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武馆国际化，外邦学员（2/2）

太阳偏西时，周晏让所有人列队。

他站在前方，打出一套完整长拳。动作标准，节奏分明。这一次，所有外邦学员跟着做，动作虽不齐，但已能跟上大部分。

打完最后一式手势，全场安静。

片刻后，那个西域少年突然开口，用母语说了几句。其他人跟着附和，声音低沉而整齐。

燕南泠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份郑重。

周晏低声告诉她：“他们在念拜师誓词，是他们那边的传统。意思是‘以身为器，以心为炉，炼技成道’。”

她说：“你答应他们了？”

“我收了。”周晏看着那些人，“只要他们愿守规矩，肯吃苦，就是武馆弟子。”

燕南泠没再说什么。

她走到场中，看了看每个人的面孔。他们脸上有风沙留下的痕迹，有旧伤疤，有晒脱皮的皮肤。但他们站得很直。

“明天开始，加一炷香时间的基础训练。”她说，“谁跟不上，自己退出。”

没有人反对。

有人低头应声，有人用力点头。

她转身要走，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那个西域少年阿图追了上来。他手里拿着一块布巾，递给她。

她愣了一下。

他指着自己刚才练拳的位置，又指了指她的方向，做了个擦拭的动作。然后说了两个字：“谢谢。”

燕南泠接过布巾，发现上面沾着一点血迹。她这才注意到，阿图的手掌裂开了口子，刚才一直握拳藏着。

她从药囊里取出一小罐药膏，塞进他手里。

“涂上。”她说，“明天还要练。”

阿图低头看药膏，双手捧着，像接什么贵重东西。

她走出演武场，听见身后传来呼喝声。

周晏已经开始新一轮训练。

她站在回廊下回头看。夕阳照在场中，一群不同肤色、不同口音的人正在重复同一个动作。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叠在一起。

一个北狄汉子动作慢了，被同伴拉住手腕重新摆位。

另一个东海学员大声提醒：“重心低！”

周晏站在中间，点头。

燕南泠抬手摸了摸左眉骨的那道疤。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听见阿图突然提高声音喊了一句什么，像是口号。

所有人停下动作，转向他。

接着，他们一起举起右臂，手掌张开，朝天。

然后齐声喊出一句话。

她听不懂内容，但声音坚定，穿透暮色。

周晏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她准备离开，脚步刚抬，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阿图倒在地上，右手还举着，左手撑地，脸色发白。

他没动，只是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