔音,极具诱惑力地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然而,一丝冰冷的恐惧,如同跗骨之蛆,瞬间刺穿了这疯狂的幻想。那是源自灵魂深处,对祠堂里那个垂垂老矣身影的烙印般的畏惧。沈渊!那个看似油尽灯枯,却总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怪物!他现在冲过去,就是送死!

“不够…还…不够强!”他低吼着,墨绿色的瞳孔因极致的渴望而收缩。他需要力量!更多、更狂暴的力量!足以碾碎一切阻碍,撕碎那个老东西的力量!

目标瞬间锁定——黑风崖!那里有他偷偷移植的蚀灵荆棘母株,有能让他变得更强的“养料”!还有…那处让他感到莫名吸引、透着不祥的血月祭坛!饥饿感如同鞭子,狠狠抽打着他。

不再犹豫!

沈千刃的身影猛地一晃,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爆发出远超常人的速度,朝着东北方黑风崖的方向亡命奔去。那只恐怖的墨绿毒爪拖在地上,所过之处,深秋枯黄的草叶瞬间枯萎焦黑,泥土也被腐蚀出淡淡的痕迹,留下一道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轨迹。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山林边缘的下一秒,地牢方向传来了尖锐而凄厉的竹哨声!那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带着无与伦比的惊惶和示警,一声紧似一声,如同垂死野兽的哀鸣,瞬间撕裂了沈家村后半夜的宁静。

“敌袭——!地牢出事——!”守卫嘶哑变调的吼声紧跟着响起,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充满了面对非人怪物的恐惧。“千刃…千刃变怪物了!杀出来了!!”

祖祠内,烛火幽幽,檀香的气息也压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飘入。

沈渊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面前悬浮着那卷古朴浩渺的鸿蒙族谱虚影。金色的气运光流奔腾不息,比往日似乎更加凝练厚重了几分。光流之中,无数细微光点明灭闪烁,勾勒着家族的脉络。

【灵玉钱令流通稳固,凡仙坊秩序恢复,低阶资源控制力+1%…】

【狼卫损失三员(编号甲七、乙九、丙十二),补充中,外围威慑力-0.5%…】

【沈红玉本源透支加剧,陷入深度沉眠,生机波动微弱…需“百年温玉髓”或“三转青木液”维系…】

【沈凌霄融合“枯骨煞源”进度37%,紫雷剑骨深度淬炼中,战力评估提升…风险系数:中(煞气侵魂)…】

冰冷的系统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无声滑过沈渊沉寂的心湖。他枯槁的面容古井无波,唯有鬓角那几缕在烛光下格外刺眼的霜白,无声诉说着代价。

突然!

族谱虚影的边缘,一个极其黯淡、代表沈千刃的灰色光点,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充满污秽与暴戾的墨绿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瞬间污染了周围一小片区域!一股尖锐的、代表着死亡与叛乱的猩红警报波纹,猛地从那个墨绿光点爆发出来,如同滴血的涟漪,瞬间席卷了整个族谱虚影!

嗡——!

古朴的族谱虚影剧烈震荡!原本稳定流淌的金色气运光流仿佛受到了玷污,局部区域变得晦暗不明,光点摇曳如风中残烛!一股混杂着剧毒腐蚀、冰冷怨念和血腥暴戾的混乱气息,顺着族谱的感应,如同冰冷的毒针,狠狠刺向沈渊沉寂的神魂!

沈渊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眼底深处,不再是古井般的沉寂,而是爆射出两道如同实质的寒芒!那目光瞬间穿透了祖祠厚重的砖墙、幽深的庭院、冰冷的夜空,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看”向了血腥弥漫的地牢出口!

他“看”到了那扇被墨绿毒爪撕裂、扭曲变形、边缘依旧冒着腐蚀青烟的厚重玄铁牢门!

“看”到了通道内那惨绝人寰的景象——残肢断臂,被腐蚀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腥臭的毒雾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

“看”到了沈千刃那只彻底变异、流淌脓血、骨刺狰狞的恐怖毒爪撕裂守卫身体时,那非人的力量与残忍!

“看”到了他如同野兽般吞噬守卫血肉时,墨绿瞳孔中闪烁的贪婪与疯狂!

