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成长的瞬间（1/2）

早餐过后，陆沉舟前往书房处理积压的公务。苏茶将关于“创艺评测”的疑虑暂时搁置，专注享受与孩子们共度的上午时光。

阳光正温柔地洒满客厅，她让刘嫂将游戏垫移至落地窗边光线充沛的角落，自己则席地而坐，陪伴珩珩和曲曲玩耍。

曲曲正处于对万物充满好奇、精力蓬勃的阶段。

她坐在柔软的垫子上，面前散落着色彩缤纷的软积木、布质绘本和叮当作响的摇铃，却似乎都不足以满足她的探索欲。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已被客厅角落那架静静矗立的黑色三角钢琴牢牢吸引——那是陆沉舟特意为苏茶购置的，以便她在家中随时捕捉稍纵即逝的灵感。

小家伙扭动着圆润的身子，努力朝钢琴方向“行进”——与其说是爬行，不如说是用臀部和膝盖笨拙而执拗地向前挪动。

苏茶含笑跟在她身后，伸出手臂虚虚护着，生怕她碰到家具锐利的边角。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挪”到钢琴旁，曲曲仰起小脑袋，望着对她而言犹如庞然大物的“黑家伙”，眼中闪烁着惊奇的光芒。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试图触碰那光滑如镜的琴腿。

“这是钢琴，曲曲。”苏茶在她身旁坐下，将女儿抱到腿上，让她面向琴键。她轻轻掀起厚重的琴盖，黑白分明的琴键如一道优雅的阶梯呈现眼前。

曲曲立刻被那些排列整齐的“小方块”迷住了，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在琴键上胡乱拍打。

“咚、咚、啪……”不成调的音符杂乱地响起，她却因这新奇的发现高兴得咯咯直笑，仿佛发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玩具。

苏茶被女儿纯真的笑声感染，握住她的小手，引导着那根稚嫩的食指，轻柔地、依次按下相邻的白色琴键，一串清脆悦耳的上行音阶流淌而出。

“do、re、mi、fa、so……”她轻声哼唱着对应的唱名。

曲曲忽然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看妈妈的手，又瞧瞧自己的手指，似乎在思索为何妈妈按出的声音如此动听。

她模仿着苏茶的样子，试图用一根手指去触碰琴键，可惜力度掌控不佳，又换来一声突兀的“啪”。

苏茶不禁莞尔，再次耐心示范。这次，她哼唱起《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简易旋律，指尖在琴键上轻盈跳跃，弹出那耳熟能详的温馨曲调。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她以空灵的嗓音温柔吟唱英文歌词。

曲曲听得入了神，不再胡乱拍打，只是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眸，目不转睛地追随妈妈在琴键上翩跹飞舞的手指。

片刻后，她竟也举起一只小手，模仿苏茶弹琴时手指微曲、轻盈落下的姿态，小手腕还煞有介事地微微晃动——尽管她的指尖距离琴键尚有咫尺之遥。

目睹女儿这无意识的模仿，苏茶心头蓦然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惊喜席卷全身。

她停下弹奏，侧首望向女儿认真“模拟”弹琴的可爱模样，声音微微发颤：“曲曲……你是在学妈妈吗？”

曲曲听见妈妈的声音，仰起小脸，对她绽开一个灿烂明媚、略带炫耀意味的笑容，小手挥了挥，口中清晰地吐出两个音节：“妈……妈！”

不再是往日含糊的“ma”或“mama”的重复，而是清晰、准确、带着明确指向性的呼唤——“妈妈”！

苏茶整个人怔住，旋即巨大的喜悦如烟花般在她心底粲然盛放！她一把将女儿紧紧拥入怀中，眼眶瞬间湿润，声音哽咽：“曲曲！你会叫妈妈了！再叫一声？再叫一声给妈妈听，好不好？”

曲曲被妈妈搂得紧紧的，觉得有趣极了，又甜糯地唤了一声：“妈妈！”继而伸出小手，好奇地触摸苏茶脸颊滑落的泪珠，似乎不解妈妈为何落泪。

“宝贝……我的小宝贝会叫妈妈了……”苏茶又哭又笑，轻吻女儿柔嫩的脸颊，随即忍不住朝书房方向提高声量呼唤，

“沉舟！沉舟你快来！曲曲会叫妈妈了！叫得清清楚楚！”

陆沉舟几乎即刻从书房步出，步伐较平日迅疾许多。他来到钢琴旁，看着妻子激动垂泪、女儿懵懂可爱的模样，冷峻的眉宇柔和得不可思议。他俯身，轻抚女儿的发顶，嗓音温和：“曲曲，叫爸爸听听？”

曲曲望着爸爸，眨了眨清澈的眼眸，小嘴嚅动，发出一个略显模糊的“ba”音，虽不及“妈妈”清晰，却已足够让陆沉舟眼底漾开深深的笑意与满足。

他伸出双臂，将妻女一同揽入怀中，在苏茶耳畔低语：“她先叫的妈妈。”

语气平静，听不出是遗憾抑或其他，仅是陈述事实，却让苏茶心中暖意更盛。她明白，他是在真心为她欢喜。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正在游戏垫上独自“研究”一套布质蔬菜玩具的珩珩。他放下手中的小茄子模型，转过头，安静地凝望相拥的父母与妹妹，乌黑如葡萄的眼眸里映照着他们的身影。

苏茶留意到儿子的目光，拭去泪痕，朝他伸出双手：“珩珩，来，到妈妈这儿来。”

珩珩看看妈妈，又瞧瞧面前的玩具，似乎犹豫了一瞬，而后才慢条斯理地，以手掌支撑垫面，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他已能扶着物体站立得很稳。

他没有像妹妹那般急切地爬来，而是扶着身旁的矮柜，一步一步，谨慎而平稳地朝着苏茶的方向挪动。

苏茶与陆沉舟皆屏息注视。只见珩珩行至中途，视线却被矮柜上搁置的一本彩色硬壳图画书吸引——那是苏茶先前为他读过的、关于小动物的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