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纳降扩军（1/2）

宛城残破的城楼上，汉军旗帜无力地垂在焦黑的旗杆上。城内校场，黑压压的俘虏跪了一地，粗粗看去竟有万余之众，密密麻麻如蚁群匍匐于地。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惊惧与麻木。妇孺蜷缩在角落，低声啜泣，那哭声如针，刺入每一个尚有良知之人的心底。

缴获的兵甲堆积成小山，破损的旌旗和粮车散落四处，几匹瘦马在废墟中啃着干草，蹄声沉闷。

中军帐内，气氛却比战场更紧绷。

“子墨不必多言！”朱儁指着帐外，语气斩钉截铁，“按律，顽抗者就地正法，余者皆刺字充奴，发往边陲修城！此乃朝廷法度，岂容妇人之仁动摇军心？”

几个监军文官立即附和：“将军英明！不施重典，何以震慑宵小？”

“若纵容贼众，恐日后四方效尤，天下将无宁日！”

刘裕眉头紧锁：“将军！帐外跪着的，十之八九皆是活不下去的饥民！都乃我大汉子民，首恶已诛，余者不过随波逐流的蝼蚁，何必再造杀孽？万余劳力，皆是耕作好手，杀了或是为奴，都是自毁根基！”

“哼，妇人之仁！”朱儁拂袖，“今日你饶了他们，来日刀兵再起...”

“将军！”刘裕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我冀州经黄巾肆虐，荒地万里！若将此万余口迁往屯田，不需三年，便是纳粮缴赋的良民！化剑为犁，岂不胜过筑京观炫武，却使土地荒芜？”

帐内一片死寂。几名文官面露迟疑，眼神闪烁，显然内心动摇。他们并非不知仁政之利，只是更关心此战的功劳簿上能否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露迟疑的文官：“若朝廷怪罪，裕一力承担！只需将军上报伤亡惨重，俘虏溃散。所有缴获，裕分文不取，尽归将军与诸位分配！”

帐内气氛瞬变。朱儁沉吟起来，文官们眼神闪烁——他们才不关心俘虏死活，只关心自己的功劳和好处。

孙坚适时抱臂道：“某觉得子墨言之有理。杀了可惜，某的江东也缺人垦荒。”

朱儁顺坡下驴：“也罢！这些俘虏就交由刘冀州处置！本将这就上书，言明俘虏趁乱大部溃逃！”他挥挥手，如甩烫手山芋。

筛选工作由刘伯温主持。他在降卒中宣讲去冀州者分田免税，留者充苦役。又令许褚扛着石碾在校场行走示威。

很快，降卒中稍有气力的都争相要求去冀州。最终筛选出四千二百余名身体强健、背景清白的青壮。

“主公，此四千二百人稍加整训，便是强军。”刘伯温递上名册，“余下六千余老弱妇孺，已安排送往甘陵国安置。”

刘裕满意点头。如此一来，他麾下战兵已达一万两千五百余人，实力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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