最后,目光定格——冰冷泥地上,一片遗落的、约莫婴儿巴掌大小、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奇异鳞片。鳞片通体漆黑,内里却隐隐流动着暗红与幽紫的诡异光泽,构成极其细微、繁复的三轮相互嵌套、缓缓旋转的微缩血月纹路!边缘沾染着几滴尚未干涸的、墨绿中带着一丝暗金的毒血,以及一小片属于沈千刃的破碎皮肉组织。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剧毒、阴冷与古老蛮荒的不祥气息,正从鳞片上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

“孽障!”一声低沉、压抑着滔天怒火的斥责,如同闷雷在寂静的祠堂中炸开,震得烛火猛地一暗。沈渊枯槁的手指在身前凌空一点,指尖萦绕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金芒,点在剧烈震荡的族谱虚影之上。

【核心族人沈千刃发生未知高烈度异变!状态:失控!叛逃!生物形态严重偏离基准!】

【检测到高强度混合污染能量:蚀灵荆棘本源(剧毒\/吞噬)+未知蛊毒(侵蚀\/控制)+血肉怨念(暴戾\/混乱)!能量层级:威胁(黄)!】

【叛逃路径分析:东北方,指向高危区域“黑风崖血月祭坛”!路径风险评估:极高(红)!关联事件:蚀灵荆棘母株(千刃移植)、三轮血月图腾(祭坛核心)!】

【触发紧急应对机制:消耗气运值,标记追踪“异变源”沈千刃!】

【气运值消耗:中量!】

冰冷的系统提示如同急促的鼓点,在沈渊识海深处回荡。一道凝练纯粹的金色气运之力,瞬间从奔腾的光流中分离出来,化作一道无形的、带着沈家血脉感应的烙印,无视空间的距离,遥遥锁定了正在山林中亡命奔逃的那团墨绿色暴戾能量源——沈千刃!

就在这追踪烙印完成的刹那,沈渊那穿透空间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泥地上那片遗落的奇异鳞片!当他的意志“视线”触及那鳞片上三轮微缩血月纹路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古老、如同亘古寒冰、又带着俯瞰蝼蚁般漠然与污秽的磅礴意志,仿佛隔着无尽时空和维度壁垒,顺着沈渊探查的“视线”,猛地反向冲击而来!这股意志的层次,远超凡俗,甚至超越了沈渊此刻的理解范畴!它并非主动攻击,更像是一种高等存在留在自身造物上的、本能的“反窥探”烙印!

噗!

沈渊枯槁的身躯猛地一震,如遭无形重锤隔空轰击!他脸色瞬间白了一分,闷哼声压抑在喉咙深处。面前悬浮的族谱虚影剧烈晃动,金色的气运光流一阵紊乱,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瓷器开裂般的虚幻纹路!鬓角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无息地又添上了三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目、都要冰冷的霜白发丝!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十年生机!

【警告!触及未知高阶存在“次级造物”(鳞片)!】

【警告!遭到微弱时空层级意志反噬!】

【气运护持生效!抵消72%反噬伤害!】

【尝试解析该“次级造物”…信息深度严重超出当前系统权限!解析失败!】

【仅获取基础特征:材质:未知(非此界已知金属\/生物甲壳\/矿物);能量烙印:微弱九幽族图腾(三轮血月);污染附加:蚀灵荆棘剧毒本源(高度活性)、宿主(沈千刃)生物组织残留(基因崩解中)…】

【标记为:九幽次级造物(污染态)-001。信息已封存,权限不足,无法进一步操作。】

【气运值消耗:大量!(抵御反噬及初步解析)】

冰冷的提示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压力。

祠堂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不安地摇曳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沈渊微微佝偻的身影,鬓边新添的三道霜白在昏黄的光线下触目惊心。他缓缓抬起枯瘦如柴的手,对着地牢出口的方向,隔着虚空,五指微微向内一拢。

无声无息间,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折叠。下一刻,那片遗落在冰冷泥地上、沾染着墨绿毒血与碎肉的奇异鳞片,如同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稳稳地出现在沈渊枯瘦的掌心。

入手冰凉刺骨!那寒意仿佛能冻结灵魂,远非凡俗的冰冷可比。三轮微缩血月的纹路在烛光下幽幽流转,暗红与幽紫的光泽如同活物般缓缓脉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妖异。指尖缓缓抚过鳞片表面粗糙冰冷的纹理,沈渊清晰地感知到其上残留的、属于更高层次存在的漠然气息(九幽)、蚀灵荆棘那狂躁贪婪的剧毒本源、以及沈千刃那充满扭曲怨恨的生命印记。

