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穿越真相猜,残卷再指引(1/2)

21:38,实验室的灯还熄着。城市灯火从窗外斜照进来,在操作台边缘投下一道窄长的光带,像一把横放的尺子,量着寂静的距离。燕南泠的手掌仍贴在桌角,指尖离药囊只有一指宽。她没动,也没出声,但呼吸比刚才深了些,节奏也稳了。

她低头看了眼左手——那只手不再发抖。

上一刻的震荡还在脑子里回荡,黑衣人的话一句句撞上来:“你被选中了”“你不是主角,是钥匙”“你的穿越是算好的”。这些话像钉子,一根根敲进她的认知里,把原本坚固的“我活下来是因为够强”凿出了裂痕。

可她没让这裂痕扩散。

急诊科十年,她见过太多人在剧痛中崩溃、尖叫、否认现实。她从不那样。她习惯的是:先止血,再查因,最后定方案。现在也一样。

她慢慢收回手,从腰间药囊最底层取出密封袋,把那块灰褐色的玉石碎片拿了出来。表面金线安静地伏着,看不出异样。她用拇指轻轻摩挲背面,触感粗糙而真实。

这不是幻觉。

通风口的栅格已经重新装好,地面擦得干干净净,灰烬、焦布、试管样本全封进了专用收纳盒,锁在抽屉第三层。监控系统恢复运行,时间线补上了中断的部分。一切痕迹都被抹除,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发生了。

她把玉石贴回左掌心,闭上眼。

集中意念。

星纹在眉骨处微微发热,像是被唤醒的电流,顺着神经爬向大脑深处。她不急,也不慌,只是稳稳地维持着这个状态,像调试一台精密仪器,一点点校准频率。

三秒后,眼前黑暗中浮现出三行字:

**千年前,异人亦是被召唤而来。**

她睁眼,心跳快了一拍。

“召唤?”她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实验室里清晰可闻。

她立刻意识到这句话的分量。如果千年前就有人被“召唤”,那说明这种穿越不是偶然,也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某种机制——可以启动、可以复制、可以操控的机制。

她又闭眼,再次凝神,这次心里默问:谁在召唤?目的是什么?

虚空静了一瞬。

然后,新的文字浮现:

**灵教主,欲借你身,重启星渊。**

她猛地睁开眼,手指收紧,几乎捏碎密封袋。

“借我身?”她重复一遍,语气变了,不再是疑问,而是确认。

不是重生,不是巧合,不是命运馈赠——是借用。她的身体,她的意识,她的能力,全都是别人计划中的工具。那个戴着青铜面具、说话带金属回音的人,早就盯着她了,从她死在手术台那一刻起,甚至更早。

她坐直了身子,脊背挺起,不再靠着椅背。

怀疑没有击垮她,反而成了燃料。她开始拆解这件事,像拆一份病历:主诉、现病史、既往史、体格检查、辅助检查、初步诊断。

主诉:我是否自由穿越?

现病史:现代医生燕南泠,2025年4月6日手术中猝死,醒来于魏国边境荒野,附身孤女。第七夜首次进入“星渊残卷”梦境,此后每夜可阅览三行残页内容。左眉骨有疤痕,自认采药所伤。

既往史:前世为三甲医院急诊科主治医师,无重大疾病,生活规律,突发心源性猝死。死后魂穿,无宗教信仰,无灵异经历。

体格检查:目前身体状态良好,各项生理指标正常,左眉骨疤痕组织经检测为陈旧性创伤,未发现异常细胞或寄生体。

辅助检查:

1. 重生地点为西北荒谷,正是飞船坠毁坐标;

2. “星渊残卷”启动时间为苏醒第七夜,与原主死亡时间吻合;

3. 左眉疤痕形态与“启灵之痕”典籍描述一致;

4. 能力获取路径高度可控,非随机爆发;

5. 黑衣人临终言语含大量内部信息,非虚构编造。

初步诊断:

存在外部力量干预穿越过程的可能性极高。本人并非被动幸存者,而是被主动投放的目标个体。所有关键节点均符合“预设轨迹”模型。

她一条条写在脑中,逻辑闭环严丝合缝。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不是她选择了这条路,而是这条路选择了她?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梦见残卷时的情景——漆黑的虚空,三行字缓缓浮现,像是等她很久了。那时她以为是天赐机缘,是乱世求生的突破口。现在看,更像是……程序启动。

一个早已设定好的程序。

她抬手摸了摸左眉骨的疤痕。

那里依旧冰凉。

但她知道,只要她愿意,那道星纹就能亮起来。她在研究所第一次展示银针术时就试过,只需集中意念,皮肤下就会浮现出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像电路板上的导线。

那是标记。

也是锁孔。

她深吸一口气,把玉石碎片放回药囊,拉好拉链。然后拉开抽屉,取出新本子,翻到第一页,写下:

**2025年4月7日,21:45。**

**残卷显文两条:

一、“千年前,异人亦是被召唤而来。”

二、“灵教主,欲借你身,重启星渊。”**

**结合夜袭者供述,推断如下:

1. 穿越非偶然,系人为引导;

2. 我之魂体被锚定于特定躯壳,目的为激活星渊系统;

3. 残卷能力或为引导工具,非纯粹助力;

4. 灵教主意图通过我完成某种仪式性重启,具体条件未知。**

她停下笔,看着这四条结论,像看着一张ct片上的阴影。还不清楚全貌,但病灶位置已经标出来了。

她合上本子,锁进抽屉。

站起身,走到操作台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蓝光映在她脸上。她输入密码,点开新建文档,标题打下六个字:

《星渊计划反推演草案》

光标闪烁。

她开始输入第一段:

“假设灵教主意图通过我重启星渊,则其必要条件应满足以下三点:

一、时间节点必须精确——可能与天文周期、地球磁场波动或维度通道开启有关;

二、血脉或基因层面需激活特定印记——即‘启灵之痕’对应的身份认证机制;

三、残卷完整读取权限必须达成——意味着我必须持续接触并理解足够多的残页信息,直至解锁最终层级。”

她顿了顿,继续写:

“若上述成立,则当前局势可重构为:我不是棋子,而是钥匙。但他们忘了,钥匙不会自己开门——得有人去拧。”

她停下手。

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一行字静静躺着:“得有人去拧。”

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确认。

他们以为她不知道自己是钥匙。

但他们更不知道,她是个会修锁的人。

她在急诊室处理过无数突发状况:心脏骤停、颅内出血、过敏休克。每一次,家属哭喊,护士慌乱,实习生手抖,只有她站着,一边下医嘱一边动手,把人从死亡线上拽回来。那种时刻,没人教你怎么冷静,你只能靠自己撑住。

现在也一样。

她不怕被人设计。

她怕的是什么都不做,等着别人来决定她的结局。

她关掉文档,没保存草稿名,直接退出界面。然后清空回收站,删除浏览记录,拔下u盘插头,放进药囊夹层。

做完这些,她走回实验椅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正对着窗外的城市。

灯火连成一片,车流像发光的河。远处高楼上有广告牌在闪,红蓝交替,照得玻璃墙忽明忽暗。她看着那些光,眼神渐渐沉下去。

她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那她还能做什么?

答案很快出来:她可以抢在他们之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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