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在未来,烧过自己的坟(2/2)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以他为中心猛地爆发出来!

林深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把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当成燃料,强行去窥探那些被埋在时间长河里、过去一百年里的关键瞬间!

他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乌黑的头发从发根开始,肉眼可见地变灰、变白。

数不清的画面,像打碎的镜子碎片,在他脑子里疯狂地闪过!

【爆炸发生的前一晚,父亲林业在实验室最深处,眼里含着泪,手在发抖,修改了一段最核心的底层程序……】

【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里,鸦影亲手挖下了自己的左眼,把一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种子放了进去,他的脸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

【万象商会的总部顶楼,几十个高层成员穿着白衣服,面对着江城的方向,集体自焚。他们的血肉成了燃料,启动了一个叫做‘天蚀’的绝密计划……】

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真相,一个个被隐藏起来的秘密,像海啸一样冲击着他过去的所有认知!

最后,所有的画面突然定格。

那是“千年裂隙”马上就要被打开的前一刻。

江城的上空,时空扭曲,十二尊看不见的巨大鼎影在虚空里同时剧烈震动。

而在十二尊鼎影包围的正中心,那个被所有人抢夺、被鸦影和无数势力看作是关键所在的、真正的“时空核心”,既不是鼎,也不是什么神器……

而是一团悬浮在江城主地脉节点上,散发着微弱生命光芒的、普通人的轮廓。

——那是,还没有出生、正在母亲腹中孕育的,他自己!

像被一道闪电劈中,林深瞬间明白了!

“核心……根本就不是一件东西!”他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看穿了鸦影假装出来的同情,直刺他灵魂的最深处,“核心,是我从出生开始,做的每一个选择,留下的每一个脚印!”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片未来的废墟,而是死死盯住鸦影,一字一句,像炸雷一样响起:

“你们怕的不是我失控,你们怕的是,终于出现了一个,不肯按你们写的剧本演戏的演员!”

说完,他做出了最疯狂的决定。

“系统……断链!”

林深主动切断了,自己和系统之间最后那一丝微弱的情感连接!

失去了系统最后的保护,可怕的时间加速效果,立刻像冲破堤坝的洪水,淹没了他全身!

短短十秒钟,他的身体发生了违背生命规律的变化。

挺直的脊梁弯了下去,结实的肌肉快速萎缩,乌黑的短发在眨眼间全白了,像雪一样披在肩上。

年轻英俊的脸上,爬满了又深又密的皱纹,皮肤干枯得像老树的树皮。

他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弯腰驼背的老人!

可是,和他这衰老身体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他手心里那枚被重新拔出来的“心钥”。它不但没有变暗,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强光,亮得像正午的太阳!

“蠢货!这是‘法则反噬’!你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玄冥的咆哮声在他意识的边缘疯狂响起,充满了着急和愤怒。

林深咧开嘴,露出一口和他苍老面容极不相称的洁白牙齿,他的笑声沙哑而疯狂:“老子又不是他娘的神仙,活那么长干什么!我敢赌的,从来就只有这条捡回来的烂命!”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高高举起那枚璀璨到极点的心钥,对着整个记忆深渊,发动了他最后一次,也是最决绝的一次权限命令!

“回到那一天……我逃出实验室的,第一分钟!”

刹那间,强光吞没了一切。

……

现实世界。

一直静静躺着的林深,身体毫无征兆地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高压电打中。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角喷了出来,滴在地上。

苏晚棠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她扑过去,却惊恐地发现,林深的容貌在短短一两秒内,竟然肉眼可见地老了十几岁,额头前面甚至出现了一撮刺眼的白发!

但幸运的是,他剧烈的抽搐停下了。虽然脸变老了,呼吸却奇迹般地平稳下来,一直紧紧握着的拳头,也慢慢松开,手指还轻微地动了一下。

“林深!”苏晚棠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他冰冷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它掉下来。

“他……他回来了?”灰鸽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死死盯着控制屏幕上的数据,“系统有反应了!他的生命体征稳定住了!可是……可是时空核心的同步率……我的天!已经冲到48%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负责警戒四周的阿铁突然惊叫一声,他猛地指向窗外的夜空:“你们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大家震惊地抬起头,只见那片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虚拟星空图上,代表着“时空核心”最终位置的轨迹,那条原本笔直射向他们城西废品站的巨大金色光柱,竟然……竟然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奇怪的弧线,慢慢地偏转了方向,最后,落在了城市东南角——一个已经废弃了很多年的,老地铁站的位置!

所有人都惊呆了,说不出话来。

只有玄冥还在凝视着虚空,它那从来没什么波动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相信的震撼。

它低声自语,像是在对昏迷的林深说话,又像是在对这片被彻底搅乱了的时空说话。

“小子……你不仅改写了记忆……你还偷偷地,在所有人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在时间线上……埋下了一颗谁也想不到的炸弹。”

强光终于完全散去,从林深身上发出的那种恐怖时空波动也平息了。

他衰老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像一座基石被抽空的古老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