“三轮血月…九幽…蚀灵荆棘…”沈渊低沉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祠堂内回荡,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洞穿迷雾的冰冷力量。“原来如此…黑风崖下,藏着的不是机缘,是‘饵’。”他缓缓收紧五指,将那片不祥的鳞片紧紧攥在掌心,仿佛要将其捏碎。目光抬起,穿透祖祠的屋顶,投向东北方黑风崖那如同巨兽獠牙般耸立在沉沉夜色中的轮廓,深邃的眼底,第一次燃起了针对那神秘祭坛的、冰冷而炽烈的探究火焰。

杀意,如同冰层下汹涌的暗流,无声凝聚。

“呃…噗!”

静室之中,月娘猛地从调息入定的状态中被强行震出!她脸色煞白如纸,毫无预兆地喷出一小口鲜血,殷红的血点溅落在身前洁净的蒲团上,如同雪地红梅,刺眼夺目。

“月娘!”一直守在她榻边,握着那只仅剩四根手指的左手,几乎未曾合眼的沈青山瞬间惊醒,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猛地扑到榻前,声音都变了调。

月娘没有回答,她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刚刚完成初步融合的木灵体,此刻在她体内剧烈地波动着,如同狂风中的幼苗。一股极其强烈的、充满恶意的悸动,顺着冥冥中某种对大地生机与毒素的本能感应,狠狠冲击着她的感知!

“毒…剧毒…蔓延…暴戾…痛苦…”她断断续续地呢喃着,身体微微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深深抠进沈青山的手背,留下几道血痕。木灵之力不受控制地在她周身流转,几缕翠绿的光丝如同受惊的小蛇,在她皮肤下若隐若现,试图沟通脚下的大地,却只感受到一股迅速扩散的、冰冷污秽的死亡气息正撕裂着山林间的生机脉络。

“是千刃!”沈青山瞬间明悟,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厉芒。地牢方向的示警哨音也在此刻隐隐传来!他猛地抬头,望向东北方黑风崖的方向,那里正是那股污秽死亡气息蔓延的源头!“那个孽畜!他往黑风崖去了!”

他霍然起身,仅存的右手瞬间紧握成拳,骨节发出爆响。断指处传来的幻痛,此刻被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彻底淹没。“来人!”

“家主!”静室外,两名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身着黑色劲装的沈家死士如同鬼魅般闪现,单膝跪地,动作迅捷无声。他们是沈家真正的底蕴,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宗师级好手,只对家主负责。

“传令!”沈青山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敲响最高警讯铜锣!所有能动弹的狼卫,立刻集结!目标:东北方,黑风崖!截杀沈千刃!生死勿论!”

“是!”两名死士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门外。

咚!咚!咚!咚——!

沉重、急促、如同闷雷炸响般的铜锣声,骤然撕裂了沈家村的夜空!这锣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血腥气,是沈家立族以来,唯有面临灭族危机或追捕最高等级叛徒时才会敲响的最高警讯!七声短促,一声绵长,如同丧钟,狠狠敲在每一个沈家子弟的心头!

“最高警讯!”

“是黑风崖方向!”

“快!抄家伙!狼卫集结!”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沈家村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水,瞬间炸开了锅!灯火次第点亮,人影憧憧,兵刃出鞘的铿锵声、急促的脚步声、压抑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一股肃杀、紧张、带着血腥复仇气息的氛围,如同无形的潮水,迅速弥漫开来。

村口空地,火把熊熊燃烧,噼啪作响,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不到半盏茶功夫,二十余名气息剽悍、眼神锐利如鹰隼的汉子已经集结完毕。他们身着统一的暗青色皮甲,皮甲胸口烙印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徽记,正是沈家立足凡俗、威慑八方的核心武力——“木狼卫”!每人身旁,都蹲伏着一头体型健硕、肌肉虬结、眼神凶戾的黑色巨狼!这些巨狼口鼻间喷吐着淡淡的白气,獠牙外露,喉咙里发出低沉压抑的“呜呜”声,充满了嗜血的渴望。它们正是当初被月娘降服、沈渊点化的那头炼骨妖狼王的后裔,经过特殊驯化,与狼卫心意相通,是山林追猎的绝佳助力。

