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和平仪式，烟斗为盟（1/2）

密西西比河在朝阳下闪烁着金色的波光，仿佛已将昨日的血与火洗涤干净。汉军大营外一处开阔的草地上，一场不同于以往任何军事行动的仪式正在精心布置。

没有肃杀的阵列，没有林立的刀枪。柔软的熊皮和野牛皮铺在地上，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圈子中央，摆放着一张取自当地巨大硬木打造的矮几，矮几上，庄重地安放着一只造型古朴、却透着一股神秘力量的烟斗。这便是苏族传承已久的圣物——以整块深绿色玉石打磨而成烟锅，镶嵌着象征天空、大地与星辰的蓝宝石与绿松石，长长的木质烟杆上，雕刻着繁复的部落图腾与山川纹路。

十二位北疆最具影响力的部落酋长，包括那位在鹰嘴崖被俘的顽强首领，被解除束缚，请到了现场。他们脸上交织着疑虑、戒备，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四周站立的汉军士兵，手无寸铁，只是安静地维持着秩序，这让他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霍去病今日未着全副铠甲，只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腰佩长剑，更显沉稳。他缓步走到圆圈中央，目光平和地扫过每一位酋长，最后落在那只和平烟斗上。

他通过通译，声音清晰而诚恳地说道：各位酋长，战争的目的是为了更长久的和平。刀剑可以征服土地，但无法赢得人心。今日，我霍去病，代表大汉皇帝，愿遵循你们古老的习俗，以此和平烟斗为誓，终结仇恨，开启共存共荣的新篇章。

他双手捧起那只沉重的玉烟斗，并未自己点燃，而是转身，郑重地递给了在场年纪最长、威望最高的苏族老酋长。按照古老的规矩，这第一口和平之烟，应由最受敬重的长者点燃并开启。

老酋长布满皱纹的手微微颤抖，他深深地看了霍去病一眼，似乎在确认这位年轻统帅眼中的诚意。片刻后，他接过烟斗，从随身的小皮囊中取出精心晒制的、混合了特殊香草的烟草，用微微发颤的手，仔细地填入玉质烟锅。一名汉军士兵上前，用火捻为他点燃。

一缕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带着一种清冽而独特的香气，在清晨的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老酋长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仿佛将部族过往的苦难与战争的阴霾都随之吐出。他神情庄重，将烟斗递给了身旁的阿帕奇酋长。

烟斗在十二位酋长手中依次传递。每个人都以最庄重的姿态吸食一口，再传递给下一位。没有言语，只有那缭绕的烟雾，仿佛在无声地涤荡着往日的敌意与猜忌。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戒备，逐渐变得复杂，最终沉淀为一种带着希望的肃穆。

当烟斗历经一圈，最后传回到霍去病手中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他会怎么做？会嫌弃这异族的习俗吗？

霍去病面色平静，双手接过尚带余温的烟斗，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没有任何犹豫，将烟嘴凑近唇边，模仿着酋长们的姿态，深深地吸了一口。

咳咳……辛辣的烟气涌入肺中，让他忍不住轻咳了两声，但他立刻稳住，学着样子缓缓吐出烟雾。这个生疏却充满敬意的举动，瞬间击碎了最后一道隔阂。酋长们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尊重、被平等对待的动容。

霍去病将烟斗放回木几，目光再次扫视众人，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今日，以此烟为誓，我霍去病，代表大汉，向诸位，向北疆所有部族，立下三约！

他举起第一根手指，声如金石：第一，各部族传统猎场，尽数归还，并由大汉派员勘定界限，立石为碑，永世不得侵占！你们赖以生存的土地，永远属于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