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黄昏后的晨曦(上)(2/2)

圭二子和不二子对视一眼,刚刚放松些许的心又立刻提了起来。

新来的忍者大人?

是要宣布对他们的处置吗?

还是像以前一样,换了一拨人来征收新的税赋?

忐忑、恐惧、还有一丝微弱的好奇,交织在心头。

“姐……”圭二子下意识地抓紧了姐姐不二子的衣袖。

不二子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她经历了昨晚的变故,亲眼见到不可一世的山田村长被像死狗一样拖走,对这些“空忍”既有恐惧,也隐隐感觉到他们似乎……和以前欺压他们的人不太一样。

她拉起弟弟的手,低声说:“走吧,圭二子!躲是躲不掉的,我们去看看。”

姐弟俩怀着如同上刑场般沉重的心情,走出了破旧的木屋。

村子的土路两旁,已经有不少村民被惊动,三三两两地走出家门。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困惑和恐惧。

他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尤其是村子中心晒场的方向。

一些胆小的妇人紧紧搂着自己的孩子,身体微微发抖。

男人们则大多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忧虑。

整个村子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圭二子和不二子混在人群中,低着头,跟着人流慢慢向晒场挪动。

圭二子紧紧攥着姐姐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他偷偷抬眼打量四周,发现村子似乎和昨天没什么两样,但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变化已经发生。

晒场是洼村唯一还算平整开阔的地方。

此刻,场地的中央,不知何时已经用现砍的木头临时搭建起了一个半人高的简陋木台。

当圭二子和不二子的目光落到木台上时,两人的瞳孔几乎同时猛地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只见木台的柱子上,用粗糙的麻绳紧紧地捆着几个人!

他们衣衫凌乱,头发散落,脸上带着淤青和血污,神情萎靡,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绝望。

仔细辨认之下,圭二子差点惊呼出声——那个被捆在最中间、肥头大耳、即使此刻狼狈不堪,不复往日嚣张气焰的,不正是洼村的土皇帝,逼得他们家破人亡、强抢他姐姐的山田村长吗?!

旁边是他的两个儿子,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没少干欺男霸女的勾当。

还有几个被捆着的,是村里有名的地痞无赖,专门依附于村长,帮着催租逼税、欺压良善,是村民敢怒不敢言的存在。

尤其让圭二子眼中几乎喷出火来的,是那个捆在边缘、脸上有一道疤的无赖——前年夏天,这个混蛋就曾在村口的小溪边,试图调戏他正在洗衣服的姐姐不二子,当时要不是几个路过的村民看不下去出声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看到这家伙也被捆得像待宰的牲口,圭二子心里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晒场周围,聚集的村民越来越多,人们看着台上那几张熟悉而可恨的面孔,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响起,惊讶、疑惑、还有压抑了太久而不敢明显表露出来的兴奋和期待,在人群中弥漫。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足够震撼他们麻木已久的心灵。

这时,一名身着深蓝色制服、身形挺拔的忍者走到了木台中央。

他的装束与池之国那些散漫的村守忍者截然不同,面料挺括,剪裁合身,左臂上有一个奇特的徽记(空忍护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背负的并非传统的刀剑苦无,而是一根长约一米多、通体哑光黑色、带有几个不明用途卡榫和接口的金属长棍状武器(查克拉步枪的收纳形态),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台下时,那股无形的压力让嘈杂的晒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这名空忍成员没有着急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质地特殊、似乎烙印着奇怪纹路的纸张,展开。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某种神奇的忍术被放大,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村民的耳中,语气平静而威严,仿佛在宣读一份无可争议的判决书:

“告洼村全体村民:”

“原池之国大名,昏聩无能,纵容乃至暗中扶持匪徒,劫掠我空忍商会物资,杀害我商会人员,罪证确凿,已为我空忍擒获。池之国大名对其罪行供认不讳,并自愿签署转让文书,将池之国全部领土及治权,永久性赔偿予空忍,以抵其罪!”

“即日起,池之国不复存在,此地归入空忍管辖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