沈青山的身影出现在火光边缘。他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柄造型古朴、却散发着森然寒意的长刀。断指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仅剩的右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火光映照着他刚毅冷峻的脸庞,鬓角似乎在一夜之间也添了几缕风霜,眼神却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刀锋,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必杀的决心。

“都听着!”沈青山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火把的噼啪声和巨狼的低吼,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叛族孽畜沈千刃,身负邪异剧毒,已残杀我沈家子弟数人,正亡命逃往黑风崖!此獠凶残,非人非兽,所过之处,草木皆枯,血肉尽腐!凡遭遇者,务必小心其右臂毒爪与喷吐毒雾!不可近身缠斗!”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凝重、或隐含惧意的面孔,猛地拔高声音:“但此獠,必须死!为我死去的族人报仇!为沈家清理门户!狼卫听令!”

“吼!”二十余名狼卫连同他们身边的巨狼,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杀气冲天!

“五人一队,扇形散开!以狼王后裔‘黑风’为箭头,追踪毒血痕迹!发现目标,弩箭覆盖!毒烟招呼!将其逼入绝地!若遇反抗…”沈青山眼中寒光暴涨,右手猛地一挥,“格杀勿论!出发!”

“遵命!”狼卫齐声应诺,声震夜空。

随着一声嘹亮而充满野性的狼嚎,那头体型最为庞大、肩高几乎及人胸口、浑身毛发黑亮如缎、眼神凶戾如鬼火的头狼“黑风”猛地窜出!它巨大的鼻翼剧烈翕动着,精准地捕捉到空气中那股常人难以察觉的、混合着血腥、剧毒和疯狂气息的轨迹,毫不犹豫地朝着东北方黑风崖的方向疾冲而去!

嗖!嗖!嗖!

二十余名狼卫如同离弦之箭,紧随头狼“黑风”,身影迅速融入村外漆黑的夜色与茂密的山林之中。沉重的脚步声、巨狼奔袭时利爪刨地的沙沙声、以及皮甲摩擦的轻响,汇成一股肃杀的洪流,朝着亡命之徒消失的方向席卷而去。

火光跳跃,映照着沈青山孤身立于村口的背影。他按着刀柄,断指处传来阵阵隐痛,目光死死锁住黑风崖那如同巨兽匍匐的黑暗轮廓,牙关紧咬。

“月娘,等我…此獠伏诛,我定归来!”他心中默念,身形一晃,也如一道融入夜色的轻烟,朝着狼卫追去的方向,疾射而出。

山林深处,夜色浓稠如墨。

沈千刃在林间亡命穿梭,身影如同鬼魅。那只墨绿色的恐怖毒爪成了他开路的利器,挡路的灌木荆棘在爪下如同烂泥般被轻易撕裂、腐蚀。饥饿感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啃噬着他的意志。右臂的剧痛在狂奔中似乎麻木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力量充盈的膨胀感。

“血…肉…”他喉咙里滚动着含混的咆哮,墨绿色的毒瞳在黑暗中扫视着四周。一只被惊起的肥硕野兔刚窜出草丛。

嗖!

毒爪闪电般挥出!五道墨绿色的爪影撕裂空气!

噗嗤!

那只野兔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就被凌空撕成了几块温热的碎肉!鲜血和内脏泼洒在冰冷的枯叶上。

沈千刃如同饿狼般扑了过去,墨绿的爪子抓起还在抽搐的兔肉,塞进嘴里疯狂撕咬咀嚼。温热的血液顺着嘴角流淌,混合着他自身的毒液,滴落在泥土上。一股微弱但真实的气血之力涌入身体,稍稍缓解了那焚心蚀骨的饥饿,却如同饮鸩止渴,更加点燃了他对更多血肉的渴望。

然而,这短暂的进食仅仅持续了不到十息。

呜——!

一声低沉、悠远、充满警告意味的狼嚎,如同冰冷的锥子,猛地刺破山林寂静的夜空,从侧后方的密林中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狼嚎声此起彼伏,带着明确的方位感和逐渐收紧的包围意味!同时,密林深处传来枝叶被急速刮擦的沙沙声,以及人类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呼喝!

“东北方向!毒血痕迹很新!”

“散开!呈三角阵,弩箭上弦!”

“小心毒雾!保持距离!”

追兵!而且速度极快!训练有素!

