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你砍的是时间，我修的是命轴（1/2）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怪味，像是东西烧糊了混着血腥和电路烧焦的味道，死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

苏晚棠抱着林深，感觉他的体温从滚烫到冰凉，又慢慢回暖，她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怎么也放不下来。

她小心地碰了碰他右肩上那个可怕的伤口。令人惊讶的是，那片被烙铁烫得焦黑的皮肉下面，新的皮肤正肉眼可见地长出来，只留下一块颜色稍微深一点的疤。之前还在闪着银蓝色光的那段“活性基因链桥”，现在已经完全不见了。

他赢了。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他把那个想抢占他身体的“影灵”，从自己的根子里彻底清除了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深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他那双曾经变成古铜色齿轮的眼睛，现在已经变回了深黑色，只是眼底深处，像是堆满了星辰熄灭后的灰烬，疲惫，却又亮得吓人。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三个小时。”苏晚棠扶着他坐起来，把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到他嘴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后怕，“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

“有没有觉得自己像一堆报废的零件，被人硬用电焊给焊回去了？”林深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润了润干得冒烟的喉咙。他自嘲地笑了笑，结果扯到了嘴角的伤，疼得他吸了口冷气。

他抬起已经恢复如初的右手，张开，握紧，再张开。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在他和这个空间之间建立了联系。他好像能“听”到墙里钢筋在低语，“看”到天花板上电线里电流的流动，甚至能“闻”到角落里那堆废铁散发出的、独属于岁月流逝的“衰老”味道。

就好像整个世界，在他眼里多出了一个由金属构成的层面。

“不过，我好像……顺手给自己打了个补丁。”他心念一动，淡蓝色的《时空回收系统》光幕在眼前悄然展开。这次的光幕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有时无、模糊不清，而是稳定得像最先进的全息投影，每一行数据都清清楚楚。

【宿主：林深】

【基因觉醒阶段：异能显化期（临界突破）】

【已解锁潜能：】

【1.心火（lv.2）：时空能量的具现化，可用于熔炼、锻造、引燃精神，对“信息态”生命体造成湮灭级伤害。】

【2.金石之盟（新！）：lv.1，被动\/主动技能。你与所有“金”属性的物质（特指金属及其化合物）建立了基础共鸣。可感知、操控小范围内的金属形态，并能从废弃金属中汲取微弱的“衰变时空能”。】

【3.技艺精通·焊工（变异！）：你的双手，是这世上最精密的万能工具。在进行“跨时空合成”时，成功率提升30%，有极低概率触发“灵感迸发”，创造出图纸之外的全新造物。】

“金石之盟……”林深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穿过空气中的灰尘，落在不远处那堆生锈的铁管上。这些东西，以前在他眼里只是冰冷的“商品”，现在却感觉像是自己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亲切，又充满了各种可能。

他试探着抬起手，对着那堆废铁虚空一抓。

“嗡——”

空气中响起一阵低沉的震动声，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拨动了琴弦。那堆缠绕在一起的废铁猛地抖动起来，表面的铁锈噗噗往下掉。其中最粗的那根钢管，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硬生生从同伴的纠缠里挣脱出来，晃晃悠悠地悬浮到了半空！

这就是掌控金属的力量！虽然还很生疏，能控制的范围也很小，但这绝对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只是被动地回收废品，而是真的可以“点石成金”、“变废为宝”了！

可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被一阵又急又重的敲门声打断了。

“咚！咚！咚！”

这敲门声力道极大，穿透力很强，根本不是普通人那种试探性的敲法。每一下都带着一种特殊的节奏，震得整个地下室的金属部件都在嗡嗡作响，连他刚刚悬浮起来的那根钢管也“哐当”一声掉回了地上。

苏晚棠脸色一变，s级特工的本能立刻苏醒，她一个滑步挡在林深前面，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林深却按住了她的肩膀，摇了摇头。在他的“金石之盟”感知里，门外那人的气息并不冰冷，也没有杀气，反而是一种古老、沉稳，像大地一样厚重的能量场。

“自己人。”他说着，提高了声音，“门没锁，进来吧。”

厚重的金属门发出吱呀声，被缓缓推开。一个穿着复古中山装，白发披肩，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人走了进来。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托着一个古旧的青铜罗盘。来的人正是觉醒者联盟的长老——玄穹。

