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熔炉没烧我，先烧了你的狗腿子（2/2）
短暂的寂静。
“现在！”苏晚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无法完全压抑的颤抖，但那颤抖之下，是重新凝聚的、冰寒刺骨的决绝：“告诉我！所有关于‘记忆熔炉’的事！关于09号！关于……我妹妹！她到底会怎么样？！”
她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妹妹，是她最后的软肋，也是她现在能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
林深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带来一阵战栗。过度的奔跑和神经紧绷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台老旧收音机的外壳，露出里面结构精密、与外壳格格不入的硬盘。硬盘上一颗小小的指示灯，正散发着幽幽的、令人不安的绿光，像一只窥探着他们的眼睛。
“‘熔炉’……”林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每一个字都沾着血和灰，“根本不是什么狗屁能源核心……那是个……吃人的祭坛！清源研究所，挂羊头卖狗肉，核心就是这该死的‘熔炉计划’！”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压制脑海翻腾的那些痛苦碎片：“他们满世界找有特殊基因的孩子，说是什么‘高维能量亲和体’……狗屁！就是能找到的，最适合当‘燃料’的祭品！”
“这些孩子……会被剥离所有的记忆、情感……变成空白的人偶，只剩下最纯粹的生命力……然后，被扔进‘熔炉’里，烧掉！09号……就是其中之一！但她……她不一样，她在最后关头反抗了！造成了剧烈的能量反噬……研究所表面上的事故，就是这么来的！”
林深的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我……我他妈就是那次事故里，侥幸被带出来的‘半成品’！一个失败的实验体！”
苏晚棠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她想起了妹妹失踪前那次所谓的“特殊天赋筛查”，那个笑容和蔼的负责人，那个承诺保送名校的诱人条件……原来，那根本就是挑选祭品的筛选！
恶魔的诱饵！
“日志里说……‘09融合体活性维持中，预计可用周期72小时’……”林深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意思是，他们没放弃！他们要把09号这个‘半成品’继续完成！他们在找……找一个新的、基因共鸣度更高的‘燃料’，去强行推动融合完成！”
黑暗中，苏晚棠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被捏碎的声音。
“我妹妹……”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妹妹，苏晚柠，”林深给出了最残酷，也是最确定的答案，“s级特工的直系亲属，基因优化程度甚至可能比你更高！如果她还遗传了你的那种‘感知’天赋……她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最完美的燃料！”
啪嗒。
一声轻响，是苏晚棠的指甲因为死死攥拳而崩裂开的声音。
黑暗中，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王牌特工的光环褪去，她现在只是一个眼睁睁看着妹妹被推向地狱，却无能为力的姐姐。
冰冷的绝望，混合着焚天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撕成两半！
但仅仅几秒之后！
她猛地抬起头，尽管黑暗中彼此都看不见表情，但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丝毫彷徨和脆弱，只剩下淬炼过的、钢铁般的决绝和杀意：
“怎么救她？！”
“这东西！”林深拍了拍怀里的硬盘，“09号的记忆残影还在里面，这是找到‘熔炉’现在藏在哪个老鼠洞里的唯一线索！但它被加密了，而且只要我们现在尝试破解读取，它发出的信号会像黑暗里的灯塔，立刻把所有的追杀者都引过来！我们他妈就是抱着炸弹的活靶子！”
“我有绝对安全的屏蔽室，可以解析它。”苏晚棠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一切可能，“但问题是，怎么把它送过去？全城的监控系统，包括交通网络、人脸识别、甚至体温监测，恐怕都把我们标记成了最高危目标！我们只要露头，甚至只要靠近任何一个公共摄像头，警报立刻就会响！”
绝境！
真正的天罗地网！寸步难行！
敌人拥有整个现代科技织成的巨网，而他们两人，就像是网中挣扎的虫子，怀里还抱着一个随时会炸死自己的唯一希望。
林深沉默了。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收音机外壳上那些充满岁月感的划痕和锈迹，冰冷的触感似乎能让他保持清醒。
吴老那张总是笑呵呵、堆满皱纹的脸，还有他那间堆满了各种被时代淘汰的“老物件”的仓库，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劈亮了他的思绪！
“常规的路子，走不通了。”林深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冷静，他轻轻敲击着收音机的外壳，发出笃笃的轻响，“他们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新的、快的、高科技的东西……盯着所有能被数据网络追踪的路径。”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铁门和无尽的黑暗，看到了外面那座被无数数据流和电子眼严密监控的钢铁都市。
“但他们不会注意……”林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近乎疯狂的弧度，“那些老的、慢的、被所有人遗忘的……早就退出历史舞台的东西。”
“天亮之前，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用最原始的办法，把他们想象不到的、这座城市早已废弃的‘血管’，把它送出去！送到能解开它秘密的地方！”
“我们要用一堆‘垃圾’，骗过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猎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