沈千刃墨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最后一丝属于“人”的迟疑瞬间被暴戾的凶性取代!他猛地丢掉手中残留的兔骨,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非但没有加速逃离,反而如同被激怒的毒蟒,猛地转过身,朝着狼嚎声最密集的方向,主动迎了上去!

他需要更多的血肉!这些追兵,就是送上门的“养料”!

双方的距离在飞速拉近!

透过影影绰绰的林木缝隙,沈千刃已经能看到快速逼近的数个黑影,以及黑影旁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凶光的狼眼!

“发现目标!右前方!射!”一声短促有力的命令响起!

嗡——!

弓弦震动的沉闷响声瞬间连成一片!七八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弩箭,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如同毒蜂出巢,从不同的角度攒射而来!箭镞上涂抹着沈家特制的、能麻痹神经的“醉仙藤”汁液!

沈千刃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嘲弄。他那只墨绿色的毒爪猛地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弩箭袭来的方向狠狠一挥!

嗤嗤嗤——!

一股浓郁粘稠、带着刺鼻甜腥味的墨绿色毒雾,如同喷发的火山烟柱,猛地从他毒爪掌心那几个溃烂的创口处喷涌而出!毒雾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他身前数丈方圆!

噗!噗!噗!

强劲的弩箭射入毒雾范围,箭头上的幽蓝寒光瞬间被污秽的墨绿色侵染!精钢打造的箭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软化!箭羽更是嗤嗤作响,瞬间化作飞灰!七八支弩箭如同射入了强酸池,力道骤减,轨迹歪斜,最终软绵绵地插在沈千刃身前不远处的泥地上,箭杆上兀自冒着被腐蚀的青烟,彻底报废!

“嘶!”冲在最前面的三名狼卫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骇!他们引以为傲的破甲弩箭,竟被这诡异的毒雾瞬间腐蚀殆尽!

“退!”领队的小队长反应极快,厉声嘶吼,同时身形暴退!

然而,迟了!

毒雾弥漫的边缘,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撕裂布帛般猛地冲了出来!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沈千刃的目标,正是那三名因弩箭失效而出现短暂迟滞的狼卫!

“小心!”旁边的同伴惊骇欲绝地大喊。

沈千刃墨绿色的毒瞳锁定最中间那名狼卫因惊骇而放大的瞳孔,狰狞的脸上扯出一个非人的笑容。那只流淌着脓血的恐怖毒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直插其心口!爪尖未至,那股甜腻腥臭的腐蚀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那名狼卫也是身经百战的宗师,生死关头,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虬结,将手中厚重的精钢圆盾猛地竖在胸前!这是他赖以保命的依仗!

嗤——!!!!

恐怖的声响再次爆发!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的猪油!

精钢打造的厚重圆盾,在墨绿色的毒爪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爪尖毫无阻碍地洞穿了盾面!盾牌瞬间变得乌黑软化,如同被高温熔化的蜡油!毒爪余势不减,轻易地撕裂了盾牌后的皮甲,洞穿了坚实的肌肉和骨骼!

噗!

狼卫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他低头,看着那只从自己前胸贯入、又从后背透出的墨绿色爪子,爪尖还在滴落着混合了自己鲜血的粘稠毒液。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在恐怖腐蚀力下迅速消融!

“呃…”一声短促的、带着气泡音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沈千刃残忍地转动了一下毒爪,猛地抽出!

哗啦!

破碎的内脏混合着被腐蚀得焦黑的碎骨和墨绿色的毒液,从那巨大的前后通透的创口中喷涌而出!狼卫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软倒在地,瞬间毙命!

“老吴!”旁边的狼卫目眦欲裂,悲愤的怒吼声中,两柄带着凄厉风声的厚背砍刀,一左一右,狠狠劈向沈千刃的脖颈和腰腹!刀锋上灌注了宗师级的雄浑内力,足以开碑裂石!

沈千刃甚至没有回头!他那只刚刚夺走一条生命的毒爪,顺势向后横扫!动作快如鬼魅!

铛!嗤啦!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夹杂着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左边劈来的厚背砍刀,被毒爪的骨刺硬生生格挡开,精钢刀身与墨绿色的骨刺碰撞处,瞬间出现一片乌黑的腐蚀凹坑!

右边劈来的砍刀,则被毒爪五指张开,猛地扣住刀身!