玄穹一进来，目光就像老鹰一样紧紧盯住了林深。他手里的青铜罗盘指针正在发疯似的狂转，发出嗡嗡的响声，好像下一秒就要因为转得太快而散架。

“好霸道的‘基因回响’……”玄穹深深吸了口气，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复杂和惊叹的神色，“年轻人，你昨天夜里，是在自己身体里点燃了一颗太阳啊。”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异常沉重，“稍微控制不好，可是会把整座江城都拖进深渊的。”

林深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问：“玄穹长老这么晚来找我，应该不只是来看看我死没死吧？”

“当然不是。”玄穹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把罗盘对准旁边一面空着的墙壁，手指在盘面上轻轻一抹。罗盘上残留的、被林深基因风暴引动的时空能量波动，瞬间被激活，在空气中投射出一幅模糊却让人心惊肉跳的动态画面。

画面里，是江城东区那座宏伟的“天海大桥”。此刻，大桥中央的空间像烧开的水一样剧烈扭曲着，一道细长的、边缘闪着不祥血红色光芒的裂缝，正在被慢慢撕开。裂缝周围，无数飞驰的汽车、坚固的钢梁、林立的路灯，都在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切成了整整齐齐的薄片，切口光滑得能照出人影，透着一股极致的诡异！

“时空裂缝提前打开了？”苏晚棠失声惊呼。

“不，”玄穹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得像能拧出水来，“是被人硬生生撕开的。你昨天的‘基因风暴’，能量波动传遍了整个江城，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了块大石头，不仅惊动了水底的鱼，还把一头闻着血腥味来的鲨鱼给引来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一个代号叫‘双生刃’的时空畸变体。它是一对古代双胞胎剑修的残魂，在一次时空乱流里，和一柄来自未来纪元的高频粒子刀融合成的怪物。它的执念，就是‘斩断’所有东西，包括时间本身。”

“它被你的能量吸引，正以那道裂缝为锚点要钻过来。一旦让它彻底稳定下来，它能用它的力量，把半个江城的时间都给‘切’回到石器时代！”

林深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终于完全明白了，那个“影灵”在消失前留下的诅咒——“你每激活一段潜能，就离崩溃更近一步”，不单单是指他自己，也是指这个脆弱的世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时空信号塔”，会不断地把那些窥伺或者敌视这股力量的可怕东西吸引过来。

“管控局的人呢？”苏晚棠迅速冷静下来，抓住关键问题。

“已经赶过去了，但普通的武器对它没用，精神攻击也因为它的意识是分裂的，效果很小。”玄穹的目光再次回到林深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期待，“它是由过去和未来搅和在一起形成的‘畸变产物’，要想对付它，也得用超出常规的力量才行。”

“联盟有一套上古传下来的‘五行镇魂阵’，能用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暂时固定住一小片区域的时空，压制住那个畸变体。但这个阵法对‘金行’和‘火行’这两个阵眼要求特别高，需要大量的金属做引导，还需要一个能瞬间爆发出巨大纯粹能量的核心。”

玄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放眼整个江城，甚至整个世界，还有谁比刚刚觉醒了“金石之盟”，又能点燃“心火”的林深，更适合当这个大阵的“双核心”？

“那我有什么好处？”林深身体往后一靠，重新倚在冰冷的墙壁上，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废品站老板模样。

苏晚棠微微皱了皱眉，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别在这种时候讨价还价。全城人的安危面前，个人的那点得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玄穹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些欣赏地笑了笑：“联盟的功勋点，可以让你在宝库里随便挑三件东西。更重要的是，这次行动所有的战利品——包括‘双生刃’被干掉后留下的残骸，全都归你。”

林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时空畸变体的残骸！那可是最顶级的“时空废品”！里面蕴含的时空能量和稀有材料，绝对能让他的回收事业往前跨出一大步！

这买卖，划算！

“成交。”他利落地站起身，身上的疲惫好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盯上猎物般的兴奋和专注，“不过，光有阵法还不够。老祖宗的好东西，得配上现代化的‘供电系统’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他大步走到那堆掉在地上的废铁旁边，右手虚按在上面，掌心“噗”地燃起一簇幽蓝色的“心火”。

“滋啦——”

