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老子拆的不是楼，是你们的庙（2/2）
几乎就在林深体内那颗灰焰核心成型的同时。
江城，地下三百米深处。
那座被改造成“活体电池库”的巨大地下溶洞内。
刚刚被林深运用镇魂桩之力彻底绞碎的影傀，其残破的影子，竟然在溶洞角落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再次凝聚起来。
他单膝跪地，朝着溶洞中央那艘如同黑色山岳般沉寂的方舟，对着王座上那个模糊而威严的身影，用他那特有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嗓音，恭敬地汇报：
“主人，目标已成功完成双核融合，正式进入基因重构阶段。”
王座上，渡鸦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一枚纯黑色的晶石。如果仔细感受，会发现这晶石的搏动频率，竟然和刚刚被林深融合的“赤霄之心”一模一样。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很好。就让他以为，自己赢得了这场赌上一切的豪赌吧。”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黑色晶石，发出叩问命运般的轻响。
“等到‘零号’的复苏进程最终完成，这具融合了文明烙印与法则种子的完美容器……将不再属于他。届时，他的一切，他的意识，他的力量，都将被接管，成为新时代降临后，屹立于世间的第一尊……神。”
话音落下，渡鸦随意地一挥手。
霎时间，仿佛一道无声的命令传遍了整座江城。
所有的地方——火车站、汽车站、机场枢纽，繁华商业区巨大的广告屏，各大写字楼外墙的led幕墙……无论之前是在播放广告还是已经废弃黑屏，都在同一时刻，全部亮起！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没有声音、画面色调泛黄、充满年代感的古老影像。
镜头晃动得很厉害，像是在记录某个秘密的仪式。画面中央，是一张冰冷的金属实验台。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身材瘦弱的小男孩，被牢牢地捆绑在台子上。几个穿着白大褂、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围着他，正将一根根闪烁着危险电弧的探针，缓缓刺入他幼小的身体。
男孩的脸上满是汗水，嘴唇紧抿，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倔强和愤怒。
而那张稚嫩的脸庞——
赫然就是童年时的林深！
……
江心岛上。
肆虐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
林深缓缓睁开了双眼。
新生的灰焰核心在他的丹田内平稳地运转着，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源源不断、沉稳如山岳却又蕴含着无限可能的力量。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右臂上那件由金属粒子构成的护甲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流淌的液态金属，完美地覆盖了整条手臂，闪烁着冷冽而神秘的暗银色光泽。
他心念微微一动，只是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地面。
嗡——！
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响起。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所有散落在地上的废铜烂铁、断裂的钢筋、破碎的金属零件，甚至包括旁边苏晚棠身上佩戴的金属发卡、项链……所有金属制品，都在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自动悬浮起来，并且排列组合成了一个严密无比的防御阵型！
这掌控力，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上面推送的，正是那段已经传遍江城每一个角落的、关于他童年秘密的视频。
林深的目光，瞬间变得比西伯利亚冻土之下的万载寒冰还要冰冷。
“你……你还好吗？”苏晚棠走上前，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她很清楚，那段被强行尘封、如今又被血淋淋公之于众的过往，是林深心中最深、最痛的一道伤疤。
林深却没有立刻回答她，也没有看她。他缓缓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那条全新的、流淌着液态金属的手臂。
金属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发出如同水银流动般悦耳又危险的轻响。
“好得很。”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现在，我终于弄明白一件事了。”
“什么事？”苏晚棠下意识地问。
林深转过头，看向对岸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匍匐巨兽般的方舟大厦，那是“暗影枢密院”在江城权力的绝对象征。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桀骜的弧度。
“我终于知道，他们最害怕的到底是什么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千钧的重量。
“他们害怕的，就是一个从我这样的‘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男人，真的有能力，把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的庙，给彻底拆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穿透沉沉的夜幕与江上弥漫的雾气，死死锁定了对岸的方舟大厦，锁定了那个藏在大厦深处的对手。
“渡鸦，”他低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整个城市，向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宣告，“这一次，轮到我来给你‘点灯’了。”
夜风卷起他破损衣角上的硝烟与尘埃，吹向波涛起伏的江面。
整座江城，数十年工业化进程中积累下来的、沉睡在各个角落里的废弃金属——无论是深埋地下的管道，还是丢弃在垃圾场的旧零件，仿佛都在这一刻听到了冥冥中的召唤，发出了几不可闻、却又真实存在的共鸣般的嗡鸣。
而他那条新生的右臂上，流动的液态金属光泽时而凝聚如镜，时而散逸如烟，显示出这股刚刚诞生、足以颠覆现有规则的强大力量，似乎还未曾被它的主人完全理解和驯服。
潜龙已出渊，利刃初开锋。
这场指向北方、指向“零号”、指向一切阴谋源头的逆袭之战，终于拉开了最后的帷幕。