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系统离别前奏（2/2）
苏茶静默数秒，轻声道：“我只是……有些感慨。你伴我这般久，忽言离别。”
【系统仅为完成使命。宿主的成长与成就，皆源于自身。】系统的声音平稳，
“我明白。”苏茶走至办公室角落的钢琴前坐下，“只是忽然不知从何启始。”
【建议宿主从最真挚的情感出发。】系统道，【音乐的本质是传递情感，而非技巧。】
苏茶指尖落于琴键，流泻出一串零散音符。她阖眸片刻，开始回溯这些年行过的路。
不知不觉间，一段旋律自指尖流淌而出。非激昂，非悲切，而是一种沉淀后的、温暖而有力的调子。她一面弹奏，一面轻声哼唱：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
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
这些日子在我心中
永远都不会抹去……”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渐暗。创作室内未开主灯，唯钢琴旁一盏落地灯散发暖黄光晕。
当苏茶终于弹出一段令她自身心弦微颤的乐章时，创作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她未曾抬头。
门启，陆沉舟端着一杯热牛奶步入。他显然直接从公司赶来，身上仍着剪裁合体的西装，仅领带略松。
“姜妍道你整下午未出。”他将牛奶置于钢琴上，在她身侧坐下，“可有进展？”
苏茶停住弹奏，接过牛奶轻饮：“在谱一首新歌。”
“听来……似有不同。”陆沉舟细辨方才旋律，“有些……沉重了？”
苏茶点头，轻倚琴键：“嗯。忽生感慨，欲作一首关于告别与感恩的歌。”
“告别？”陆沉舟敏锐捕捉此词。
苏茶静默片刻，轻声道：“算是……与一段极重要的过往告别吧。有一个……陪伴我许久的‘存在’，或许将要离去。”
她语意含蓄，陆沉舟却未追问。他只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需我做什么吗？”
“伴我静坐片刻便好。”苏茶反握他的手，感受掌心传来的温度。
两人便这般静坐，窗外夜色渐浓。创作室内唯钢琴漆面反射微光，与两人交握的手。
良久，苏茶忽而开口：“沉舟，你说……若有一日，发觉身边最信任之人，其实一直欺瞒于你，当如何自处？”
陆沉舟侧首望她：“你指小王之事？”
“非仅他。”苏茶轻声道，“我在想，是否我过于轻信他人。‘茶社’是我点滴构筑，每一加入者我皆望能成为伙伴。可如今……”
“此非你之过。”陆沉舟的声音坚定，“信任本是美德，背叛方为可耻。且——”他略顿，“你并非毫无防备。你有姜妍，有团队，还有我。”
苏茶心头一暖，倚靠他肩头：“我只是觉得……有些疲惫。”
“那便休憩。”陆沉舟轻揽她，“‘茶社’之事，我可代为处理。那些藏身暗处之人，我自会揪出。”
“不。”苏茶摇头，直起身，“此乃我的战场。我当亲自面对。”
恰在此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姜妍来电。
“茶茶！”姜妍的嗓音带着急促，“你在何处？小王来了！”
“什么？”苏茶即刻起身，“他不是告假了么？”
“他方才突现工作室，称身体好转，欲取些物品。但我留意到他在行政部电脑前逗留过久，遂请技术部人员远程查看，发觉他正试图访问林溪新歌的备份服务器！”
苏茶与陆沉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朝门外走去。
“拦住他，我即刻到。”苏茶言罢挂断电话，与陆沉舟快步走向电梯。
然而，就在他们刚踏出创作室，走廊灯光忽闪数下，随即——
整层楼的光源骤然熄灭。
非仅照明，所有电子设备——应急灯、电梯显示屏、安全出口指示灯——尽数失明。整栋楼陷入一片漆黑。
“停电了？”苏茶下意识紧握陆沉舟的手臂。
陆沉舟迅速取出手机，启用手电功能：“许是跳闸。莫慌。”
然苏茶心头涌起强烈不安。就在此刻，她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忽又响起，此番带着异常波动：
【警告！系统能量即将达临界点，进入待机倒计时：10、9、8……】
“等等！”苏茶于心中惊呼，“此刻？”
【5、4、3……能量充满程序自动启动。系统将暂时离线进行最终融合。请宿主……珍重。】
【2、1。】
【再见。】
最后二字落定，苏茶感到脑海中有什么骤然消逝。
“茶茶？”陆沉舟察觉她的异样，“你面色不佳。”
“……我无事。”苏茶摇头，努力平复心头的空落。
黑暗中，陆沉舟的手电光照亮前路。姜妍自楼梯间奔来，气息微促：“茶茶！停电了，整栋楼皆暗！保安称配电室遭人动手脚！”
“小王何在？”苏茶立时问。
“逃了！”姜妍懊恼道，“停电时一片混乱，他趁隙溜走。保安在一楼后门发现此物——”
她递来一张折叠的纸。手电光下，苏茶见纸上打印着一行字：
“此仅为开端，曲神小姐。欲知‘奇想音乐’真正所求为何？明晚八时，城南旧码头3号仓库，独身前来。”
无署名。
陆沉舟接过纸条，眼神冰冷：“陷阱无疑。”
“嗯……”苏茶凝视那行字，“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不可。”陆沉舟斩钉截铁。
“我必须前往。”苏茶抬眸望他，目光坚定，“彼在暗，我在明。若始终被动防守，永无解决问题之日。且——”
她略作停顿，“我想知晓，究竟是何人，缘何至此地步。”
姜妍紧张地来回望着两人：“太过危险！倘若他们……”
“我不会孤身前去。”苏茶言罢，转视陆沉舟，“但我需要你……隐于暗处。”
陆沉舟沉默良久。手电光在他面容投下明暗交织的影，难辨神色。
最终，他缓缓颔首：“好。但你须应承我，稍有异状，立时撤离。”
“我答应。”苏茶轻舒一口气。
此刻，楼下保安高声通报：“电力恢复了！”
走廊灯光逐盏亮起，电梯显示屏重新闪烁。仿若方才的黑暗仅是一场短暂的梦魇。
握紧手中纸条，脑海回荡系统最后的“再见”。
“走吧。”她对陆沉舟与姜妍道，“先处置今夜之事。明日……我们便会会这位神秘人。”
三人走向电梯，走廊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拖得修长。
此刻城南旧码头3号仓库的阴影中，一名男子正凝视手机屏幕上“茶社”大楼恢复供电的监控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按下一串号码，低声道：“鱼已上钩。明日依计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