刺眼的电弧和火焰交织在一起，那些生锈的钢管、扭曲的铁皮，在高温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融化、变形，金属液体像有生命一样流动、重新组合。一眨眼的功夫，一个直径半米、布满了复杂纹路，看起来既像古代符文又像现代电路板的奇特金属圆盘，就成型了！

玄穹和苏晚棠都看得愣住了。

把古代阵法和未来科技，用一堆废品强行融合在一起？这想法也太疯狂了，简直闻所未闻！

林深却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专属于“神级回收者”的自信和狂气。

“别这么看着我。昨天夜里，我已经在我自己身上这么干过一回了。”

他举起那个刚刚做好、还散发着灼人热量的金属圆盘。圆盘中心的纹路，赫然和玄穹那个古老罗盘上的核心图案有七分相似，但又多了一种工业时代特有的冷硬和精密感。

“一个恶意的后门程序，用更粗暴的系统补丁就能堵上。一道时间的裂缝，当然也能。”

他的目光转向东方，那里，城市的霓虹灯光已经被不祥的血红色侵蚀了。

“它想砍断时间，我想修的，是这摇摇欲坠的命运之轴。”

“今晚，我就来试试，亲手给这该死的时间裂缝，打上一个结结实实的补丁。”

（接下来是承接上文，展开的新情节，以满足字数要求并延续故事）

林深说完，不再耽搁。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刚刚平复下去却又蠢蠢欲动的力量。心火在血脉中静静燃烧，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而那新生的“金石之盟”能力，让他对周围所有的金属都产生了一种如臂使指的亲切感。

“需要多少金属？”他直接问玄穹，目光扫过这间堆满废品的地下室，“我这里，别的不多，就是废铁管够。”

玄穹看了一眼手中的罗盘，又估算了一下天海大桥附近的地脉节点：“越多越好，最好是能形成足够的‘金行之势’，用来引导和承载能量。核心阵眼处，需要纯度较高的金属作为能量放大器。”

“纯度高的？”林深眉头微挑，走到角落，从一堆废铜烂铁里扒拉出几段粗壮的废弃电缆，里面是上好的紫铜。“这个行吗？”

“可以！”玄穹眼睛一亮，“紫铜导能性极佳，是上好的布阵材料！”

“那就好办了。”林深不再废话，双手虚按在那堆混杂的金属废料上。这一次，他不仅动用了“金石之盟”的操控力，更将一丝“心火”融入其中。

嗡鸣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更加密集、更加宏大。只见地下室里的所有金属制品——从生锈的铁管、报废的汽车零件到那些电缆、甚至几个废弃的金属工具箱——都开始剧烈震颤，然后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脱离原地，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林深身前汇聚。

金属在扭曲、熔融、重组！心火的蓝色光焰在金属洪流中跳跃，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锻造。锈迹和杂质在高温下剥落、气化，剩下的精华部分如同温顺的流水，按照林深脑海中构建的蓝图飞速塑形。

苏晚棠和玄穹看得心神震撼。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操控金属了，这简直像是在进行一场金属的“洗礼”和“重生”！那些废弃无用的垃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成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布满了能量回路的阵法构件——一根根刻满符文的金属桩，一块块平整如镜的基板，以及那个作为核心的、融合了古老与现代技术的金属圆盘。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一个足够布置“五行镇魂阵”金行部分的主要构件，便已准备齐全。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够了！”玄穹看着地上那堆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金属构件，忍不住赞叹，“年轻人，你这手‘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

林深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实际上，精神力的高度集中让他感觉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走吧，别让那家伙等急了。”

三人不再迟疑，迅速将准备好的金属构件搬上苏晚棠开来的一辆经过改装、拥有极强越野能力的黑色越野车。车子发出一声低吼，冲出废品站，朝着东区天海大桥的方向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东区，空气中的异常就越是明显。原本应该灯火通明的城市夜空，被一层不祥的、仿佛血光般的能量涟漪所笼罩，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远处的天海大桥轮廓在扭曲的血色光芒中若隐若现，如同通往地狱的入口。

沿途可以看到大量疏散的人群和车辆，哭喊声、警报声混杂在一起，一片混乱。管控局的车辆和人员已经设立了封锁线，各种能量武器和防护力场已经展开，正对着大桥方向不断射击，但那些攻击落入那片扭曲的血色区域，就如同石沉大海，只能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涟漪，根本无法撼动核心那道正在缓缓扩张的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