那名狼卫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紧接着,他惊恐地看到,自己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砍刀,被那只墨绿色的爪子握住的地方,如同被投入强酸的铁块,迅速变黑、软化、扭曲!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撒手!”沈千刃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吼,毒爪猛地发力一拧一扯!

咔嚓!

那柄厚背砍刀竟被硬生生从中拧断!半截刀身带着恐怖的力道,如同暗器般反向激射而出,噗嗤一声,深深钉入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干!

断刀的狼卫惊骇欲绝,下意识地松手后撤。但沈千刃的速度更快!毒爪在拧断钢刀的同时,顺势向前一探!

噗嗤!

五根淬毒的骨刺,如同五把烧红的钢锥,轻易地洞穿了狼卫仓促间抬起的格挡手臂,余势不减,狠狠扎进了他的胸膛!恐怖的腐蚀力瞬间爆发!

“啊——!”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划破夜空!狼卫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变黑、融化!整个人如同被泼了浓硫酸,冒着刺鼻的青烟,惨叫着向后倒去,眼见是不活了。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配合默契的宗师级狼卫,一死一重伤!沈千刃那只恐怖的毒爪,如同来自九幽的魔兵,展现出了碾压凡俗的恐怖杀伤力!

“放毒烟!快!”仅存的那名小队长肝胆俱裂,嘶声狂吼,同时将腰间一个黑色皮囊猛地掷向沈千刃脚下!另外几名稍远处的狼卫也反应过来,纷纷掷出同样的皮囊!

砰!砰!砰!

皮囊落地即破!一股股浓密刺鼻的黄色烟雾瞬间升腾而起,迅速弥漫开来!这是沈家特制的“七步倒”迷烟,混合了多种麻痹神经的毒草,宗师吸入过量也会瞬间瘫软!

黄色毒烟迅速将沈千刃的身影笼罩。

“咳咳…呃…”沈千刃的身影在黄烟中猛地一顿,似乎被呛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干呕声,动作明显迟滞下来。

“有效!”小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厉声道:“弩箭!射他四肢!抓活的!家主有令,要活的!”他看到了生擒这怪物的希望,若能将其带回去,或许能研究出克制那恐怖毒爪的方法!

幸存的几名狼卫立刻再次举起手弩,瞄准黄烟中那个踉跄的身影,准备发射涂抹了强力麻药的弩箭。

然而,就在弩箭即将离弦的刹那——

“嗬…嗬嗬…”黄烟中传来沈千刃低沉而诡异的笑声,那笑声充满了嘲弄和暴戾。

呼——!

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粘稠、颜色近乎漆黑的墨绿色毒雾,如同喷发的火山岩浆,猛地从黄色烟雾中心爆发开来!瞬间将周围的黄色毒烟吞噬、同化!墨绿毒雾所过之处,地上的枯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连泥土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不好!”小队长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作无边的恐惧!他嗅到了一丝那墨绿毒雾的气息,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四肢发麻!

噗!噗!噗!

几名狼卫射出的弩箭,如同之前的同伴一样,在射入墨绿毒雾范围的瞬间就被腐蚀得失去了力道,歪歪斜斜地坠落在地。

“退!快退!”小队长亡魂大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同时拼命向后飞退!

晚了!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如同地狱冲出的恶鬼,猛地撕裂了浓重的毒雾屏障!沈千刃墨绿色的毒瞳在黑暗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嘴角还残留着呕吐的秽物,但行动却再无半点迟滞!那只恐怖的毒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小队长的咽喉!速度比之前更快,更凶戾!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小队长瞳孔骤缩,全身内力疯狂运转,拼命扭身闪避,同时将手中长刀横在身前!

嗤啦!

毒爪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精钢打造的护肩如同纸片般被撕裂!皮甲、肌肉、甚至肩胛骨都被撕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瞬间变得乌黑,剧烈的腐蚀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惨叫出声!

沈千刃一击未中要害,凶性更炽!毒爪顺势下抓,五指如钩,狠狠扣向小队长的天灵盖!这一下若是抓实,头颅必然如同烂西瓜般爆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孽畜!休得猖狂!”

一声如同惊雷炸响的暴喝,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劲风,从侧后方猛地袭来!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气势,撕裂黑暗,后发先至,狠狠劈向沈千刃那只抓向小队长的毒爪手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