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子吸的不是能,是命债(2/2)

他要成就的,是一个踩着无数至亲尸骨爬上去的、彻头彻尾的伪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片被悲怆和绝望凝固的死寂中,林深却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开始很小,带着压抑,但很快就变得张扬,变得癫狂,里面裹挟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厉与暴怒!

在“神谕”那强大的压制下,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着,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两颗在深渊里燃烧的星辰,里面是沸腾的杀意和永不屈服的意志!

“渡鸦……好,很好……我真是他妈的小看你了!”他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被碾碎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沫的腥气,“你以为这是你的登神长阶?不!这是老子为你精心准备的追悼会现场!”

苏晚棠心头猛地一揪,赶紧上前扶住他几乎要站立不稳的身体:“林深!你清醒一点!你的状态非常不对!别再硬撑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林深体内的能量正在被某种力量疯狂地抽离、瓦解、同化!

“我没事!”林深猛地挥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苏晚棠都踉跄了一下。但他的目光却前所未有地坚定,如同焊死在了那条通往“神谕”的、散发着无数亡魂哀嚎的通道入口。

他直面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碾成粉末的基因压制,在意识的深处,对着那个伴随他许久的系统,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指令——

【宿主是否确认,强制激活隐藏高危功能——“跨维度吞噬”?】

【严重警告!此功能将使宿主意识直接与“神谕”原型机进行能量与信息本源层面的正面冲突!根据计算,成功几率低于1%!】

【失败结果:宿主意识将被“神谕”彻底同化、吞噬,永久消亡!】

“我——确——认!”

林深的回答,没有千分之一秒的迟疑!

他再次向前踏出一步,义无反顾地站定在那条“坟墓通道”的入口处,仿佛一个准备踏入地狱的赴死者。

那无数意识碎片发出的痛苦哀嚎、不甘的诅咒、绝望的咆哮,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又一波地狠狠撞击着他的精神壁垒。

他感受到了。那是成百上千、和他流着相似血液的“兄弟姐妹”们,在生命最后时刻留下的全部负面情绪。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怨恨,他们被至亲背叛、被当做垃圾和养料消耗殆尽的无穷冤屈!

这些……都曾是他林深,可能面临的、另一种形式的终结!

“很好……”林深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中混杂着高浓度能量和无数灵魂碎片的诡异“气息”,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但也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最凶戾、最原始的兽性!

“渡鸦!你欠下他们的这笔血债,今天,就由老子来替他们——连本带利,亲手讨回来!”

他的双眼之中,那圈原本淡金色的数据流陡然疯狂加速旋转,颜色瞬间由金转暗,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极致漆黑!

【“跨维度吞噬”——强制激活!】

一股比“神谕”的同化力场更加霸道、更加蛮横、更加不讲道理的恐怖吸力,猛地从林深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爆发出来!

他不再是被动地抵抗,被动地承受压制!

而是主动地,张开了属于自己的掠夺之口!

如果“神谕”是在优雅地、按部就班地享用一场准备了数十年的灵魂盛宴。

那么此刻的林深,就是一头被彻底激怒、冲进了宴会厅的远古凶兽!它不在乎礼仪,不在乎顺序,它要掀翻桌子,砸烂厨房,把那个坐在主位上的伪神,连同他所有的“食物”,一起吞吃入腹!

“呃啊啊啊啊啊——!”

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混乱能量,夹杂着海量破碎的记忆和滔天的怨念,如同决堤的银河,疯狂地倒灌进林深的体内!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无数张扭曲、痛苦、绝望的面孔在他眼前疯狂闪烁,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撕碎。

但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龈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血丝。他坚守着意识深处最后一点清明,像一个站在洪水中的礁石,任由这股混杂着生命精华与死亡诅咒的能量洪流,粗暴地冲刷、撕裂、然后强行重塑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段基因!

他体内原本被压制得几乎沉寂的能量,在这股外来“燃料”的疯狂注入和刺激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开始了一种狂暴的、近乎自毁般的质变与攀升!

灰鸽手腕上的便携监测仪,代表林深生命体征和能量等级的数值,瞬间冲破了刻度上限,屏幕上一片刺眼的红色乱码和疯狂跳跃的无效数字!

苏晚棠惊骇欲绝地看着眼前的林深。只见他身体表面的皮肤,开始凭空出现一道道细密的、如同瓷器即将碎裂般的黑色裂纹!裂纹之下,没有鲜血流出,透出的却是比正午太阳更刺眼、比浩瀚星辰更璀璨的金色光芒!

他站在那里,身形并不高大,此刻却仿佛一个沟通了地狱与天堂的黑洞!疯狂地、贪婪地、不计后果地吞噬着那本该奉献给“伪神”的祭品——那些被掠夺、被残害的同源者的生命与灵魂!

他不是在吸收普通的能量。

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强行接纳、承载所有逝去亡魂的沉重遗愿!他将这笔沾满了鲜血和眼泪的命债,化为燃料,点燃自己,也要化为最锋利的屠刀,向那高高在上的伪神,挥出这逆命的第一击!

“渡鸦……”

林深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是沸腾如岩浆的杀意,是百死无悔的决绝!

“老子吸的不是能,”

“是命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